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陈航保持着背单词、刷高中化学模拟卷、高考卷的进度，在开学一周后，就完成了高中化学稳定于95分以上的成绩。
而所谓的开学考，也是毫不意外的拿下第一。
然而，全班其他同学基本都有退步。许多人更是大退步。
而林溪、宋莳雨退步更大，直接退步到10几名去了。
原因呢？被陈航影响的。
两个人都沉浸于胡思乱想中。
比如考试时，宋莳雨坐在考场上，看着物理试卷。
原本应该清晰的题目，在她眼里却莫名其妙地扭曲起来。
只要一看到题目里的“频率”、“周期”等这些词，她的脑海里就会自动弹出一个画面：
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那对银色的共振音叉。
还有那个公式：f = 1/2π√(k/m)。
“这道题求频率……”
她在心里默念题目。
下一秒，思绪就飘了：“他说他很喜欢那个书签……他送我音叉……共振……那就是说我们是同频的……天呐，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一旦陷入这种粉红色的逻辑闭环，智商就仿佛离家出走了一样。
原本简单的计算题，她算错了三遍。
原本应该拿满分的实验题，她把“共振”写成了“共鸣”，虽然意思相近，但在物理术语里却是两码事。
整场考试，她的脸都是烫的，心跳就没有下过100，这种状态能考好才怪。
而林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那个“惊天大瓜”的唯二知情者，又是那本言情小朔的忠实读者，林薇在考试时，脑子里的弹幕就没停过。
做语文阅读理解，看到一篇关于青春的文章。
她想：“哇，这不就是宋莳雨和陈航吗？”
做英语完形填空，讲的是两个科学家的友谊。
她想：“科学家……音叉……理科生的浪漫……磕到了磕到了！”
哪怕是在做数学题，看着陈航那挺拔的背影，她都会忍不住替宋莳雨激动，甚至开始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那个音叉的简笔画。
这就导致她的做题速度严重下降，最后两道大题甚至没来得及写完。
“完蛋了……”
两女看到那排名，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哀鸣，“这次真的要被骂死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就出现了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身影。
张承宇手里拿着成绩单，脸色黑得像外面的乌云。
“宋莳雨，林薇，来我办公室。”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全班鸦雀无声，目送着两位昔日的学霸、今日的难兄难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教室。
……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张承宇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转着一支红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解释一下吧。”
他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这就是你们给我的开学惊喜？”
“第15名，第18名。”
“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失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寒假去做了个切除大脑的手术呢！”
宋莳雨和林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宋莳雨，你看看你的物理卷子！”
……
“还有林薇，你的数学！后面两道大题一片空白！你是睡着了吗？还是笔没水了？”
……
两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张承宇看着这两个平时最让他省心的得意门生，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是个老教师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对劲。
青春期的孩子，成绩突然断崖式下跌，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家里出事了，要么就是……心里有人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两人。
“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张承宇试探着问道，“还是说，最近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心思没在学习上？”
听到小说两个字，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没、没有！”宋莳雨赶紧否认，“就是……寒假玩疯了，状态没找回来。”
“对对对，就是没收心。”林薇也连忙附和。
张承宇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好乱猜。
“行了，借口我不想听。”
“你们看看陈航。”
“人家考了第一，还在学。你们考成这样，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找借口？”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
“陈航现在的水平，已经在自学高中生物了。我刚才问过他，高中数理化他都已经学完了。你们呢？还在初二的泥潭里打滚，甚至还退步了！”
“有这样的一尊大神在你旁边”，他看着宋莳雨，“你就不会好好利用提升自己的成绩吗？”
“醒醒吧！”
“回去写两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再有下次，我就直接请家长了。”
“听见没有？”
“听见了。”两人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冷风一吹，宋莳雨和林薇才感觉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和懊恼。
“都怪那个音叉……”宋莳雨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硬物。
“也怪那本小说太上头了。”林薇叹了口气，“薇薇安说的对，我们要清醒一点，不然……你真的连陈航的车尾气都吃不到了。”
宋莳雨回敬了林薇一小拳头。
回到教室。
陈航正在看高中生物里的细胞的物质输入和输出内容。
宋莳雨轻手轻脚地坐回座位，看着陈航那张冷峻而专注的侧脸。
之前的那些粉红色泡泡，在老张的怒吼和惨淡的分数面前，破灭了不少。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小说里的情节虽然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陈航送她音叉，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的回礼。
而她却因为这个巧合，丢掉了作为学霸的尊严。
这太蠢了。
真的太蠢了。
如果要追求所谓的共振，前提是两者的频率要在同一个量级上。
现在陈航已经是高频震荡的超声波了，而她却掉成了低频的次声波。
这还怎么共振？
宋莳雨深吸一口气，眼里的迷离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耻感激发出来的斗志。
什么浪漫，什么定情信物，什么灵魂共振。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虚的。
先考回年级第二再说吧。
哪怕是为了能看懂他送的那个音叉底座上的公式，也不能再这么废下去了。
她拿出了错题本，用力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