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看得两眼发直。
闹人！
闹人了啊！
高矮胖瘦、年龄各异、活生生的人，居然是D馆的展品。
……就是丑了点。
司无更正点评——聒噪的鬼。
左边脑袋是个恶心大肉瘤。
右边长出两个屁股的。
前边毛茸茸蜘蛛腿。
后边长满倒刺的大舌头直接耷拉在地上。
活见鬼哟，这都什么玩意。
司无感觉自己眼睛都要不干净了，欣赏不来这种艺术。
不过……
司无舔了舔唇角，都杀了吧。
全是行走怪物币呢。
司无摸向腰间的刀，眼睛一寸一寸亮起来，全身细胞都在跃跃欲试。
“D馆的展品是人？”
“他们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们要从这么多人中间穿过去，不跟他们互动好像有点困难，你看那边的路都拦住了。”
整个展厅似乎截取了某个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路边摆着各种小摊。
但中间的街道仅能容人通过。
没有任何可以绕行的路。
而那些小摊上只摆放着一种货物——模样怪异、大小不一的雕像。
这些雕像奇形怪状，扭曲狰狞，和进门时在墙壁上看见的那些怪物有异曲同工之妙。
材质倒是丰富。
玉、陶瓷、泥、木制……
司无摩挲刀柄，回头瞅沈逐月几人一眼。
在他们眼里，这些怪物是正常模样？
也挺好。
至少眼睛不用受罪。
“那个，你们要不往后退退？”司无提醒他们。
韩青奕警惕：“你……想干什么？”
司无举起西瓜刀，笑容灿烂：“当然是杀了它们。血溅到你们身上就不好啦~”
“……”
还得谢谢你这么为我们着想啊？
不过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只剩下杀杀杀？
什么规则、什么参观，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这算什么？
暴力通关？
他们可不觉得能劝住这位女鬼小姐。
面面相觑几秒后，同时后退。
祈祷她挑起来的战火，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司无拎着刀走到最近的一个摊位。
摊位后站着一个容貌妖冶、身段玲珑的女子，可她腰部以下却衔接着一截诡异的蛇身，尾巴悠闲地摆动着。
“你好，需要买什么吗？”
蛇女见司无站在摊位前，面容和善地开口。
司无盯着她瞧了几秒，没有搭话。
“你好？”蛇女介绍摊位上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亲手雕刻的，你瞧瞧有需要的吗？说不定它们可以帮助你……”
司无压根没听，绕开摊位走到后面，站在了蛇女尾巴边。
晃动的尾巴一下就打在了司无脚背上。
“啊……”司无似乎在特意等尾巴打到她，偏头看向蛇女，声音幽幽地飘出来，“你的尾巴打到我了呢~我最讨厌蛇了，更讨厌蛇碰到我，你该死，你真该死啊。”
“？？？”
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蛇女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尾巴。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司无猛地俯下身，一把抓住蛇尾。
蛇尾被人捉住，蛇女先是一愣，随后眸子里涌上狂喜和恶意：“你……啊！”
蛇女的话还没出口，尾巴就被砍掉一截，而始作俑者拎着她的断尾，在虚空甩了两下，抛向隔壁摊位。
在隔壁摊位摊主抬头看来时，她抬手一挥：“送给你吃呀，不用谢。”
隔壁摊主：“……”
蛇女：“……”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蛇女和隔壁摊主几乎是同时暴怒，蛇身一甩，朝着司无的腰卷来。
隔壁飞来一根恶心的长舌，直奔司无脑袋。
司无的身影在蛇身和长舌间来回腾挪，愣是没让它们碰着一片衣角。
“啪！”
蛇身和长舌撞到了一起。
司无从下方探出身，抓住长舌，刺进长舌中间，向下一划，长舌被一分为二，宛若蛇信子。
司无抓住两条长舌绕在蛇女身上，将她捆了个严实。
“你们简直天生一对啊！”
蛇女和长舌怪怒不可遏，不顾打结的身体，同时朝着司无滚去。
“瞧瞧，多么有默契，你们就应该在一起！”司无没有避开，反而怪笑着迎着它们冲上去，“让我来帮帮你们帮帮你们帮帮你们吧，嘻嘻～～”
嘭！
哗啦——
四周的摊位被两个怪物的身体撞得粉碎。
摊位上的雕像被高高抛起，又四散砸落在地，然后被怪物庞大的身躯碾压而过，推向其他摊位。
“找死！”
“杀了她！！”
“捣乱的参观者都得死！”
被波及的摊主纷纷暴起，加入这场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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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逐月几人站在角落，幸运地没有被波及。
褚平也没动，跟在他们后面。
等附近的NPC都冲向战圈，几人立即贴着街道边缘，往前冲去。
然而他们的好运很快耗尽。
穿过混乱区域，前面的NPC并没有异动，甚至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卫芷：“小心点，前面的人很密集。不知道游戏的互动定义是什么，最好不要和任何一个NPC产生接触，甚至是眼神对视。”
互动一般来说需要双方对话、或者肢体上的来往。
但这是恐怖游戏。
游戏有自己的定义。
几人小心地往前走，不敢和任何一个NPC产生任何接触。
“你们要去哪儿？来我这里看看吧。”
“别往前走了，就在我们这里看吧。我这里的可是最好的手艺了，你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
“什么最好手艺，我这里的才是最好的，来看我的。”
“看我的看我的……”
“看我的……”
NPC不断吆喝，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嘭！”
“当！”
后面还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司无挑衅的嚣张怪笑声。
韩青奕忍不住回头去看，只看见一群翻涌的怪物，根本看不见司无的身影。
怪……怪物？
韩青奕猛地拉住沈逐月和卫芷。
“怎么了？”
两人被拉住，只能尽量缩着身体。
“你们看后面。”
韩青奕声音发紧，怀疑自己又出现幻觉，看错了。
褚平离他们不远，见他们停下往后看，他也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那团翻涌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