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愣住了。
几秒后，她猛地站起来，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萧……萧大哥这是要帮我找回我师伯跟师叔吗？”
“我帮你找他们，也是有目的的。”萧谨坦诚地说，“你师伯师叔都是不可多得的强者。若他们还活着，我想请他们帮我守护这处地方，一年后，如果我能成功渡劫，我愿意把里面的东西和你们分享。这是交易。”
素心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萧大哥！谢谢！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值得你这么死守？连命都可以不要？”
萧谨的眼神骤然转冷。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连飘落的雪花都在空中凝成了冰晶。他盯着素心，一字一顿：“不该问的，别问。”
那眼神中的威严让素心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走吧。”萧谨收回目光，周身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在素心的带领下，两人御空而起，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对萧谨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素心能够跟上。
一路上，他默默观察着昆仑山的灵脉走向，心中对世界树的位置又有了新的评估——
那棵世界树，正好生长在昆仑山灵脉的节点上。难怪它的气息会引来源源不断的窥探者。
大约二十分钟后，素心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指着前方一处被云雾笼罩的大峡谷，声音带着复杂的情感：“那里……就是我们乾元宗了。”
萧谨抬眼望去。
那处峡谷确实隐蔽。两侧是高达千米的绝壁，绝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寻常人根本攀爬不上去。
峡谷入口处只有一条宽不足十米的裂缝，裂缝被终年不散的云雾遮挡，从高空俯瞰根本发现不了。
更巧妙的是，峡谷周围布置着一个古老的隐匿阵法。
虽然阵法已经被破坏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然在干扰着外界的精神感知。
如果不是素心带路，萧谨恐怕要花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这里。
“好地方。”萧谨由衷赞叹。这样的地理位置，加上隐匿阵法，确实是个开宗立派的绝佳选择。
两人降落在峡谷入口处。
入口的景象让素心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两扇高五米、宽三米的青铜大门，此刻已经严重变形，一扇斜斜地挂在门轴上，另一扇则倒在地上，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大门周围的岩壁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深深的刀痕、烧焦的拳印、碎裂的冰晶……
“他们……他们连山门都毁了……”素心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萧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走进了峡谷。
峡谷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宽敞。两侧绝壁之间的距离足有三百多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
谷底有溪流蜿蜒而过，虽然现在已经被冰封，但能看出春夏时节这里应该是流水潺潺的景象。
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约一公里，一座巨大的山洞出现在视野中。
山洞的入口高达二十米，宽十五米，呈不规则的椭圆形。
洞口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深深镌刻在岩壁上——乾元宗。
萧谨凝视着那三个字。
字体是古朴的篆书，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某种道韵，显然刻字之人不仅在书法上有极高造诣，修为也至少达到了入圣级。
只是岁月无情，岩壁上的刻痕已经被风霜侵蚀得有些模糊，边缘处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我们……我们进去吧。”素心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了山洞。
洞内的景象让萧谨微微挑眉。
这哪里是山洞，分明是一座建在山腹中的小型城池！
整个山体显然被掏空了大半，形成了一个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空间。
空间的穹顶高达百米，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洞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栋中式古楼，青瓦白墙，飞檐翘角，虽然大多已经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精巧雅致。
更让萧谨惊讶的是，山洞深处居然有一条地下河穿过，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还架着三座石拱桥。
河岸两侧种着不少奇花异草，虽然现在大多已经枯萎，但从残留的植株来看，其中不乏珍贵的灵药。
“没想到昆仑山深处，还藏着这样的一个古老门派。”萧谨低声自语。
如果是两年前的他，恐怕很难想象地球上还有这样的隐世宗门存在。
但此刻，这座本该宁静祥和的洞天福地，却是一片狼藉。
古楼的窗棂大多被砸碎，房门东倒西歪，院子里散落着破碎的瓷器、撕烂的书画、断裂的兵器。
地面上随处可见干涸发黑的血迹，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溅到了墙壁上，形成触目惊心的喷射状图案。
素心每走一步，脸色就苍白一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内心的痛苦。
“主殿在那边。”她指向山洞最深处的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阁楼式建筑，飞檐上原本应该挂着铜铃，但现在只剩下几根断了的绳子。
阁楼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乾元殿”三个鎏金大字，只是匾额已经从中裂开，摇摇欲坠。
两人走进大殿。
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凄惨。
支撑屋顶的十二根蟠龙柱，断了三根，导致大殿的一角已经坍塌。
高台上的宗主宝座被某种巨力劈成了两半，残骸散落一地。
地面上铺的青石板碎裂了大半，裂缝中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渍。
素心看着那残破的宝座，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萧谨没有打扰她。他独自在大殿中缓步行走，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在寻找线索。
战斗的痕迹、残留的能量波动、可能被忽略的暗格或密道……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指向玉虚子和玉阳子子的下落。
但很快，萧谨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