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的大门轰然关闭，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白先生坐在赌桌对面，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想玩多大？” 白先生微笑着看着陈默，那双漩涡般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正贪婪地吞噬着陈默溢出的每一丝精神波动。
陈默坐在他对面，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懒散。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这根烟是他刚才从胖子口袋里顺的，虽然他不抽，但烟雾能干扰微表情的读取）。
“既然是赌博，那就赌点刺激的。”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深邃。 “我赌上我这条命，加上那个……”他指了指苏清歌背后的长刀，“那把能切开规则的刀。” “还要加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关于‘系统底层’的所有知识。”
听到“系统底层”四个字，白先生转核桃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作为深渊之眼的副会长，他太清楚这个信息的价值了。那意味着成神的阶梯。
“很有诚意。”白先生点了点头，“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要这座赌场。”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我要买斤白菜”。 “确切地说，我要你手中掌握的、关于巴比伦地下网络的所有**【管理权限】**。”
“哈哈哈哈！”白先生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年轻人，胃口不小。你知道这权限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你可以掌控半个巴比伦的生死。你觉得，你有赢的可能吗？”
“有没有可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默从牌靴中抽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随手洗了洗，动作笨拙得像个新手。 “玩法很简单。梭哈（五张牌）。一局定胜负。” “敢吗？”
“如你所愿。”白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荷官（依然是那个死机的机械姬，刚才被陈默重启了）开始发牌。 第一张，底牌。 陈默拿到了一张红桃A。 白先生拿到了一张方块K。
就在陈默看牌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晦涩的精神波动像触手一样探入了他的大脑前额叶。 那是白先生的**【读心术】**发动了。
Warning: Mental_Intrusion_Detected (检测到精神入侵) Source: Player_Bai (白先生) Target: Conscious_Layer (表层意识)
在白先生的视野里，他清晰地“听”到了陈默此刻的心声： （红桃A？运气不错。希望能凑个同花顺……或者三条也行。胖子那个乌鸦嘴千万别说话……）
白先生嘴角微扬。 这一局，他赢定了。在他面前，陈默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所有的底牌、策略、心理波动都一览无余。
第二张牌，明牌。 陈默：红桃10。 白先生：黑桃Q。
“红桃10说话。”荷官机械地说道。
“一百年。”陈默扔出一枚筹码，心跳平稳。 （才第二张，先试探一下。他肯定以为我在偷鸡。） ——这是白先生读到的“心声”。
“跟。”白先生扔出筹码，眼神戏谑，“年轻人，牌风很稳嘛。”
第三张牌。 陈默：红桃J。 白先生：黑桃J。
牌面局势变得扑朔迷离。陈默有同花顺的可能，而白先生也有顺子的可能。
“五百年。”陈默加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犹豫。 （该死，这张J虽然同花，但万一后面不来Q和K怎么办？要不要诈他一下？）
“跟。”白先生笑意更浓。他不仅看到了陈默的牌，更看到了陈默的“恐惧”。
第四张牌。 陈默：红桃Q。 白先生：黑桃10。
全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陈默的牌面：红桃10、J、Q。加上底牌红桃A，他只差一张红桃K，就是传说中的皇家同花顺！ 而白先生的牌面：黑桃10、J、Q。加上底牌方块K，也是顺子面，但他缺一张9或者A。
“这就有点意思了。”白先生看着陈默的牌面，“皇家同花顺的面子？K先生，你运气真好。”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在犹豫。 （最后一张……如果是红桃K，我就无敌了。但如果是别的……我就只是一对或者散牌。赌不赌？如果不赌，前面的都白扔了。赌了，万一输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所有的筹码，连同那张【无限黑卡】一起推了出去。 “梭哈！”
“哇——！”胖子在旁边配合地发出惊呼，“默哥！冷静啊！这可是全部身家啊！” 苏清歌的手也紧紧握住了刀柄，似乎随时准备掀桌子砍人。
白先生看着陈默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又“听”了一遍陈默的心声。 （求求了！一定要是红桃K！一定要是！哪怕是张红桃9也好啊！别是废牌！）
“他在赌命。”白先生心中冷笑，“典型的赌徒心理。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张牌的运气上。” 而白先生自己，早就通过透视眼（他的另一个天赋）看穿了牌堆。 下一张发给陈默的牌，是一张梅花3。 一张彻头彻尾的废牌。
而发给他自己的，是一张黑桃A。 他将凑成10、J、Q、K、A的大顺子！ 稳赢！
“我跟。” 白先生将代表着赌场所有权的金色徽章扔在了桌上。 “开牌吧。”
荷官发出了最后一张牌。 一张给陈默，一张给白先生。 两人都没有翻开。
“K先生，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有信心？”白先生嘲弄道。
陈默按着那张还没翻开的牌，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的紧张、犹豫、恐惧，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看傻子一样的冷漠眼神。
“白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陈默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你听到的声音，真的是我想让你听到的吗？”
“什么？”白先生心里咯噔一下。
“读心术是个好技能。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它只能读取‘数据流’。而如果……我把我的大脑变成了一台‘服务器’，并向你发送了错误的‘数据包’呢？”
Skill: Mental_Firewall (精神防火墙) Action: Data_Spoofing (数据欺诈) Content: Generate_Fake_Thoughts (生成虚假思维)
原来，从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陈默就在用【真理之眼】和【欺诈师】的能力，在他的表层意识上构建了一个“虚拟人格”。 白先生读到的所有心声：紧张、犹豫、祈祷……全都是陈默编写好的“剧本”。 甚至是陈默“看到”的底牌，也是假的。
陈默掀开了他的底牌——那张红桃A。 然后，他掀开了最后一张牌。
白先生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梅花3。 那是……红桃K！
【皇家同花顺：10、J、Q、K、A（红桃）】
“怎么可能？！”白先生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地，“我明明看到下一张是梅花3！我也听到你在祈祷！”
“因为你在看牌的时候，我也在看牌。”陈默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概率修改器】，“你看到的是物理层面的牌，而我修改的……是发牌的‘概率’。”
Event: Card_Draw (抽牌) Target: Player_Chen Oute: Heart_K (Probability: 100%)
“你作弊！”白先生怒吼。
“在你的地盘，用你的规则，赢了你。”陈默摊开手，“这叫技高一筹。”
他伸手拿过了桌上的金色徽章。 “现在，这里归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