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陈航没有出去玩，时间几乎都泡在房间里学习。
书桌上堆满了从网上找来的、以及去书店匆匆扫货买回来的高中辅导书。
周六上午是历史。
对于常人而言，历史是无数个枯燥年份和人名的堆砌。但在陈航眼中，历史是一条沿着时间轴向前推进的单向函数。
每一个朝代，就是一个大的区间。
每一个重大事件，比如商鞅变法、洋务运动，就是一个对函数走向产生剧烈扰动的变量。
他快速翻动着书页，速度快得惊人。
两个小时，梳理完中国古代史。
下午是世界史。从古希腊城邦的民主雏形，到工业革命的蒸汽轰鸣，再到两次世界大战的格局重塑。
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张巨大的网。时间是经线，空间是纬线，历史事件就是上面的节点。
只要框架在，以后往里面填充细节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周六晚饭后，轮到了地理。
这门学科在他看来更有趣一些，兼具理科的逻辑与文科的记忆。
自然地理部分，本质上是物理学在地球表面的应用。大气环流是流体力学，昼夜更替是天体运动，板块构造是力学传导。
搞懂了原理，根本不需要死记硬背什么风带气压带，稍微推导一下就出来了。
至于人文地理，农业区位、工业布局，不过是资源最优配置的运筹学问题。
周日，政治。
这一科最抽象，但也讲逻辑。经济生活是价值规律在起作用，政治生活是权力的分配与制衡，哲学生活则是世界观与方法论。
陈航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张张思维导图。
并没有死记硬背，只是理解概念。理解什么是剩余价值，理解什么是矛盾的对立统一。
等到周日晚上十点，陈航就全部学完。
这个速度，简直离谱。
这小子怕不是系统文男主吧？奖励了个过目不忘？翻书如扫描，两天吞完一整个知识框架。实际上？并没有。
所以这就是学霸吗？恐怖如斯。
…
周一清晨，陈航来到班级。
此时早读课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已是书声朗朗。
陈航回到座位，先是休息了一会，待早读铃声响起，再拿出书进行学习。
早读开始后不久，宋莳雨习惯性地侧过头，想看看陈航今天又在翻阅什么有趣的课外书，却意外地发现他桌面上摊开的并非《关于数学的100个故事》，而是一本英语词汇书。
她微微一愣，心里泛起一丝诧异。
“这小子……转性了？” 宋莳雨眨了眨眼。
这本身不奇怪，早读课不背单词背什么？
然而实际上这么多天，陈航在早读课甚至上课时间看“闲书”是常态，如此正儿八经地背单词实属罕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莳雨心里嘀咕。
宋莳雨开始联想。难道是因为期中考试后，班里几个竞争对手看陈航的眼神都带着点“彼可取而代之”的架势，让他也感到了压力，开始发力了？
宋莳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开心。这就像是看到一个天赋异禀却不务正业的绝世高手，终于肯拿起剑谱好好练基本功了一样。
“这才对嘛，就算是天才，也得脚踏实地，才能拿到那么高的分数。”宋莳雨暗自点头。
……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张承宇夹着教案红光满面地走进来。期中考试班级平均分市第一，还出了陈航这么个满分状元，老王最近走路都带风。
“同学们，把书翻到……”
张承宇在黑板上讲解着新课知识。
宋莳雨坐得笔直，认真听讲，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然而，一次余光里，她发现身边的陈航又开始了。
陈航低着头，视线完全没有聚焦在黑板上，而是在看一本压在数学课本下面的册子。
宋莳雨眉头微皱。
刚刚早读不是还挺认真的吗？怎么一上正课又开始摸鱼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随性呢？
难道数学他不用学习的吗？
宋莳雨心中那是大大的疑惑，非常想质问陈航。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下课！”
陈航合上那本册子，塞进桌肚，站起身径直从后门走了出去，大概是去洗手间。
看着他的背影，宋莳雨的好奇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倒要看看，让陈航不听的，到底是什么武林秘籍。是《九章算术》？还是《几何原本》？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迅速把手伸进陈航的桌肚，摸出了那本册子。
封面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宋莳雨愣住了。
不是什么高深的数学专着。
也不是什么科普书籍。
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黑体大字《高中语文基础知识清单》。
宋莳雨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仔细看一遍。
确实是高中。
她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高中的文言文考点，什么“之乎者也”的十八种用法，什么离骚、赤壁赋的重点实词解析。书页上甚至还有陈航用红笔勾画的痕迹，显然他不是在乱翻，而是在认真研读。
不是，哥们？
之前你看《关于数学的100个故事》，还能说是兴趣广泛，拓展知识面。现在你看《高中语文知识清单》是什么意思？
初中的知识，难道你已经觉得不够学了吗？还是说……你已经学完了？
宋莳雨感觉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抽走了她手里的册子。
“乱翻别人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宋莳雨猛地抬头，正好撞上陈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刚洗完手回来，手上还带着点湿气。
“你……”宋莳雨脸上一红，但随即被震惊取代，她指着那本书，“你在看高中语文？”
陈航坐回座位，把书随手放在桌角：“嗯。”
“为什么？”宋莳雨无法理解，“我们才初二啊！初中的文言文还没学完呢，你看高中的干嘛？”
“初中的内容太浅了，逻辑链条不够完整。看完高中的，再回来看初中的，会更清晰。”
这是实话。站在高维视角俯视低维问题，往往能看到全貌。这就像学了微积分再去理解小学奥数的追及问题，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在宋莳雨听来，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凡尔赛。
“可是……”宋莳雨还是觉得离谱，“你早读课背的那个单词书，该不会也是高中的吧？”
“那倒不是。”
宋莳雨松了口气，还好没那么怪物。
“是雅思＋词汇。”
宋莳雨倒吸一口凉气，全球气候变暖加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