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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 分类:女生 | 字数:72.1万字

第39章 侍疾养心殿

书名: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7:17:09

永昌二十六年十月,秋雨连绵。

皇帝染了风寒,起初只是咳嗽,三日后竟发起高热。

太医院日夜轮值,汤药灌下去却不见好。

皇后衣不解带守在养心殿,六宫嫔妃轮流侍疾。

这日轮到甄后,她特意带了陈月仪入宫。

“陛下前日问起你。”

甄后为陈月仪理了理宫装领口,“说月仪那孩子心思纯善,让她来陪朕说说话,病也能好得快些。”

这是天大的恩宠。

陈月仪捧着药盏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紧张——那是皇帝,是太子哥哥的父亲,是她未来的君父。

养心殿里药香浓郁,层层帷幔后,皇帝靠坐在龙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见陈月仪进来,他咳嗽两声,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陈月仪依言在脚踏旁的小凳上坐下,双手捧着药盏:“陛下,该喝药了。”

皇帝接过药碗,看着黑稠的药汁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陈月仪忙奉上清水漱口,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油纸包:“这是月仪自己做的桂花糖,陛下漱完口含一颗,去去苦味。”

皇帝微怔,接过糖含了,清甜的桂花香在口中化开,果然冲淡了苦涩。

“你这孩子,倒是细心。”

他语气缓和了些,“太子近日可好?”

“太子哥哥很好。”

陈月仪乖巧回答,“前日还教月仪下棋,说下棋能静心。”

“下棋?”皇帝笑了笑,“他那棋艺还是朕教的。赢你几局?”

陈月仪脸一红:“月仪……月仪一局都没赢。”

皇帝闻言大笑,笑完又咳嗽起来。

陈月仪忙上前替他拍背,动作轻柔又熟稔——这是常给母亲拍背练出来的。

甄后在旁看着,眼中掠过欣慰。

皇帝性子冷硬,连亲生儿女在他面前都拘谨,月仪却能做到不卑不亢,细心周到。

侍疾两个时辰,陈月仪一直安静陪在侧。

皇帝睡着她便绣花,皇帝醒着她便陪着说话,不问朝政,只说些府中趣事、读书心得。偶尔皇帝咳得厉害,她会及时递上温水,或是调一碗冰糖炖梨。

“你这孩子,不像十二岁。”皇帝忽然说,“倒像是……当了多年家的小媳妇。”

这话说得直白,陈月仪脸颊绯红,小声道:“月仪只是想着,若是在家中,娘亲病了,月仪也会这般照顾。”

皇帝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太子眼光不错。”

这算是认可了。

陈月仪心中欢喜,却不敢表露,只福身道:“谢陛下夸奖。”

午后,皇帝服了药睡下。甄后要去佛堂为陛下祈福,留陈月仪在偏殿休息。

偏殿连着后堂,只用一道十二扇紫檀木屏风隔开。

陈月仪绣了会儿花,有些困倦,正想小憩片刻,却听见屏风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两个老嬷嬷的声音。

“……要老奴说,太子妃的人选定得早了。陈二小姐才十二岁,性子都没定呢,谁知道及笄后是什么样?”

“可不是?李家那位云华小姐,今年十五了,才貌双全,又是将门之女,配太子才叫门当户对。”

“嘘——小声些。这话可不能乱说,皇后娘娘可护着那位呢。”

“护着又如何?陛下还没点头呢。太子大婚是国事,不是家事。依老奴看,李家那位做太子妃,陈二小姐当个良娣,也不算委屈她……”

陈月仪手里的绣花针扎进了指尖。

她怔怔看着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绣了一半的并蒂莲。

屏风后的议论还在继续,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李家小姐。太子妃。良娣。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配不上太子哥哥。

原来那些人都在等着看,等她及笄后若是还不够好,就会被换掉。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绣绷上。她想捂住嘴,却忍不住抽泣了一声。

屏风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那儿?!”

陈月仪慌忙起身想躲,却碰倒了绣架。哐当一声,惊动了整个偏殿。

脚步声匆匆而来,绕过了屏风。两个老嬷嬷看见是她,脸色瞬间煞白。

“陈二、二小姐……”

陈月仪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站直:“我什么都没听见。”

这话欲盖弥彰,两个嬷嬷扑通跪下了。

正慌乱时,一道清冷声音从门口传来:“孤倒是什么都听见了。”

沈彦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一身墨色常服,肩上还带着秋雨的湿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殿、殿下……”两个嬷嬷抖如筛糠。

沈彦之看都没看她们,径直走到陈月仪面前。他看见她指尖的血迹,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看见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怒火翻腾。

但他先做的,是执起她的手,用手帕小心包住受伤的指尖。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陈月仪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沈彦之将她揽入怀中,这才抬眼看向那两个嬷嬷。他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已经让两人瘫软在地。

“拖出去。”他冷冷道,“杖二十,逐出宫。”

侍卫应声而入。两个嬷嬷连求饶都不敢,被拖出去时面如死灰。

偏殿里只剩下两人。

沈彦之松开陈月仪,低头看她:“她们说的话,别往心里去。”

陈月仪咬着唇:“可是……她们说得对。月仪还小,什么都不懂,李家小姐她……”

“她什么都不是。”

沈彦之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月仪,你听着。孤的太子妃只会是你,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什么李家小姐王家小姐,跟孤没关系,跟你更没关系。”

他说得斩钉截铁,陈月仪眼泪又涌出来:“可是陛下他……”

“父皇那里,孤去说。”

沈彦之拭去她的泪,“月仪,你信不信孤?”

陈月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点头:“信。”

“那就够了。”沈彦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其他的,交给孤。”

他抱了她很久,直到她不再发抖。

“太子哥哥。”她忽然小声说,“月仪会努力的。努力读书,努力学规矩,努力做一个……配得上太子哥哥的太子妃。”

沈彦之心头一酸,松开她,认真道:“月仪,你不需要努力配得上孤。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孤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做什么,而是因为你是你。明白吗?”

陈月仪怔怔看着他,眼泪又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是暖的。

“太子哥哥怎么……突然来了?”她抽噎着问。

沈彦之笑了:“听说你在侍疾,孤不放心,来看看。”其实是他安插在养心殿的眼线报了那两个嬷嬷的事,他放下政务就赶来了。

但这话不必说。

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去了御花园的梅林。十月梅未开,只有枯枝。沈彦之却指着那些枝桠:“再过两月,这里就会开满梅花。孤带你来看。”

陈月仪不解:“为什么……要看梅花?”

“因为梅花耐寒。”沈彦之看着她,“风雪越大,开得越盛。月仪,你要像梅花一样,不要怕那些风雨。有孤在,那些风雨伤不到你。”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雕成梅花形状,玉质温润。

“这是孤母妃的遗物。”

他将玉佩系在陈月仪腰间,“她说,要留给孤未来的妻子。”

陈月仪抚着玉佩,指尖轻颤。

“现在,它是你的了。”

沈彦之握住她的手,“所以月仪,不要怀疑,不要害怕。你已经是孤认定的妻子,谁也改变不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祈福的时辰到了。

沈彦之送陈月仪回养心殿,在殿外松开了手:“进去吧,父皇该醒了。”

陈月仪走了两步,又回头:“太子哥哥。”

“嗯?”

“月仪……月仪会像梅花一样的。”

沈彦之笑了,笑容温暖如春:“好。”

陈月仪转身进殿,脚步轻快了许多。腰间的梅花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像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殿内,皇帝已经醒了。他看了一眼陈月仪腰间的玉佩,眸光微动:“太子来过了?”

陈月仪点头:“是。”

“他倒是心急。”皇帝咳嗽两声,却不再多说,只道,“继续侍疾吧。”

这一侍就是三日。

三日后皇帝病愈,下了道旨意:赏陈月仪黄金百两,东珠一斛,另赐“敏慧淑慎”四字匾额。

这是公开的褒奖。

更微妙的是,旨意里特意提到“未来太子妃孝心可嘉,堪为表率”——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太子妃的人选,不会再变。

消息传出,那些暗中观望的人,都歇了心思。

李家府上,李云华摔了最爱的白玉簪。

“凭什么……”她咬着唇,“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黄毛丫头?!”

李夫人按住女儿的手,眼神深沉:“云华,不可妄动。陛下既已表态,我们再动作就是抗旨。”

“那女儿就这么认了?!”

“当然不。”李夫人冷笑,“来日方长。太子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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