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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灾变: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

作者:晨桥 | 分类:科幻末日 | 字数:220.6万字

第54章 人才争夺,釜底抽薪

书名:全球灾变:我的百吨王车队无敌 作者:晨桥 字数:6.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8:56:04

黎明把天边撕开一道血口子时,李工和另外四十六个人,正站在联邦边境哨站三号闸门内的空地上。

他们浑身是泥,不少人身上带着擦伤,有人鞋子都跑丢了,光脚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冻得瑟瑟发抖。但没人喊冷,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里摆着几口大锅,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粥,米香混合着某种蔬菜的清新气味,像一只手直接攥住了他们的胃。

雷峰拎着扩音器走过来,没废话:“排队,领碗,每人两勺粥一个馒头。吃完去那边帐篷里登记,医疗队给你们检查身体。”

人群动了一下,但没人敢上前。

李工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他在精英堡垒活了三十八年,从没见过当兵的给平民分食物——除非是配给日,而且分的是合成营养膏,味道像嚼蜡。

“等什么呢?”雷峰皱眉,“怕有毒?”

他直接走到锅边,抄起勺子给自己盛了半碗,呼噜噜喝下去,然后掰了块馒头塞嘴里:“看见没?我们联邦的兵,吃的跟你们一样。”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人群涌了上去。

李工排在中间,当他从戴着口罩的炊事员手里接过那个搪瓷碗时,手抖得差点把粥洒了。碗是温的,粥是稠的,里面能看到切碎的青菜叶,甚至还有几片肉末。

他蹲到墙角,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倒。粥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停不下来。甜,咸,鲜——三种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那是食物本该有的味道,不是营养膏那种单一的、令人作呕的化学甜。

吃到一半,他哭了。

眼泪混进粥里,咸的。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也在哭,她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小心翼翼地把粥吹凉,一勺一勺喂给孩子。孩子吃得太急呛到了,女人赶紧拍背,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

李工抹了把脸,把最后一口粥舔干净。碗底干净得像洗过一样。

登记帐篷里,桂美带着五个医疗兵正在忙碌。简易检测仪挨个扫描这些新来的人,数据实时传到她手腕上的终端。

“营养不良普遍,辐射病早期症状占比百分之六十,有七个人需要立刻治疗。”桂美眉头紧锁,“给他们注射基础营养剂,那三个高烧的送隔离观察室。”

轮到李工时,机械臂抽了他一管血,三秒后出结果:“血红蛋白偏低,维生素B族严重缺乏,左臂灼伤二级感染。”

“坐下。”桂美指了指凳子,打开医疗箱。她先给他的手臂消毒,涂上一层淡绿色的药膏——凉丝丝的,疼痛瞬间减轻大半。然后递给他两颗药丸和一杯水:“维生素补充剂,现在吃。”

李工接过药,没马上吃,而是盯着桂美白大褂上的徽章 麦穗环绕着听诊器,下面一行小字“联邦医疗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看什么?”桂美问。

“你们……真的给所有人治?”李工声音沙哑。

“只要你是联邦公民。”

“那……我怎么才能成为公民?”

桂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登记完,通过基础背景审查,宣誓遵守联邦法律,你就是了。”

“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该复杂。”桂美起身,去处理下一个伤员,“人活着,就该有活着的权利。”

李工坐在那里,把那两颗药丸塞进嘴里,用水冲下去。药很苦,但他嚼碎了咽的——在精英堡垒,药是配给物资,哪怕再苦也得珍惜。

登记流程继续。工作人员问得很细:姓名、年龄、原职业、特长、是否有家人在堡垒内……当问到“为什么选择来联邦”时,李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因为你们广播里说,人人有饭吃,有病能医。”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终端上记录:“欢迎你,李工同志。根据你的维修技能评估,你将被分配到希望壁垒第二工业区,担任三级机械维修员。住宿安排在第三居住区,标准单人公寓,带独立卫浴。月薪按贡献点计算,具体稍后会给你手册。”

李工愣住了:“同……同志?”

“在联邦,我们都这么称呼彼此。”工作人员笑了笑,递给他一张身份卡和一本小册子,“卡里有初始贡献点,够你买一周的生活用品。手册上有你的权利和义务,还有地图。下午有车送你们去壁垒。”

李工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塑料材质,正面印着他的照片(刚拍的)、姓名和编号,背面是联邦的徽记。卡片右下角有个小小的芯片,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他握紧卡片,突然问:“我能……见见钟毅首领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为什么?”

“我想亲口说声谢谢。”李工顿了顿,“还想告诉他……堡垒那边,很多人想过来,但不敢。”

帐篷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门帘被掀开,钟毅走了进来。他没穿那套标志性的工程外骨骼,就是普通的工装裤和夹克,袖口还沾着油污——他刚从新建的磁悬浮维修车间出来。

帐篷里瞬间安静。

所有新来的人都站了起来,有人下意识想挺直腰板,像在堡垒里见长官那样。但钟毅摆了摆手:“都坐下,该干嘛干嘛。”

他走到李工面前:“你叫李工?管道维修的?”

李工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正好。”钟毅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我们第二工业区的冷却系统,最近老是出问题。老陈说可能是管道布局不合理,但他是搞宏观工程的,细节不行。你干过这个,待会儿跟我去看看。”

李工脑子嗡的一声。

首领……找他看管道?

“我……我只是三级工……”他结巴了。

“三级工怎么了?”钟毅挑眉,“我在旧时代干工程的时候,有个老师傅连字都不识,全凭经验,但他摸过的管道,三十年不出问题。技术不看证书,看活儿。”

他拍拍李工的肩膀:“吃完饭休息会儿,下午两点,工业区门口见。”

说完,钟毅转身走向桂美:“这批人身体状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差。”桂美调出数据,“长期营养不良,辐射病发病率高。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基本健康水平。”

“那就给他们三个月带薪康复期。”钟毅说,“贡献点按最低工资发,医疗全免。告诉食堂,给他们开营养餐。”

“可资源……”

“人才是最大的资源。”钟毅打断她,“治好一个人,他能给你干三十年活。饿死一个人,你什么都得不到。这笔账,小学一年级都会算。”

帐篷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钟毅离开后,死寂持续了十秒,然后炸开了锅。

“带薪康复期?”

“医疗全免?”

“首领亲自找他看管道?!”

李工坐在那里,手里那张身份卡被他攥得发烫。他慢慢翻开那本小册子,第一页就是《联邦公民基本权利》:

第一条:生命权。任何公民的生命和健康都应受到保护。

第二条:劳动权。公民有通过劳动获得报酬和尊严的权利。

第三条:平等权。所有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

第七条:迁徙自由。公民有权选择在联邦任何合法区域居住和工作。

李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第七条时,他抬起头,看向帐篷外。

天空彻底亮了。阳光刺破晨雾,洒在联邦疆域内那些错落的建筑上。远处,一座新建的工厂正在吊装巨大的钢梁,起重机的嗡鸣声隐约传来。

那是生机勃勃的声音。

当天下午,联邦所有公共广播频道插播了一条特别通告。

通告由钟毅亲自录音:

“我是钟毅。今天早上,有四十七位新朋友来到了联邦。他们来自北方,曾经生活在另一个体系里。现在,他们是我们的同志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接收他们?我说,因为联邦相信一件事:人不是工具,不是燃料,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资源。人是文明的基石。”

“所以,在这里正式宣布:从今天起,任何自愿来到联邦、愿意遵守我们法律、愿意用双手建设新家园的人,无论你从哪里来,无论你过去是什么身份——你都将获得联邦公民的身份,获得平等的待遇,获得发挥所长的机会。”

“我们不会问你‘为什么背叛原来的地方’,我们会问你‘你能为共同的家园做些什么’。”

“最后,对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我只说一句:在联邦,你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是干净的;你住的每一间房,都有窗户;你说的每一句话,只要不伤害他人,都不会被定罪。”

“我们在这里等你。”

广播在精英堡垒控制区上空回荡时,卡琳娜正在白塔会议室里摔东西。

“封锁!全面封锁!”她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通往边境的通道加装高压电网!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发现企图逃离者——格杀勿论!”

“可是长官,那样需要调动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我们的生产……”

“我说格杀勿论!”

通讯那头沉默了。

卡琳娜喘着粗气,看向会议室里其他议会成员。那些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负责生产和能源的几位——人员流失已经严重影响了堡垒的运转。

过去一周,有记录的人员失踪数量是两百三十七人。这还只是被发现的,没发现的呢?

“我们需要提高底层待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开口,“至少……把食物配给恢复到正常水平。”

“不可能。”卡琳娜冷笑,“资源就这么多,给了他们,我们用什么维持防御和科研?”

“但人在继续跑。”老人盯着她,“今天早上,第三实验室跑了六个助理研究员——都是培养了三年的好苗子。他们走之前还黑了系统,删掉了三个项目的关键数据。”

“抓回来!处决!”

“抓不回来了。”老人摇头,“他们用的是联邦广播里教的方法——自制信号屏蔽器,瘫痪了追捕队的通讯。那些方法……是我们的底层技术人员自己学的。”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联邦的广播不只是宣传,是实打实的教学。他们教你怎么在恶劣环境下活下来,教你怎么用废旧零件造有用的东西,教你怎么对抗压迫——而堡垒的底层,正在把这些知识,用来自救和逃亡。

“那就切断所有信息渠道!”卡琳娜拍桌子,“从今天起,私自持有任何电子接收设备,一律处决!收听敌对广播的,全家连坐!”

法令在当天下午颁布。

白塔的广播塔用最大的功率,把这个“净化法令”重复播放了二十遍。声音冰冷,充满杀意。

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晚上,又有八十九个人,趁着夜色逃向边境。

比前一天多了将近一倍。

李工在联邦的第七天,被正式任命为第二工业区冷却系统维修组副组长。

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工,叫王师傅,少了一只耳朵——早年跟变异兽搏斗时丢的。他带着李工熟悉车间时,指着那些轰鸣的机器说:“在这儿,活儿干得好就是爷。你昨天解决的那个管道共振问题,给厂子省了百分之五的能耗,按规矩,这月奖金多三百贡献点。”

李工正在拧一个螺栓,听到这话手一滑,扳手差点砸脚上:“三百点?那能买多少东西?”

“够你一个人好吃好喝过一个月,还能攒点。”王师傅咧嘴笑,“怎么,在那边没拿过奖金?”

“那边……干活是义务。”李工低声说,“干得好是应该的,干不好要受罚。”

“狗屁。”王师傅啐了一口,“干活吃饭,天经地义。干得好就该多拿,干不好就少拿——这才叫公平。”

正说着,车间的广播响了:“全体注意,今晚七点,中央广场有‘新公民欢迎晚会’。食堂免费提供烤肉和啤酒,文艺队有新排的节目,都来啊!”

工人们一阵欢呼。

李工跟着王师傅往外走时,忍不住问:“晚会……安全吗?不用站岗?”

“站什么岗?”王师傅莫名其妙,“咱联邦境内又没变异兽群,边境有巡逻队呢。再说了,晚会就是让大家乐呵乐呵,绷太紧会断的。”

中央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临时搭起的舞台上,一群年轻人正在表演——不是旧时代那种阳春白雪的歌剧,而是融合了机械舞和劳动号子的新式舞蹈。鼓点铿锵,歌词直白:

“我们垒起高墙!我们点亮灯光!”

“汗水和笑声,都是勋章!”

李工领了一盘烤肉和一杯啤酒,找了个角落坐下。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了不知名的香料,咬下去满口流油。啤酒是凉的,带着麦芽的香气。

他慢慢吃着,看着周围。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大家挤在一起,说笑,打闹,跟着舞台上的音乐晃身体。有个小女孩跑太快摔倒了,哇哇哭,旁边不认识的大婶赶紧把她抱起来,拍拍土,从口袋里掏出块糖。

很吵。

很乱。

但李工觉得,这比他待了三十八年的那个“安静、有序”的堡垒,像人该活的样子。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钟毅来了。他没上台讲话,就坐在人群里,跟旁边一个老农碰杯,听对方唠叨今年的收成。有人认出他,凑过来敬酒,他也接,一口干了。

李工看着,突然想起在堡垒的时候——最高长官出行,前方五十米清场,两侧卫兵持枪肃立,平民必须低头,不准直视。

那是威严。

但眼前这个,被群众围着灌酒的家伙……是什么?

他想不出词。

晚会快结束时,一个穿着工程师制服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挤到钟毅身边,脸色苍白,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钟毅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起身,跟着那人快步离开广场。

李工认出来,那个工程师是三天前刚从堡垒逃过来的,叫赵工,据说原来是精英堡垒能源部门的二级技术员。

王师傅凑过来,顺着李工的目光看去:“哦,赵工啊。听说他今天去帮忙检修咱们从堡垒那边缴获的设备,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师傅灌了口啤酒,“但看首领那表情……怕是大事。”

指挥中心,深夜十一点。

赵工带来的设备摊在桌上:一个老旧的平板终端,外壳有精英堡垒的徽记,屏幕碎裂,但存储芯片完好。

“这是我从堡垒带出来的。”赵工声音发颤,“我是冒着被处决的风险拷贝的……能源核心的实时监控数据。”

钟毅、老陈、桂美、雷峰围在桌边。“基石”AI正在解析芯片内容,全息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三分钟后,解析完成。

一幅三维结构图浮现在空中——那是一座深入地下三千米的地热电站,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点。

“这里是主压力管道,腐蚀度百分之七十二,预计剩余寿命……不到两个月。”赵工指着其中一个点,“这里是涡轮机组,轴承磨损超标三倍,上次大修是八年前。”

“这里是冷却系统,百分之四十的换热管堵塞……”

“这里是控制核心,芯片老化,误报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

他一条条说下去,每说一条,指挥室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最后,赵工调出一张图表:“这是过去一年的发电量曲线。你们看,峰值在持续下降,波动越来越大。上个月出现了三次紧急停机——都是系统自动保护的,再不停就要炸了。”

钟毅盯着那张图:“完全崩溃的时间?”

“最乐观估计,三个月。”赵工深吸一口气,“但如果再发生一次严重故障,可能明天就炸。那座电站用的还是旧时代的裂变-地热混合技术,一旦失控……相当于一颗五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在地下引爆。”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那整个精英堡垒……”

“会变成一个直径五公里的辐射深坑。”赵工闭上眼睛,“里面的人,一个都跑不出来。”

死寂。

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

钟毅走到窗边,看向北方。夜色深沉,但天际线处,隐约能看到精英堡垒方向,有零星的光点——那是他们的防御探照灯。

一座住着几十万人的堡垒。

一座即将爆炸的炸弹。

而堡垒的统治者们,还在忙着颁布法令,追杀逃亡者,维持他们摇摇欲坠的“精英荣耀”。

“他们自己知道吗?”钟毅问。

“高层……应该知道。”赵工低声说,“但我离职前听说,议会把这份报告压下来了。他们说……说资源应该优先用于防御联邦,而不是维修‘还能用’的电站。”

“愚蠢。”桂美咬牙。

“不,是傲慢。”钟毅转过身,眼神冰冷,“他们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相信危机不会降临,相信就算天塌下来,也能用别人的命顶住。”

他走回控制台,手指在全息地图上敲了敲。

地图放大,聚焦在精英堡垒和联邦边境之间那片区域。

“雷峰。”

“在。”

“调三个工程营,带上最好的设备和材料。”钟毅说,“明天天亮就出发,在这里——”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建一座临时避难所。规模……按五万人设计。”

“五万?”雷峰一愣,“我们哪来那么多资源……”

“资源我去弄。”钟毅打断他,“你只管建。要快,要坚固,要有基本的生存保障。”

“首领,您这是要……”老陈隐约猜到了什么。

“给他们一条活路。”钟毅看向北方,声音很轻,“哪怕他们自己不想要。”

“但如果我们救了他们,他们反过来打我们……”雷峰皱眉。

“那就打。”钟毅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但至少,我们救的是人,不是畜生。而他们——”

他顿了顿:

“将永远欠我们一条命。”

窗外,夜色正浓。

而在北方那座银白色的堡垒深处,能源控制中心的值班技术员,正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压力读数,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制服。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第三十七次“系统误报,忽略此警报”的确认键。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祈祷这座他工作了十五年的电站,能再多撑一天。

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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