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基地，中央控制台。
陈默将那块漆黑如墨的【鬼神虎符】插入了数据接口。 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变成了一片幽惨的绿色，无数个红点在京州市的地图上疯狂闪烁——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只游荡在城市里的厉鬼。
“虎符的原始功能是‘号令’。”陈默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但在我看来，这就只是一个‘广播协议’。” “只不过，它广播的对象不是手机，而是鬼魂的脑电波。”
“默哥，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胖子正费劲地把自己塞回那台刚修好的【暴食者II型】机甲里，一边拧螺丝一边问，“咱们不是去打架吗？直接带着鬼冲过去不就完了？”
“直接冲那是莽夫。”陈默推了推眼镜，“这些鬼现在的智商只有20，只会无差别攻击最近的活人。如果我带着它们上街，还没等到天神殿，路边的幸存者就先被它们吃光了。” “我要做的，是给它们装上‘敌我识别系统’，顺便……给它们升个级。”
Target: Ghost_Army (亡灵军团) Injecting Logic: IFF_System (敌我识别) Rule 1: Ignore_Civilians (忽略平民) Rule 2: Target_Lock -＞ Guild Temple_of_Gods (锁定目标：天神殿公会) Rule 3: Aggro_Multiplier = 500% (仇恨值倍率：500%)
陈默敲下回车。 “代码注入完成。现在，在这些鬼魂眼里，穿着天神殿制服的人，就是行走的唐僧肉，是散发着红烧肉香味的极品美味。”
“还没完。”陈默继续操作，“既然是我的军队，装备也不能太寒酸。” 他调动了那块【源代码碎片】的力量，将基地里剩余的电能转化为纯粹的数据能量，顺着虎符的信号发射了出去。
【广域BUFF加载中……】 【赋予特性：幽灵狂暴（攻击速度+50%）】 【赋予特性：数据侵蚀（攻击附带“破甲”效果）】
“搞定。”陈默拔出虎符，随手扔给苏清歌，“你是前锋，你拿着它。只要你亮出虎符，方圆十里内的鬼魂都会把你当成‘鬼王’来膜拜。”
苏清歌接过虎符，感受着里面那股阴冷而庞大的力量，眉头微挑：“让我当鬼王？行吧，只要能砍人，当什么都无所谓。”
“出发！” 陈默一声令下。 经过紧急维修和强化的444路幽灵公交车再次启动，载着全副武装的三人（以及一只坐在车顶负责狙击的盲女叶安），轰鸣着冲出了地下基地。
……
京州市，夜。 原本应该是死寂与尖叫并存的夜晚，此刻却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景象。
街道上，数不清的游魂野鬼原本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着活人的气息。 突然，一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破旧公交车呼啸而过。 车顶上，一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冷艳女人高高举起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街区。
那些原本浑浑噩噩的丧尸犬、吊死鬼、无头尸，突然像是听到了某种集结号，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它们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市中心，天神殿总部的方向。 在那里，它们“闻”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美味气息。
“吼——！！！” 鬼群沸腾了。 它们不再理会路边瑟瑟发抖的普通幸存者，而是发疯一样跟在那辆公交车后面，汇聚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
公交车开过第一条街，身后跟着一百只鬼。 开过第二条街，身后跟着五百只。 当公交车驶入市中心的主干道时，身后已经跟着浩浩荡荡的数万只亡灵大军！
更有意思的是，陈默还顺手黑掉了沿途所有的路灯和户外大屏幕。 路灯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广告，全部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血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天神殿覆灭，还有：30分钟。】
此时，天神殿的一处外围据点。 这是一个由商场改造的防御工事，驻扎着两百多名天神殿的精英玩家。他们依托着坚固的工事，用魔法和机枪轻松地清理着周围零散的怪物。
“哈哈！这次活动简直就是送分！”一个小队长抽着烟，一脸惬意，“这些鬼虽然物理免疫，但只要用附魔子弹，一枪一个。咱们天神殿这次又要霸榜了！”
“是啊，听说副会长虽然挂了，但会长大人已经出关了。只要会长在，那个什么Zero小队就是个笑话。”
就在他们吹牛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 “不对……你们听，什么声音？”
“呜呜呜——” 那不是风声，那是成千上万只鬼魂同时发出的哭嚎声。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街道尽头，一辆破公交车领头冲锋。而在它后面，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甚至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的鬼潮！ 那些鬼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嘴里流着黑色的口水，死死盯着商场上的天神殿成员。
“卧……卧槽？！”小队长烟都吓掉了，“这是什么？！怪物攻城吗？！”
“不。”旁边的一个队员颤抖着指着公交车顶，“那是……Zero的人！”
“开火！快开火！！”小队长撕心裂肺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公交车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撞开了商场外围的路障。 紧接着，苏清歌挥动虎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吃。”
“嗷——！！！” 身后的鬼潮瞬间淹没了商场。 那些鬼魂根本不讲武德，它们穿墙、穿地、从通风管道钻、从下水道爬，无孔不入。而且因为陈默的【数据侵蚀】BUFF，天神殿引以为傲的魔法护盾在它们面前脆得像饼干。
“啊啊啊！我的手！它在吃我的手！” “救命！我的技能打不中它们！它们速度太快了！” “别咬那里！草！胖子救我……啊！”
两百人的精英据点，在数万只强化亡灵的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沦陷。 没有俘虏，没有幸存者。 只有一地的装备碎片和系统提示的死亡白光。
公交车甚至没有停车。 它只是像是一个高傲的君王，带着它的死亡军团，碾过废墟，继续向着最终的目标进发。
车内。 胖子看着后视镜里那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场景，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陈默： “默哥……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残暴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残暴？” 陈默坐在副驾驶，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将刚才的战斗数据上传到了世界频道。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既然他们选择了当系统的狗，那就要做好被疯狗咬死的准备。”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天神大厦。 那里灯火通明，无数防御塔正在充能，显然已经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而且，这点开胃菜还不够。”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正餐，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