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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演受害者,你去当真凶!

作者:默默不打诳语 | 分类:女生 | 字数:54.5万字

第242章 镜中公馆3

书名:让你演受害者,你去当真凶! 作者:默默不打诳语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3 14:31:06

那面床头柜上的小镜子,在时幼的视野里映出的是镜中的“时幼”,但在苏夜雨的视野里,那面镜子映出的是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在做不同的事情,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跑,有的在躺在那张床上,有的已经不在那个房间里了。

“所有可能都同时存在,”苏夜雨喃喃地说,“但只有一种可能是真的。不,不对!在这里,所有可能都是真的。”

厉乘风是最后一个说话的。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半扇门的光,“石像碎了,不是被打碎的,是自己裂开的。”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百里遥那令人生厌的笃定又出现了,“集体幻觉。有人在干扰我们的感知。精神系,范围很大。不,不是干扰感知,是直接改写输入信息。每个人看到不同的画面,说明每个人接受到的信息是独立定制的。”

他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厉乘风,大步走进房间,在床前站定。那把黑色的折扇还在他手里,他没有展开,而是用它指向床的正中央。

“我用因果回溯,直接看结果。你们让开。”

“百里遥——”何扬伸手拦他。

“让开。”百里遥的声音冷了下来。

时幼没有阻止他。她想看看百里遥的能力在实战中是怎么运作的,看因果回溯在这个“悖论”环境里会产生什么反应,看——如果百里遥失败,她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

百里遥闭上了眼睛。

金色的光从他的眼眶缝隙里渗出来,像某种发光的泪水。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他在“问”一个问题:谁死了?

金色光猛地一颤,百里遥睁开了眼睛,“三个答案,自杀。埃德蒙所杀。银匕首所杀。”

他说的不是“谁死了”,而是“怎么死的”。一个结果,三个不同的直接原因。这在物理世界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三个…还都是真的…”百里遥第一次对自己的技能产生了怀疑。

他瞬间瘫软在地,是因果回溯反噬造成的虚弱。

时幼看了看面色苍白的百里遥,她在心里完成了三个判断:

第一,在这个公馆里,因果律不成立。一个结果可以有多个并行成立的直接原因。

第二,依赖单一异能会失败。

第三,她需要信息。不是一个人看到的信息,是所有人看到的所有信息。

她抬起头,“不要争论谁看到的是真的,也不要争论谁看到的是假的。先做记录。每个人看到的死者特征——性别,年龄,衣着,伤口位置,死亡姿态,一切你能记住的细节。”

她看向林北望。

“你来记。在笔记本上画一个表格,每个人的名字一行,把他们描述的死者特征分开写,不要混在一起。”

林北望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点头。听大佬的,准没错。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拧开笔帽,翻到笔记本的空白页,开始画线。

时幼转向何扬。

“百里遥交给你和姜瓷。不要让他再使用异能。如果他恢复意识,问他还记不记得看到了什么,不是问他的回溯结果,是他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在这个房间里感知到的一切。”

“姜瓷,注意他的精神状态,如果他的意识继续涣散,用你的能力稳定他。不要治愈伤口,他没有伤口,你需要稳定的是他的精神。”

姜瓷点头,快步走到百里遥身边蹲下,手悬在他的太阳穴上方,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暖的白光。

时幼转向温简。

“温简,你和我一起。”

温简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时幼带她是因为她能感知到其他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时幼转向唐肃和殷离。

“唐肃,你用风系侦查整层楼。不需要进房间,只需要把走廊、楼梯、每一个拐角的空气流动图给我画出来。”

“殷离,你跟唐肃一起。你不需要战斗,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路上读这座公馆的‘心’。墙壁,地板,画像,任何你觉得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如果读到任何残留的念头,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唐肃点头。殷离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站到了唐肃旁边,这意味着她接受了这个安排。

时幼转向裴景和厉乘风。

“裴景,你用感知系探测整个公馆的生命迹象。不是我们十一个人,是那些NPC。他们去哪了,有没有在移动。厉乘风,你跟裴景一起。你的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他探测到什么危险的地方,你先去确认。不要单独深入,确认就回来。”

裴景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点了一下头。厉乘风也只是“嗯”了一声,站到了裴景身边。

时幼最后转向苏夜雨。

苏夜雨还在看那面镜子。

苏夜雨慢慢转过头,“你确定你想让我跟你?”

时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接说了下一句:“你的能力是悖论视界。在这个充满悖论的地方,你可能是唯一能看到‘真实路线’的人。所以你跟着我,我需要你看到的东西。”

苏夜雨歪了歪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她说,“我跟你。”

时幼把所有人的安排最后过了一遍,然后说了一个字:“走。”

人群开始分散。

时幼光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脚趾碰到了地毯边缘一条凸起的接缝。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接缝很旧,边缘磨损,露出下面的木地板。木地板的缝隙里嵌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是蜡。红色的蜡烛滴下来的蜡,已经凝固了很久,和木头长在了一起。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点蜡。硬的,凉的,表面光滑,像一颗小小的、凝固的血珠。

然后她听到了温简的声音,“这条走廊不对劲。情绪是断层的——前半段是平静,后半段是……恐惧。不是一个人在恐惧,是很多人。他们走在这条走廊上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会死了。”

时幼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身后,苏夜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门还开着。床上的白色床单平整如初,没有凹陷,没有褶皱,没有那个“自己”留下的体温。

但镜子里,还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没有在看她。那个影子在看床底。

苏夜雨没有低头去看床底。她转过身,跟上了时幼的脚步。

走廊两侧的画像里,每一幅埃德蒙·布莱克伍德都在看着他们。

左边,右边,年轻,年老。所有眼睛都盯着时幼。

她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没有回头。

她在想一件事: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说的那两个字,复制”,到底是在警告她,还是在提示她?复制谁的能力?在这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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