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怎么了?”
自从林盏加入警察局后,她便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最熟的便是黎白里、薛舟和白筠,几人经常趁着空闲时间约着一起吃饭。
第一次见到他们这副精神萎靡的模样,林盏倒是有些好奇。
“啊,你可不知道,我真的要被折磨死了。”
白筠仿佛泄愤一般狠狠地嚼嘴里的东西,吞下后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说起来这事还跟咱们局里张副队有点关系,他岳父重病住院,本是慢慢调养,等着做手术的状态,谁也没想到突然出了意外。”
薛舟见她实在是好奇,叹了一口气,缓缓梳理着整件事。
“出事那天的情况,凑得太过巧合,病人原本配有专属护工,可当天护工家中突发急事,正式向医院请假离岗,他们家人想着就一晚便让自家人守着,没想到夜里本该贴身守夜的家属,又临时接到公司紧急要务,迫不得已匆匆赶回公司处理,那一整晚,整间病房就只剩两个病人。”
他话音一落,其他两人脸上纷纷露出苦涩。
“本来他这也不是什么离不得人的病,就算发生意外,护士也会发现,没想到等护士查房时发现人已经没了。”
林盏指尖轻轻扣着桌面。
“有些病患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怎么还扯上你们了?”
“对,院方给出的结论是急性心衰导致的猝死。”
黎白里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无奈。
“可他的子女根本不认,一口咬定死者绝对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害死的。”
林盏眸色微动。
“有疑点?”
“离谱就离谱在他们的理由。”
黎白里摇了摇头,道出了最关键的矛盾点。
“这段时间医院床位不够,所以死者住的那间病房是双人病房,死者隔壁床位,住着一位同样重病、一直在排队等待肾移植的病人,最巧的是,近期刚出来的匹配器官源,恰好和这两个病人的配型都契合,有两个人,名额却只有一个。”
这下,林盏彻底明白了其中的纠葛。
“死者的子女认定,是隔壁床位的病人觊觎移植器官,知道两人配型重合,只要死者离世,器官名额就会落到他头上,所以故意趁着深夜无人看守,害死了死者,就是为了抢占活下去的机会。”
“就因为这个猜测?”
林盏微微蹙眉。
“就因为这个凭空推测。”
白筠满脸无奈,其实她也很无语。
“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是个人情社会,死者子女身份都不简单,他们人脉广、话语权重,自打出事,几乎天天往局里跑,不分昼夜催着我们立案侦查,咬死了是蓄意谋杀,逼着我们查出所谓的‘杀人证据’。
可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痕迹,尸检报告也完全符合自然病逝特征,所有证据都不支持命案的说法。”
旁边的薛舟忍不住吐槽。
“我们摆明了查无实证、疑点不成立,可他们根本不听,仗着手里的权力层层施压,催进度、要结果,天天盯着我们加班反复核查,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说白了,就是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断,逼着我们硬办这个案件。”
不止他们,警察局里的其他人都连日被施压,身心俱疲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