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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54章 揪出黑手,是陆家的“老朋友”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王雪琴被送去苏州后的第三天,陆家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税务,也不是恐吓信,而是更直接、更凶狠的手段——凌晨两点,陆家公馆的后院突然起火。火势不算大,只烧掉了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但纵火的痕迹很明显:窗框上有煤油渍,墙根散落着没烧完的柴火,地上还有半个脚印。

陆振华站在烧黑的废墟前,脸色铁青。他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木片,木片上用钉子钉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已经被熏得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账册……交出来……否则下次……”

后面的字烧没了,但意思很清楚。

“爸,”如萍站在他身后,声音发抖,“要不要……报警?”

“报警?”陆振华冷笑,“报警说什么?说有人要抢我的黑账本?”

他转身,盯着如萍:“这件事,不准跟任何人说。尤其是你妈——她已经去苏州了,就别再让她掺和这些事。”

如萍咬着嘴唇,点头。

“还有,”陆振华顿了顿,“你最近……少出门。家里不太平。”

他说完,拄着文明棍走了。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佝偻,像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消息传到书店时,是早上七点。李副官送来的——他现在每天早上都会去陆家附近转转,说是“看看情况”。今天看到陆家后院的焦黑,他立刻回来报告。

“火是凌晨两点左右着的。”李副官压低声音,“巡捕房的人来看了一眼,说是‘意外失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纵火。陆司令把巡捕房的人打发走了,自己关在书房里,到现在没出来。”

我和顾慎之对视一眼。

“账册。”我轻声说。

顾慎之点头:“有人等不及了。”

“会是谁?”

“能知道账册存在的,没几个人。”顾慎之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陆振华的老部下,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或者……当年那些交易的经手人。”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笔记本——那是他整理的上海滩军政商界关系图。翻开,找到陆振华的名字,周围连着十几条线,每条线都指向一个名字。

“你看,”他用手指点着那些名字,“这些人里,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还在上海,而且混得不错。”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赵鸿升。

“这个人,”他说,“陆振华当年的副官,后来自己出来做生意,现在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倒卖军火,走私鸦片,什么都干。”

“他和陆振华有仇?”

“不是仇,是利益。”顾慎之合上笔记本,“三年前,他们合伙做了一批军火生意,赚了二十万大洋。按照约定,赵鸿升该分四成,但陆振华只给了他两成。理由是‘风险太大,需要打点的太多’。”

“赵鸿升能忍?”

“当时忍了,因为陆振华手里有枪有人。”顾慎之说,“但现在不一样了。陆振华失势,赵鸿升的生意却越做越大。我听说,他最近在跟日本人接触,想搭上日本军方的线。”

我明白了:“所以他要账册,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灭口?”

“对。”顾慎之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本账册里,记的不只是陆振华的黑账,还有所有参与过那些交易的人。如果账册落到日本人手里,或者落到南京方面手里……很多人都会死。”

窗外的天色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坐山观虎斗?”

“不。”顾慎之摇头,“我们要插手。”

“为什么?”

“因为账册不能落到赵鸿升手里。”他说得很坚定,“这个人毫无底线,如果让他拿到账册,他会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清理掉,然后投靠日本人。到时候,上海的局势会更乱。”

他顿了顿,看向我:“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账册现在不在陆振华手里。”

我心头一跳:“在谁手里?”

顾慎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今天下午,赵鸿升会在大三元酒楼请客,请的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收到了请柬。”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我。

“你要去?”

“我们一起去。”他说,“以《依萍女性生活周刊》主编和圣约翰大学教授的身份。赵鸿升最近想洗白,正需要文化界的人给他撑场面。”

我看着那张请柬,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恭请顾慎之教授、陆依萍小姐莅临”。

“他认识我?”

“你的周刊现在在上海滩有点名气。”顾慎之说,“他请你去,是想借你的笔,给他写几篇‘洗白’文章。这种人,最在乎名声。”

“那我们要做什么?”

“见机行事。”顾慎之说,“看看他和哪些人来往,听听他说什么,最重要的是……看看他对陆家的态度。”

下午四点,我们到了大三元酒楼。

酒楼今天被赵鸿升包了场。门口停满了汽车和黄包车,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军装的,各色人等进进出出。赵鸿升亲自在门口迎客——五十来岁,身材粗壮,穿一身绸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脸上堆着笑,但眼睛很锐利,像鹰。

看见顾慎之,他立刻迎上来:“顾教授!久仰久仰!”

“赵老板客气。”顾慎之淡淡点头。

赵鸿升的目光转向我:“这位就是陆小姐吧?哎呀,真是才女!你那本周刊,我每期都看,写得好!”

“赵老板过奖。”我礼貌地点头。

“里面请!里面请!”他亲自领我们进去。

酒楼里已经坐满了人。我们被安排在主桌旁边的一桌,同桌的有报社主编、商会理事、还有两个穿军装的人——肩膀上的衔都不低。

酒过三巡,赵鸿升开始讲话。无非是些场面话:感谢各位捧场,生意全靠朋友照顾,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之类的。但说到最后,他话锋一转:

“最近上海滩不太平啊。有些老朋友,做了错事,现在遭报应了。我赵某人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一个道理——做人要厚道,做事要留余地。你们说是不是?”

桌上的人都附和。那两个穿军装的对视一眼,没说话。

“就说陆振华陆司令吧。”赵鸿升喝了口酒,“当年也是个人物,现在呢?税务局查,家里着火,听说连太太都被送走了。哎,这就是不留余地的下场啊。”

我的心一紧。他果然在说陆家。

“赵老板认识陆司令?”有人问。

“何止认识。”赵鸿升放下酒杯,“当年我还是他手下的兵呢。后来他转行做生意,我也跟着做。可惜啊……人一有钱,就忘了本。”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不过话说回来,陆司令手里有些东西,可是很多人都惦记的。我听说,最近就有人为了那些东西,差点把他家给烧了。”

桌上安静下来。

“什么东西这么金贵?”有人好奇。

赵鸿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这就不能说了。反正啊,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是宝,拿不好……就是要命的祸。”

他举起杯:“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宴会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同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瞟向赵鸿升。

顾慎之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给我夹菜,低声说“这个不错”“尝尝这个”。但我知道,他在听,在看,在记。

宴会快结束时,赵鸿升端着酒杯走过来:“顾教授,陆小姐,今天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赵老板客气。”顾慎之起身,“今天的菜很好。”

“顾教授喜欢就好。”赵鸿升压低声音,“对了,有件事想请教顾教授。”

“请说。”

“我听说,陆司令最近在找一本账册。”赵鸿升的眼睛盯着顾慎之,“顾教授消息灵通,不知道有没有听说,那本账册……在谁手里?”

空气突然安静了。

同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顾慎之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赵老板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教书先生,哪里知道这些事。”

“顾教授谦虚了。”赵鸿升也笑了,但笑容没到眼底,“谁不知道顾教授在上海滩人脉广,消息灵。这样,如果顾教授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我赵某人……不会亏待朋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一点心意,就当是给陆小姐周刊的赞助。”

支票上的数字:五千大洋。

我没动。顾慎之也没动。

“赵老板,”顾慎之开口,声音很平静,“这钱我们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无功不受禄。”顾慎之说,“而且,我们周刊不接受来路不明的赞助。”

赵鸿升的脸色沉了下来:“顾教授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守规矩。”顾慎之站起身,“赵老板,时候不早了,我们告辞。”

他拉起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鸿升阴冷的声音:“顾教授,在上海滩混,太讲规矩……容易吃亏。”

顾慎之脚步没停。

走出酒楼,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他生气了。”我说。

“生气才好。”顾慎之说,“生气,才会露出马脚。”

我们沿着街道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觉得账册在谁手里?”我问。

顾慎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在我手里。”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三个月前,陆尔豪离家那晚,我派人进了陆家书房。”他说得很平静,“那本账册,现在在我书房的暗格里。”

“为什么……”

“因为那是炸弹。”顾慎之说,“在陆振华手里,他会用它威胁别人,也会被别人威胁。在赵鸿升手里,他会用它清理所有知情人,然后投靠日本人。只有在我手里……它才能成为真正的武器。”

“什么武器?”

“清理上海滩毒瘤的武器。”顾慎之看向远处陆家公馆的方向,“赵鸿升的贸易公司,表面上做正经生意,实际上走私军火、鸦片,还帮日本人收集情报。我查了他半年,证据差不多齐了,只差最后一样——他和陆振华当年那些交易的明细。”

“那本账册里有?”

“对。”顾慎之点头,“所以赵鸿升才这么着急。他怕账册落到别人手里,更怕账册里的内容被公之于众。”

我们继续往前走。街道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等。”顾慎之说,“等赵鸿升自己跳出来。今天我们已经激怒他了,他很快就会动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危险吗?”

“危险。”他老实说,“赵鸿升手下有一批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更加小心。书店那边我会加派人手,你自己出入也要注意。”

他顿了顿,握住我的手:“依萍,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书房的暗格在书架第三层,那套《二十四史》后面。钥匙在我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我的心一紧:“你别这么说……”

“只是以防万一。”他笑了,笑容在月光下很温柔,“而且,我相信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

是啊,我们不是一个人。

我有他,他有我,我们还有书店里的那些人,还有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旧世界,其实已经千疮百孔。

而我们,正在用我们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它撬开。

虽然危险。

虽然艰难。

但值得。

因为我们要的,不只是复仇。

是一个新的、更公平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建立,总要有人去流血,去牺牲,去战斗。

那就让我们来做那些人吧。

夜更深了。

但我们知道,黎明总会来的。

而在黎明到来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握紧彼此的手,一起走过这段最黑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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