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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57章 签约第一位女作家:方瑜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公司挂牌后的第三天,方瑜来了。

她抱着一叠厚厚的画稿,站在书店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阳光照在她脸上,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站了很久,久到可心忍不住推门出去问:“方瑜姐?你站在这儿看什么呢?”

方瑜回过神,笑了笑:“看梦想成真的样子。”

她走进来,把画稿放在柜台上。那是一系列时装设计图——不是传统旗袍,也不是完全西式的洋装,而是一种奇妙的融合:中式立领配上西式剪裁,旗袍的开衩变成裤装的流线,盘扣和拉链并存,传统纹样用现代手法重新演绎。

“这是……”我一张张翻看,越看越惊讶。

“我想做一本画册。”方瑜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艺术画册,是普通人也能看懂、能参考的时装设计集。里面每一件衣服,都配有设计理念、适用场合、甚至……制作方法。”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不确定:“你觉得……有人会买吗?”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顾慎之。他拿起一张设计图仔细端详,推了推眼镜:“方瑜,这些设计很有想法。但你知道出版一本画册需要多少钱吗?”

方瑜的脸色白了白:“我……我算过。印刷、纸张、装订,再加上推广……至少需要一千大洋。”

“你现在有多少?”

“两百。”方瑜的声音很小,“是我这两年攒的稿费。”

顾慎之放下设计图,看向我。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瑜,”我说,“你想不想……跟我们签约?”

“签约?”

“对。”我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是顾慎之准备好的“作者签约合同”模板,“公司刚成立,需要内容。你的画册,我们可以投资出版。你以作者身份和我们签约,我们负责制作、发行、推广,利润分成。”

方瑜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真的。”我翻开合同,“你看,这里写了:作者占净利润的30%,公司占70%。前期投资全部由公司负责,如果亏损,作者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方瑜接过合同,手指微微发抖。她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一个字一个字。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穷学生……”

“因为你的才华值得。”顾慎之说得很平静,“而且,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我们相信你的画册能卖得好,能赚钱。这是商业合作,各取所需。”

方瑜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合同上。她赶紧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

“我……我签。”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可心递给她一支笔。方瑜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歪,但很用力。

签完字,她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对了,”顾慎之说,“画册的名字想好了吗?”

方瑜想了想,轻声说:“《新衣》。”

“新衣?”

“嗯。”她点头,“不只是新衣服,是新的人生,新的可能。就像……就像依萍姐说的,女人可以换一种活法。穿新衣,走新路,做新人。”

我心头一震。

“好名字。”顾慎之点头,“那就叫《新衣》。下个月开始制作,争取年底前上市。”

方瑜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希望的光。

---

方瑜签约的事,很快在上海美术圈传开了。

不是因为我们宣传,是因为方瑜自己——她回到学校后,兴奋得睡不着,连夜写了一篇文章,投稿给《申报》副刊,标题是:“一个女学生的出版梦:从两百大洋到《新衣》”。

文章写得真挚动人,讲她如何攒钱,如何设计,如何忐忑地抱着画稿去找我们,又如何签下那份改变命运的合同。最后一段,她这样写:

“在这个时代,女人想做点事,太难了。有人说我们该嫁人,有人说我们该安分,有人说我们该认命。但总有一些人不信这个邪,总有一些人愿意伸出手,拉那些想站起来的人一把。我很幸运,遇到了这样的人。也希望更多像我一样的女孩,能遇到这样的光。”

文章登出来那天,我的电话被打爆了。

“陆小姐吗?我是美术专科学校的老师,我有个学生也想出画册……”

“陆董事长,我是《女声》杂志的编辑,我们想采访方瑜……”

“依萍,我是安娜,有个女律师想写一本《女性法律常识手册》,你们有兴趣吗?”

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在本子上记名字。一个上午,记了十七个——有想出版小说的女作家,有想办摄影展的女摄影师,有想开个人音乐会的女音乐家……

午休时,我把名单拿给顾慎之看。

“你看,”我说,“不是没有人才,是缺少机会。”

顾慎之看完名单,笑了:“看来,我们得扩大业务范围了。”

“怎么扩大?”

“成立出版事业部。”他说,“专门负责图书出版。不只出画册,也出小说、散文、实用手册……只要是好的内容,我们都做。”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可以做一个系列——‘新女性丛书’。方瑜的《新衣》是第一本,接下来可以是《新职》《新法》《新路》……形成一个品牌。”

我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还有,”顾慎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拟了一个‘青年创作者扶持计划’。内容很简单:只要是三十五岁以下的女性创作者,有好的作品但缺乏资金,都可以申请。通过评审后,公司提供前期投资,利润分成。”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计划很详细,从申请条件、评审标准、合作模式到退出机制,都写得很清楚。

“这个计划,”我说,“需要很多钱。”

“前期投入大,但长远来看,是值得的。”顾慎之推了推眼镜,“我们培养的作者,以后会成为公司的核心资源。而且……这是在播种。现在撒下去的种子,将来会变成一片森林。”

他说得对。但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公司刚成立,账上的流动资金只有三千多大洋——大部分是秦五爷的投资。如果要启动出版事业部和扶持计划,至少需要再加五千。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顾慎之说,“你先把计划完善一下,下周一我们开会讨论。”

“你怎么想办法?”我问。

他笑了笑:“我还有些……私人关系。”

他没细说,但我大概猜得到——他叔父的纺织厂,或者……他在南京方面的某些人脉。

“顾慎之,”我轻声说,“你为这个公司,投入太多了。”

“值得。”他说得很简单。

但我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是无数个深夜的策划,是无数次危险的周旋,是无数份精心准备的文件。

还有……那本账册。

赵鸿升死后,账册的事暂时平息了。但我知道,危险还在。那本账册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账册……”我刚开口,顾慎之就打断了我。

“账册的事,我会处理。”他说,“你专心做公司的事。这是我们说好的分工。”

“可是……”

“没有可是。”他的语气很坚决,“依萍,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需要知道,我在处理,就够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我不敢再问。

---

下午,方瑜又来了。这次她带了几个同学——都是美术专科学校的学生,有画油画的,有学雕塑的,还有一个学的是……建筑。

“她们听说我签约了,都想来看看。”方瑜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打扰了?”

“不会。”我笑着说,“欢迎。”

那几个女孩很拘谨,站在书店里东张西望,眼睛里全是好奇和羡慕。

“陆小姐,”一个短头发的女孩鼓起勇气问,“我……我也想出版画册,但我的画……可能卖不出去。”

“为什么卖不出去?”我问。

“因为我画的是……工人。”女孩小声说,“码头工人,纺织女工,黄包车夫……老师说,这种题材没人要看。”

“谁说的?”顾慎之走过来,“我觉得很好。”

女孩愣住了:“真……真的?”

“真的。”顾慎之点头,“艺术不应该只描绘风花雪月,也应该记录真实的生活。你的画,如果能出版,我会买。”

女孩的眼睛亮了:“那……那我可以申请那个扶持计划吗?”

“当然。”我说,“把作品带来,我们看看。”

“我明天就带来!”女孩兴奋地说。

另一个女孩问:“陆小姐,我是学雕塑的。但雕塑……太难出版了。我可以改画画吗?”

“为什么一定要改?”顾慎之反问,“雕塑也可以出版——用摄影的方式。把你的作品拍下来,配上创作手记,也是一本很好的画册。”

女孩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顾慎之说的“播种”吧。给这些有才华但没机会的女孩,一点希望,一点光。

也许现在只是一点星火。

但星火可以燎原。

---

晚上,顾慎之要去见一个人。他说是“重要的投资人”,但没说是谁。

“要我陪你吗?”我问。

“不用。”他穿上外套,“你留在书店,等方瑜她们。她们说晚上要来看电台的设备。”

“那你……”

“我会早点回来。”他推了推眼镜,“对了,如果陆振华来找我,就说我去苏州了,明天回来。”

“他会来找你?”

“可能会。”顾慎之说,“账册的事,他应该还有话要问。”

他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方瑜和她的同学们七点准时来了。她们对电台设备充满好奇,围着那台发射机看了又看。

“这个真的能传到全上海?”学建筑的那个女孩问。

“理论上可以。”可心给她解释,“只要调到对的频率。”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设计电台大楼吗?我是说,如果以后电台做大了,需要专门的办公楼……”

“当然可以。”我笑了,“把你的设计图带来,我们看看。”

女孩兴奋地点头。

我们聊到九点,方瑜她们才离开。送走她们,我回到三楼,坐在天窗下看书。

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顾慎之。他去见谁?谈什么?安不安全?

十点,他还没回来。

十一点,还没回来。

我越来越不安。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昏黄,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

十二点,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立刻冲下楼。

顾慎之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他脱掉外套,“谈成了。”

“什么谈成了?”

“投资。”他说,“五千大洋,明天到账。”

“谁投资的?”

他顿了顿:“我叔父。还有……几个朋友。”

他说得含糊,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顾慎之,”我盯着他,“你是不是……答应别人什么条件了?”

他笑了,笑得有些疲惫:“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

“谈生意,当然累。”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但值得。有了这五千大洋,出版事业部和扶持计划都可以启动了。方瑜的画册可以做得更精美,那个画工人的女孩的作品可以出版,学雕塑的女孩可以办摄影展……”

他顿了顿:“依萍,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见到的那个人,看了方瑜的设计图,说了四个字:未来可期。”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说,这个时代需要新的声音,新的美学,新的……可能性。而我们在做的,就是在创造这种可能性。”

我看着他,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力量。

“那账册的事呢?”我问,“陆振华今天下午来过,问账册的下落。”

顾慎之的眼神暗了暗:“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我说,“但他好像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顾慎之说,“账册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那本账册的下落,你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很严肃,严肃到让我心头一紧。

“顾慎之,”我轻声问,“那本账册……是不是很危险?”

“是。”他老实说,“但危险的事,总要有人去做。”

“为什么一定要你做?”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做一些能让这个世界变好的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他的母亲。

那个在绝境中仍要他“善待女性”的母亲。

那个用生命教会他什么是“不公平”的母亲。

那个……他要用一生去铭记,去完成承诺的母亲。

“顾慎之,”我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我知道,在这片夜色下,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在努力,在奋斗,在寻找光明。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点光明聚集起来,让它变得更亮。

直到照亮整个黑夜。

虽然路还很长。

但至少,我们已经出发了。

而且,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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