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苏念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孙家在花城的据点，已经被他清理干净。
他打算一路北上，顺手把孙家的据点全部拔除，直接杀到孙家大本营。
突然，苏念抬头，看向远处。
一道身影正向他奔来，速度极快，衣袂飘飘，恍若仙人降世。
苏念眼神微凝，目光锁定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几个呼吸间，那人已落在他面前十米开外。
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双目深邃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正是龙虎山大弟子，张羽生。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天台上，给这片废墟镀上一层暗红的光。
良久，张羽生开口，声音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
“苏念？”
“是我。”
“张羽生。”
“我知道。”
张羽生微微点头，也不意外。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念，缓缓说道：
“我欠孙家一个人情，如今孙家有难，我来还这个人情。”
苏念冷笑：“所以你要替孙家出头？”
张羽生摇头：“不是替孙家出头，我只是来跟你打一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欠孙家的人情，用一场战斗来还，无论胜负，从此两清。”
“如果我赢了，你放过孙家。”
“如果我输了，我转身就走，我与孙家的因果，到此为止。”
苏念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倒是坦荡。”
张羽生淡然一笑：“修道之人，讲究因果，欠下的，总要还。”
“孙家和你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但人情就是人情，不能不认。”
“所以我来了。”
“跟你打一场，无论结果如何，这个人情，就算还了。”
苏念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战意升腾。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龙虎山的金光咒和雷法，到底有多强。”
张羽生点头，抬手摘下腰间长剑，随手插在一旁的地上。
“此剑不用，我与你，只拼道法。”
苏念挑眉：“不用兵器？”
“不用。”
张羽生双手结印，周身骤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纯净澄澈，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却蕴含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龙虎山金光咒，请指教。”
苏念轻轻挑眉。
好纯正的金光，看着平和，实则蕴含强大的威力。
从张羽生身上传来的灵压波动，是七阶无疑。
苏念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轰然运转。
璀璨的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化作一件暗金色的战甲，覆盖全身。
同样是金光，却比张羽生的更加凝实，更加霸道，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凌厉。
张羽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金衣术，修炼到这个地步，难得。”
“彼此彼此。”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金光如同两颗流星，轰然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地面的碎石被掀起，纷纷扬扬。
苏念一拳轰出，拳头上金光璀璨，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张羽生不闪不避，抬手硬接。
拳掌相交，又是一声炸响。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苏念眼中战意更浓。
这人的力量，竟不弱于他，有意思！
张羽生同样有些惊讶。
他修炼金光咒二十余年，自问在同辈中已无敌手。
但刚才那一拳，他接了，手臂竟隐隐发麻。
这个苏念，比他想象的更强。
“再来！”
苏念大喝一声，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攻势如雨，每一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霸道力量。
张羽生神色平静之余，多了一丝凝重。
只见身形游走，如同行云流水，将苏念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
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墙壁倒塌。
钢筋混凝土在他们面前，如同豆腐渣般脆弱。
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轰。
两人分开，相距十米，都在喘气。
张羽生的道袍有些凌乱，额头见汗。
苏念的金衣依旧璀璨，但呼吸也变得急促。
若不是被九尾妖狐吸掉他的部分修为，导致功力下降。
他打完这一套，根本不用喘气。
不过这个张羽生确实强大，没有辱没龙虎山首席弟子的威名。
“痛快！”
苏念大笑：“很久没遇到能跟我打成这样的对手了。”
张羽生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惺惺相惜。
“你也是。”
他抬手，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结印的速度更快，更复杂。
“接下来，我要用雷法了。”
苏念眼神一凝。
龙虎山的五雷正法，终于要来了。
虽然之前和龙虎山二弟子张羽凡交手时，见识过龙虎山的雷法。
但雷法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差别可能大得超乎想象。
他同样抬手，掌心神雷开始凝聚。
“正好，我也会一点。”
张羽生看着他掌心的雷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雷光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紫色的雷光。
还没出手，便感受到其中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紫雷？”
他喃喃自语：“有意思。”
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张羽生双手向前一推，无数道金色的雷霆从他掌心迸发。
雷光肆虐，化作一条条金蛇，铺天盖地朝苏念扑去。
苏念冷笑，一掌拍出。
紫色雷霆轰然炸开，化作一面雷墙，挡在身前。
金色雷霆撞在紫色雷墙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种雷霆相互交织，相互吞噬。
狂暴的能量四溢，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整个天台，几乎被夷为平地。
待到光芒散去。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相距十米。
张羽生的道袍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
苏念的金衣，同样黯淡了几分。
“好雷法。”
张羽生由衷赞叹。
“你的雷法，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就连我龙虎山的几位师叔，在雷法上的造诣，恐怕都不如你。”
苏念淡淡道：“你的也不差。”
张羽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道细微的焦痕，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刚才那一击对轰，他输了半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