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 分类:女生 | 字数:72.1万字

第11章 闭门思过

书名:柔弱婉妃手段高,引得帝王竟折腰 作者:钟离望舒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7:17:08

永昌二十二年三月十六,卯时初刻。

东宫的大门紧闭,禁军侍卫持戟而立,将这座储君居所围得严严实实。

昨夜宫门下钥前,御前总管太监李福海亲自来传旨:太子沈彦之闭门思过,无皇上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

晨光熹微,沈彦之已经起身,在书房里临帖。

他写的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笔力遒劲,一撇一捺都透着沉郁之气。

陈安静静侍立在一旁,看着殿下平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陈安终于忍不住开口,“您……不担心吗?”

沈彦之笔锋不停:“担心什么?”

“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陈安低声道,“奴才打听过了,昨夜皇上在养心殿摔了茶杯,说您……说您不知好歹。”

最后一笔落下,沈彦之放下笔,看着纸上淋漓的墨迹,淡淡道:“父皇动怒是正常的。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他的面子,他若不动怒,反倒奇怪。”

“可若是皇上一直不解除禁足……”

“不会的。”沈彦之说得笃定,“最多三日。”

陈安不解:“殿下为何如此肯定?”

沈彦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庭院里玉兰花的香气。他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眼神深邃:“因为父皇需要孤。”

需要自己来制衡朝堂,需要自己……做这个国家的储君。

永昌帝不是昏君,他分得清个人喜好与国家利益。

昨日罚他禁足,是惩戒,也是做给王家看。但惩戒之后,总要有个台阶下。

而这个台阶,很快就会有人送来。

“备水,孤要沐浴更衣。”沈彦之转身道。

陈安一愣:“殿下要出门?可外头有禁军……”

“不出门。”沈彦之说,“但孤猜,今日会有人来。”

他猜得没错。

辰时三刻,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周福来了。禁军侍卫验过腰牌,开门放行。

周福来到书房,躬身行礼:“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皇后娘娘命奴才来传话。”

“周公公请讲。”沈彦之温声道。

“娘娘说,皇上昨夜气得不轻,今日早膳都没用。”

周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太子的表情,“娘娘让奴才问问殿下……可曾后悔昨日之举?”

沈彦之沉默片刻,反问:“母后希望孤后悔吗?”

周福低眉顺眼:“娘娘说,她只希望殿下平安。”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甄皇后在担心他。

沈彦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前世,母后便是如此,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总是站在他这边。这一世,依然如此。

“请周公公回禀母后,”他缓缓道,“孤不后悔。但孤让母后担忧了,是孤不孝。”

周福点头:“奴才一定带到。另外……娘娘还说,让殿下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皇上那边,娘娘会尽力周旋,但殿下自己……也要有所准备。”

“孤明白。”

送走周福,沈彦之重新坐回书案前。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写道:

“儿臣彦之,叩请父皇圣安……”

他要写请罪折。

不是为拒婚请罪,而是为“当众忤逆”请罪。这是规矩——君父震怒,为子者当请罪。但他会在折子里,再次申明自己的心意。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认错,但不改心意;示弱,但不退让。

这折子,要在最合适的时候递上去。

---

养心殿里,永昌帝正在批阅奏折。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奏折上,朱笔悬在半空,迟迟不落。

李福海端着参茶进来,小心翼翼放在御案上:“皇上,歇会儿吧。”

永昌帝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皇上,殿下今晨照常起身,读书练字,未有不妥。”李福海顿了顿,“方才……坤宁宫的周福去了一趟东宫。”

永昌帝眼神一凛:“皇后让他去的?”

“是。”李福海低头,“周福说是去传话。”

“传什么话?”

“奴才不知具体,但听东宫的人说……殿下似乎不后悔。”

永昌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初春的景色。庭院里,几株桃花开得正好,粉粉嫩嫩,生机勃勃。

可他心中,却是一片寒冰。

这个儿子,从小懂事,从未让他操心。学习用功,处事沉稳,待人谦和……所有储君该有的品质,他都有。永昌帝一直以他为傲。

可昨日,这个一向懂事的儿子,却当众给他难堪。

“李福海,”永昌帝忽然问,“你说,太子为何如此?”

李福海吓得跪了下来:“奴才不敢妄议储君。”

“朕让你说。”

李福海斟酌着词句:“奴才斗胆……殿下或许……是真的心有所属。”

“心有所属?”永昌帝冷笑,“他才十五岁,深居宫中,能属意谁?莫非是哪个宫女?”

“奴才不知。”李福海头伏得更低,“但殿下昨日在朝堂上说得坚决,不像是一时兴起。”

永昌帝沉默。

他也看出来了,儿子是认真的。可正是这份认真,让他更加恼火——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心上人”,竟敢当众拒婚,置皇家颜面于不顾,置君臣关系于不顾!

“传朕旨意,”他转身,声音冰冷,“让太子来养心殿。”

东宫,书房。

沈彦之刚写完请罪折的最后一行,陈安就匆匆进来:“殿下,皇上召见!”

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沈彦之放下笔,将折子仔细折好,放入袖中:“更衣。”

他换上了太子常服——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玉冠束起。镜中的少年眉目清朗,眼神沉稳,看不出丝毫慌乱。

“殿下,”陈安担忧道,“皇上此刻召见,怕是……”

“无妨。”沈彦之整理好衣袖,“该来的总会来。”

他走出书房,穿过庭院。

禁军侍卫见他出来,纷纷行礼,却无人敢拦——皇上召见,谁敢阻拦?

养心殿离东宫不远,穿过两道宫门便到了。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彦之心中却一片平静。前世,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朝臣逼宫、边境告急、后宫争斗……每一次,他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养心殿外,李福海已经等候多时。

见太子来了,他快步迎上,低声道:“殿下,皇上心情不好,您……小心回话。”

“多谢李总管提点。”沈彦之微微颔首。

踏入殿内,永昌帝正背对着门,站在那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前。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儿臣参见父皇。”沈彦之跪下行礼。

永昌帝依然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沈彦之站起身,垂手而立。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良久,永昌帝终于转过身。他的脸色疲惫,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知道朕为何召你来吗?”他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721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