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点像饥饿的野兽，疯狂撕咬着黑袍男人的手臂。
黑袍男人拼命后退。
但那些光点已经爬上了他的肩膀。
胸口。
脖子。
“停下……”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不能这么做……”
田一松开手。
黑袍男人的半边身体已经消失了。
剩下的部分在疯狂挣扎。
那些眼睛全部瞪大。
里面全是恐惧。
“为什么……”
黑袍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你能反抗……”
田一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刚才说，三百亿人的种子是你给我的。”
他抬起头。
“但你错了。”
黑袍男人愣住。
“什么……”
田一胸口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光芒。
而是耀眼到刺眼的程度。
“三百亿人的种子……”
他停顿了一下。
“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话音落下。
他胸口的纹路突然炸开。
无数道金色光点从里面涌出。
那些光点在半空中凝聚。
最后。
形成了三百亿个人影。
他们有的是战士。
有的是学者。
有的是孩子。
有的是老人。
每一个人影。
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黑袍男人瞪大眼。
“这……这不可能……”
他想后退。
但身体已经被那些光点吞噬了大半。
“你……你怎么能召唤他们……”
田一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人影。
“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
“愿意帮我吗？”
三百亿个人影同时抬起头。
他们看着田一。
然后。
全部点了点头。
没有声音。
但田一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应。
“谢谢。”
他转过身。
看着黑袍男人。
“现在……”
他握紧拳头。
“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
三百亿个人影同时冲向黑袍男人。
他们没有武器。
没有力量。
只有……
意志。
黑袍男人想挣扎。
但那些人影已经涌了上来。
他们抓住黑袍男人的触手。
抓住他的眼睛。
抓住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然后。
开始撕扯。
“不……”
黑袍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们不能……”
但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
从触手开始。
一点点瓦解。
那些眼睛全部闭上。
最后。
只剩下一颗漆黑的核心。
那核心悬浮在虚空中。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田一走到核心前面。
“这就是你的本体？”
核心里传来黑袍男人的声音。
“你赢了……”
他的声音已经虚弱了。
“但……”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田一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核心突然裂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
老人。
那个一直拄着拐杖的老人。
田一往后退了一步。
“你……”
老人笑了。
“惊讶吗？”
他抬起拐杖。
对着虚空轻轻一敲。
所有被控制的“希望”们同时倒下。
他们的身体化作光点。
消失在虚空中。
“他们……”
田一握紧拳头。
“你杀了他们？”
老人摇头。
“不是杀。”
他转过身。
“是回收。”
话音落下。
那些光点全部涌向老人。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气息开始疯狂提升。
“三千六百二十一个希望……”
老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加上你……”
他转过头。
“三千六百二十二个。”
他停顿了一下。
“足够了。”
田一往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
“我？”
他抬起拐杖。
对着田一。
“我是创世者。”
轰！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
在田一脑海里爆开。
“创世者……”
他瞪大眼。
“你就是那个创造了三千多个宇宙的……”
老人点头。
“没错。”
他收回拐杖。
“但……”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也是观察者。”
田一的身体开始颤抖。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
老人摇头。
“不是骗。”
他转过身。
“是测试。”
他抬起拐杖。
对着虚空。
轻轻一挥。
无数道画面浮现。
每一道画面里。
都是一个宇宙的诞生。
成长。
毁灭。
“我创造了三千多个宇宙……”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个宇宙，都有一个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
“但……”
他转过头。
“只有最强的那个……”
他看着田一。
“才有资格活下来。”
田一咬紧牙关。
“所以……”
他握紧拳头。
“所有的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
“都是你安排的？”
老人点头。
“古神。”
“观察者。”
“黑袍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
“包括……”
他抬起拐杖。
指向田一的胸口。
“三百亿人的种子。”
田一往后退了一步。
“你……”
老人笑了。
“但你做得很好。”
他收回拐杖。
“你通过了所有测试。”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
他抬起拐杖。
对着田一。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
拐杖的顶端突然发光。
一道白色光束射向田一。
田一想躲。
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光束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
“不……”
他咬紧牙关。
“我不会……”
但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老人走到他面前。
“别挣扎。”
他抬起手。
按在田一的胸口。
“很快……”
他停顿了一下。
“你就会成为我的容器。”
但就在这时。
田一胸口的金色纹路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
而是……
绽放。
无数道金色光点从里面涌出。
那些光点在半空中凝聚。
最后。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影。
那人影有三百亿张脸。
每一张脸。
都在微笑。
老人往后退了一步。
“这……”
他瞪大眼。
“这是什么……”
人影开口了。
声音从三百亿张嘴里同时传出。
“我们……”
他们停顿了一下。
“是田一。”
话音落下。
人影猛地伸出手。
抓住了老人的脖子。
老人想挣扎。
但手根本抽不出来。
“你……你们怎么……”
人影笑了。
“你以为……”
他们停顿了一下。
“三百亿人的意志……”
他们握紧手。
“会被你控制？”
轰！
老人的身体炸开了。
从脖子开始。
一点点瓦解。
“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不可能……”
但话没说完。
他彻底消散了。
只剩下一根拐杖。
那拐杖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影缓缓消散。
田一重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金色纹路还在发光。
但光芒已经稳定了。
“结束了……”
他抬起头。
看着虚空深处。
那里。
所有古神都已经消失。
所有观察者都已经消失。
只剩下……
寂静。
田一转过身。
他看到了宝宝。
宝宝还漂浮在虚空中。
它睁着大眼睛。
看着田一。
田一走过去。
抱起宝宝。
“抱歉……”
他的声音很轻。
“让你等久了。”
宝宝没有哭。
它只是伸出小手。
抓住了田一的手指。
田一笑了。
“走吧。”
他抱着宝宝。
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
虚空深处。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以为……”
那声音很轻。
但田一能听到。
“这就结束了？”
田一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看着虚空深处。
那里。
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