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集训几天，过的那是平平常常。
闰土们不来找猹了，几位竞赛生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唯有黄溪念，即便陈航只是简单的回应，她依旧热情满满，妥妥的e人。
而在50人的班里，陈航就变成了与竞赛老师教练的斗智斗勇。
然而，也许是人数较多，因而老师们几乎也不管陈航，只要不要太过分。
毕竟测试的成绩陈航都是不错的。
集训的日子过得很快。上午听课，下午测试，晚上答疑。
到集训最后一天，进行省队名额的选拔。题目十二道，三个半小时，满分180分，难度甚至直逼二试。
考试结束，收卷那天，王老师当场公布成绩和省队名单。
“第一名，陈航，180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满分？这个人这么牛X？
“第二名……
“第十五名，黄溪念，142分。”
……
三十个名字全部念完。黄溪念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转头冲陈航笑得眼睛都弯了：“我进啦！”
陈航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而其他人就不那么想了。
就比如那几个闰土，学霸的攀比心理作祟，在看到陈航拿满分的时候，就感觉非常不是滋味。
原以为只是个不吭声的外地佬，谁曾想竟是个能轻易碾过全场的高手。有人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笔杆，有人则默默将陈航这个名字，在心里标注为头号劲敌。
当天下午，大巴直接从大学出发，送省队三十人去深川。全国初中数学联赛就在一天后举行。
大巴上，三十个省队队员坐得满满当当。气氛比集训时松散许多，大家终于不用再绷着了，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航靠窗坐，黄溪念自然坐他旁边。两人就坐着，谁也不说话，黄溪念在听歌，陈航在看手机里的《托马斯微积分》。
后排，几个闰土坐一起不断地讨论着题目。
“这次国赛一试估计不难，重点在二试。”
“二试那几道证明题才是拉分的关键。”
“我听说今年二试最后一题可能出生成函数或者反演，阴得很。”
“切，生成函数我早会了，反正有手就行。”
声音不大，却正好能飘到前排。
黄溪念皱了皱眉，把耳机摘下来，小声对陈航说：“他们又开始了。”
“嗯……”
不知道是谁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有些人集训靠计算稳第一，真到二试证明题，估计就拉了。”
另一个配合地笑：“就是，写得跟教科书一样严谨，有时候反而浪费时间。”
还有一个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陈航后脑勺一眼。
黄溪念气得想回头理论，被陈航轻轻按住手腕。
陈航声音很低：“别理，浪费精力。”
黄溪念撇撇嘴，只好重新戴上耳机。
大巴一路开到深川，已经是傍晚。省队统一住进组委会安排的酒店，离考场步行十分钟。
晚饭后，领队老师叮嘱一句早点休息，就散了。
陈航回房间洗完澡，九点不到就躺床上继续看书。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的时候，他插上充电头，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
早上一试，一共六道选择题和四道填空题。共70分。考试时间80分钟。
开考十分钟，陈航做完，检查两遍，抬头看表，还剩67分钟。
他没急着交卷，又把每道题的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低级失误，才慢悠悠起身交卷。
监考老师接过试卷时愣了一下，这么快？
陈航离开考场，继续看他的微积分。
下午二试，三道大题，共7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第一题代数，第二题分两问，第一问平面几何，第二问方程与函数，第三题分两问，第一问又分小二问，分别考察函数与方程、代数式与不等式；第二问数论。
陈航按顺序写，步骤一丝不苟。每一步该写的原因都写，该验证的地方都验证，甚至有些明显可用结论跳步的地方，他也完整严谨的证明写下来。
写完所有题目，他只花了二十五分钟。
同样的，提前交卷，不过这一次是，陈航直接回酒店睡觉。
一天后，某礼堂内，颁奖典礼。
先颁发三等奖和二等奖。
由于人数比较多，于是这些名次都不是上台领奖，只是待后续上台自行查看排名和分数。
然后颁发的是一等奖。
是排名从低到高进行颁奖的。
最后，会郑重的对第一、第二、第三名进行颁奖。
主持人念到“满分第一名，来自羊城代表队，陈航！”的时候，全场响起掌声。
陈航上台，领金牌，领证书，和领导握手，拍照，一切流程有条不紊。
台下，之前说要有机会就挑战陈航的那位无奈的鼓掌，表情平静。闰土们相互对视，一句话也没说。
黄溪念自己也是拿了一个二等奖。
颁奖结束，几个高级教师把陈航单独叫到休息室。
一位省实验中学的资深高级教师看着陈航的二试答卷，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字迹，这步骤……我教的数竞高中生都没几个写得这么规范。”
另一位华附的高级教师笑着问：“小同学，你平时都自己学吗？学校没有教练带？”
陈航老实回答：“自己学。”
一位来自师范大学的教授接过答卷，翻到第三大题的数论证明，眉头慢慢舒展。
“这一步用二次剩余的性质直接推出腿让德符号等于-1，再结合 Dirichlet 定理判定原方程无解，思路很正。”他抬头看向陈航，“你初中就自己看《初等数论》了？”
陈航点头：“暑假看完了。”
教授又翻到最后压轴题，笑了：“这里居然把生成函数和组合恒等式两种解法都写全了。真的很不错。”
旁边几位老师都笑起来。
省实验那位高级教师拍拍陈航肩膀：“小同学，中考完直接来我们学校吧，教练我给你留着。”
华附的老师不甘示弱：“我们学校资源更好，直通清北夏令营名额多。”
陈航礼貌道：“谢谢老师，我还没决定。”
教授把一张名片塞到他手里：“不用急决定。以后真想往数学深里走，随时来找我，我带研究生，也带中小学苗子。”
陈航接过名片，道谢。
走出休息室，黄溪念立刻扑过来，小声尖叫：“他们给你递名片了？！全国第一就是不一样！”
陈航把名片收进口袋：“走吧，回酒店，该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