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这日，青云宗账房堆满账本。算盘声从清晨响到深夜，两个账房先生累得直接睡在灵石堆里。
“宗主...算不清了！”老账房挂着眼泪，“丹药、法器、符箓、灵植四线并进，老朽做五十年账房，从没见过这般进项！”
凌玄随手翻开最新账册。丹堂本月售出极品丹药两千瓶，器堂出产青云剑三百柄，符堂的灵符供不应求，药圃的冰纹灵草更是被预订到三年后。
“具体数目。”
“三、三千五百灵石...”账房声音发颤，“这还只是明账，暗市那些...”
众人倒吸凉气。石磊掰着手指嘀咕：“够买多少头猪啊...”
韩风低头盘算：“能添置十套地火锻器...”
连秦默都剑鞘轻震——宗门富裕，意味着能购置更多剑谱。
但这繁荣背后是疯狂运转。丹痴为试新方，炸炉炸到需要专门组建“修炉队”；韩风锻器锻出魔怔，有次做梦都在打铁；苏沐雪画符画到晕厥，醒来第一句是“朱砂不够”；最惨是药圃弟子，为赶订单睡在田埂上。
“不能竭泽而渔。”凌玄下令，“即日起，各堂轮休。”
然而树大招风。先是丹堂售出的“筑基丹”被污蔑掺毒，药铺遭人打砸；接着器堂的青云剑出现仿品，劣质剑伤人事件频发；符堂更惨，有买家声称灵符招邪，带着道士上门驱魔。
“是黑煞门捣鬼！”石磊抡锤要拼命。
“慢。”凌玄冷笑，“他们玩阴的，我们便玩明的。”
三日后，青云宗举办“鉴宝大会”。丹痴当众试药，连服十种毒丹后毫发无伤；韩风用青云剑劈砍仿品，假剑应声而断；苏沐雪更绝，现场画符引来百鸟朝凤，邪祟瞬间净化。
舆论瞬间反转。原先闹事的“受害者”被查出收黑钱，涉事店铺纷纷倒戈求合作。青云宗趁机推出“防伪玉牌”，持牌购买可享八折。
真正让营收暴增的，是四线联动。韩风锻器需要稀有金属，丹痴便炼“融金丹”助提纯；苏沐雪画符缺灵墨，林小婉就用药渣特制；药圃施肥需要法器，器堂专门打造“灵雨壶”。环环相扣，成本大降。
但凌玄注意到异常——某批售往海外的丹药，账目有蹊跷。
“是潮汐这孩子。”林小婉解释，“他家乡遭海啸，偷偷赊药赈灾...”
凌玄沉默片刻，将账目划去：“今后此类事务，由你专项负责。”
更大的惊喜来自灵兽队。雪灵学会凝冰为器，做出的冰玉簪在闺阁中卖爆；灵雀送信业务拓展到千里加急，收费翻倍仍订单不断；连药灵鼠都学会种植稀有菌类，每月上缴百斤“灵松露”。
月末核算时，新账本厚得需要两个弟子抬。账房先生报数时险些晕厥：
“丹药营收...八千灵石！”
“法器营收...一万二！”
“符箓营收...六千！”
“灵植营收...五千！”
“灵兽及其他...三千！”
“总计三万四千灵石！”满堂死寂中，凌玄指尖轻叩桌面，“取三千灵石分赏弟子，两千作善堂基金，其余充入库房。”
欢呼声震落梁上灰。石磊领到生平最大红包，傻笑着给每个师弟妹买了糖人；韩风购置了梦寐以求的星辰铁；连秦默都难得奢侈，买了本失传剑谱。
但凌玄在深夜清点库房时，发现个香囊——里面装着林小婉省下的月例，还有张字条：“师父总穿旧袍。”
他握着香囊在月光下站了许久。次日，宗门悄然多了项“宗主着装费”，数额正好是香囊里的三倍。
而在地火脉深处，小火妖正对着一堆灵石发愁。它昨夜溜进库房，本想偷块炎铁石，却莫名吞了袋灵石。此刻肚皮滚圆，吐出的火星都带着钱味...
“贪吃鬼。”韩风笑着揉它脑袋，“下不为例。”
宗门蒸蒸日上，唯有凌玄寝殿依旧简朴。那件绣着婉字的旧袍，始终挂在他床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