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拍吗？”江黎曦礼貌地问。
老者抬头看了看她手中的设备，点点头：“拍吧，只要别开闪光灯就行。”
她拍摄了几段空镜，又请老者简单演示了几种乐器的音色。
月琴清脆，芦笙悠扬，独弦琴哀婉。
老者边弹奏边讲解，说这些都是桂林周边少数民族的传统乐器，有的已经有上千年历史。
“音乐和山水一样，是这片土地的魂。”
老者说，手指轻抚琴弦，流淌出一段如漓江水般柔美的旋律。
江黎曦静静听着，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在《苏州河》剧本中读到过，沈清秋会弹月琴，那是她苏州老家带来的唯一乐器，后来在上海的地下工作中，她曾用琴声作为掩护传递情报。
“我可以试试吗？”她问。
老者将月琴递给她，指导她基本的指法。
江黎曦小心地拨动琴弦，起初生涩，但很快找到了感觉。
她试着弹奏老者刚才演示的那段旋律，虽然不熟练，却意外地流畅。
“你有天赋。”老者赞许道，“以前学过乐器？”
“学过一点，后来因为工作忙就放下了。”（确实，小世界）
她买下了一把小巧的月琴和一本入门教材，打算在桂林期间抽空学习。
不为表演，只为更贴近沈清秋的世界。
走出乐器店时，已是午后一点。
阳光变得有些炽热，江黎曦感到饿了。
她想起昨晚米粉店老板娘推荐的一家本地菜馆，就在东西巷的另一端。
餐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几乎坐满了。
江黎曦被安排在靠窗的最后一张小桌。
她点了几道招牌菜：啤酒鱼、荔浦芋头扣肉、白果老鸭汤，还有一小碗桂林米粉。
等待上菜时，她取出设备，简单记录了餐馆的环境——墙上挂着桂林山水的水墨画、木质桌椅上岁月的痕迹、厨房方向传来的炒菜声和香气。
菜陆续上桌。啤酒鱼鲜嫩微辣，带着淡淡的麦芽香；
芋头扣肉软糯入味，肥而不腻；老鸭汤清澈鲜美，白果绵软。
她一边品尝，一边用镜头记录美食的特写和自己的反应。
“这个啤酒鱼真的太好吃了，”
她对着镜头小声说，“鱼肉嫩得几乎入口即化，辣椒的香和啤酒的醇完美融合...我现在理解为什么说桂林山水养人了。”
正说着，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请问...你是江黎曦吗？”
江黎曦抬头，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站在桌旁，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她习惯性地想要否认或回避，但看到女孩眼中纯粹的喜悦，又改变了主意。
她微笑着点点头：“是的。你好。”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是你的粉丝！从你女团时期就喜欢你了！后来你转型演戏，每一部作品我都看过！《淬刃》我追完了，你演得太好了！”
“谢谢。”
江黎曦真诚地说，“要一起坐吗？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女孩的眼睛瞪得老大：“可...可以吗？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正好有人聊聊天。”
江黎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吃饭了吗？”
“还没...”女孩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来打算逛完再吃的。”
“那就一起吧，我点的有点多。”
江黎曦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一副碗筷和两个菜。
女孩坐下后，仍然有些局促。江黎曦主动问：“你叫什么名字？是桂林人吗？”
“我叫时雨，就是桂林本地人，在读大三，学中文的。”
女孩语速很快，显然还很激动，“我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昨天在微博上看到有粉丝说你在长沙，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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