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44章 生意扩张,遭遇同行围剿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顾慎之从苏州回来的那天,上海下了一场罕见的秋雨。

雨不大,但绵密,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书店门口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梧桐叶湿漉漉地贴在路面上,黄包车驶过时会带起细碎的水花。

下午四点,门被推开了。

顾慎之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西装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手里拎着一个皮质行李箱,风尘仆仆,但眼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明亮。

“顾教授!”可心第一个站起来,“您回来了!”

“回来了。”顾慎之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摘下帽子抖了抖雨水,“路上遇到铁路塌方,耽误了一天。”

傅文佩赶紧递上干毛巾:“快擦擦,别着凉了。”

我接过他的行李箱:“苏州的事办得怎么样?”

“很顺利。”顾慎之边擦头发边说,“叔父答应捐三千大洋,还送了一整批棉布和绸缎,已经装车运来了,大概后天到。”

“三千?”我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说两千吗?”

“加了一千。”顾慎之在窗边坐下,接过可心端来的热茶,“我跟叔父说,培训学校第一期计划招五十个学生,包食宿,三个月学期。他算了笔账,觉得划算——五十个经过培训的女工,只要有一半愿意去他厂里,就值这个价。”

果然还是商人思维。但无所谓,只要钱到位,各取所需。

“外交部的事,”我等他喝完茶,才开口,“你知道了吧?”

顾慎之放下茶杯,神色严肃起来:“路上收到你的电报了。具体情况说说。”

我把如萍来访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包括何兆丰可能索要股份、外交部新规的事,还有秦五爷提到的陈司长。

顾慎之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室内的寂静更加沉重。

“何兆丰这个人,”他终于开口,“我打过交道。”

我心头一动:“你认识他?”

“三年前,我还在圣约翰教书时,他儿子——也就是何书桓,是我的学生。”顾慎之说,“何兆丰来参加过家长会,我跟他聊过几句。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很精明,也很危险。”

“怎么危险?”

“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在估价。”顾慎之推了推眼镜,“打量你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值不值得投资。而且,他在外交部这些年,确实没少捞好处。只是他做得隐蔽,抓不到把柄。”

“如萍说的那个《涉外传媒管理暂行办法》,你知道吗?”

“知道。”顾慎之点头,“文件草稿我见过。确实是外交部新闻司牵头起草的,陈司长是主要负责人。但这份文件的本意,是规范外国媒体在上海的活动,不是针对本土民营电台。”

“那何兆丰……”

“他是想借题发挥。”顾慎之冷笑,“文件里有一条模糊地带:‘涉及中外合资的文化传媒项目,须经外交部特别审批’。我们的电台有秦五爷的投资,秦五爷有法国背景——这就给了何兆丰操作空间。”

我明白了:“所以他说要‘提前沟通’,就是要我们给他好处,他就在审批上放水?”

“大概率是这样。”顾慎之说,“而且他胃口不小,开口就要三成股份。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

傅文佩担忧地问:“那怎么办?外交部的人,我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也要惹。”顾慎之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夹,“不过,我们不需要直接跟何兆丰硬碰硬。秦五爷说得对,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名单——外交部新闻司的人员构成,每个人后面都标注着职务、背景、关系网。

“陈司长,陈铭远,四十八岁,英国剑桥大学毕业,回国后在北大教过书,后来进的外交部。”顾慎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人很正派,但也很固执。他起草那份管理办法,是真的想规范行业,不是想捞钱。”

“所以秦五爷说他油盐不进?”

“对。”顾慎之点头,“他不收礼,不赴宴,只认理。但如果你能说服他,你的项目符合规范,对社会有益,他就会帮忙。”

我想了想:“那我们就去找陈司长,说明情况。”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慎之说,“我们要先拿到何兆丰索贿的证据,再去见陈司长。否则空口无凭,陈司长不会相信我们。”

“怎么拿证据?”

顾慎之笑了:“等。何兆丰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派人来接触。我们只要等着,把每一次接触都记录下来——时间、地点、人物、谈话内容,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何兆丰真的用外交部的权力卡我们,我们得有备选方案。”

“什么备选方案?”

“电台执照可以暂时搁置,先把周刊做起来。”顾慎之说,“周刊不需要外交部审批,只要在租界备案就行。等周刊有了影响力,我们再回头办电台,阻力会小很多。”

我沉吟片刻:“但秦五爷那边已经投了设备,也去跑关系了。现在搁置,会不会……”

“不会。”顾慎之很笃定,“秦五爷是老江湖,他比我们更懂进退。而且,我已经跟他通过电报了,他同意先缓一缓,集中精力把周刊做好。”

雨渐渐小了。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但云层后面透出一丝光亮——雨快停了。

“对了,”顾慎之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我叔父在苏州听说,上海几家老牌旗袍店和杂志社,最近在串联。”

我心里一紧:“串联什么?”

“抵制我们。”顾慎之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文绣旗袍’抢了不少定制生意,‘依萍周刊’还没出就已经引起关注。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联合起来压我们。”

傅文佩脸色变了:“怎么压?”

“商业上常见的那些手段。”顾慎之掰着手指数,“第一,联合布料供应商,不给我们供货,或者抬高价格。第二,在客户圈子里散布谣言,说我们手艺不行、内容激进。第三,找关系卡我们的刊号备案。第四……”

他顿了顿:“可能会派人来店里闹事。”

梦萍“啊”了一声:“闹事?他们敢!”

“为什么不敢?”顾慎之看她一眼,“上海滩这种地方,明的暗的,什么手段都有。我们动了别人的蛋糕,就要做好被反扑的准备。”

可心小声说:“那我们……要不要先避避风头?”

“不能避。”我说,“越避,他们越觉得我们好欺负。要正面迎战。”

顾慎之赞许地看了我一眼:“说得对。但要讲究策略。”

他走到黑板前——那是店里用来记事的,平时写写每日特价、新书到货什么的。现在他拿起粉笔,开始写写画画。

“我们的优势:第一,产品过硬。傅阿姨的手艺在上海滩是独一份,周刊的内容也填补了市场空白。第二,有秦五爷的支持,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第三,”他看向我,“我们有你。你是陆振华的女儿,这个身份有时候是劣势,但有时候也是保护——至少那些小角色不敢明着动你。”

“劣势呢?”

“第一,根基浅。我们刚起步,人脉、资金、经验都不足。第二,树敌太多。陆家、何家,现在又加上同行。第三,”他敲了敲黑板,“我们太‘新’了。新就意味着不稳定,客户会观望,合作伙伴会犹豫。”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以我们要做的,”顾慎之写下几个字,“不是防守,是进攻。”

“进攻?”

“对。”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他们不是要围剿我们吗?我们就反围剿。他们卡布料供应,我们就找新渠道——我叔父的纺织厂可以供货,价格比市面低一成。他们散布谣言,我们就用实力说话——下个月办一场‘旗袍秀’,请上海滩的太太小姐们都来看看,到底谁的手艺好。”

“旗袍秀?”傅文佩愣住了,“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顾慎之说,“场地秦五爷提供——大上海舞厅,周末下午空出来三个小时。模特也不用找,就请我们的客户,还有培训学校的第一批学员。她们穿自己定制的旗袍上台走秀,既是展示,也是活广告。”

他越说越快,思路清晰得像早已规划好:“至于周刊,创刊号要做得足够震撼。除了常规栏目,再加一个特别策划:‘上海滩十大女企业家专访’。把那些靠自己打出一片天的女性都请来,让她们说说自己的故事。”

我听着,心跳加快。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也很刺激。

如果做成,我们在上海滩的地位就稳了。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顾慎之像是看穿我的心思,“只能成功。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雨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金色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一切都闪闪发光。

“好。”我说,“就这么办。”

“但是,”傅文佩还是担心,“同行围剿的事……真的能应付吗?”

“佩姨,”顾慎之温声说,“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

“因为……因为我们抢了生意?”

“不完全是。”顾慎之说,“更因为,我们代表了一种他们害怕的东西——改变。”

他走到窗边,看着雨后初晴的街道:“上海滩的旗袍店,几十年都是老样子。老师傅带徒弟,手艺不外传,款式几十年不变。杂志也是,要么风花雪月,要么家长里短,从来不说女人该怎么独立,怎么挣钱。”

“我们来了,带来了新理念,新做法。我们教女人手艺,教她们算账,教她们法律知识,教她们怎么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挣出自己的位置。”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那些守旧的人害怕了。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女人觉醒,一旦普通人学会了自己的权利,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我接过话,“这场围剿,本质上是新旧力量的交锋。”

“没错。”顾慎之点头,“而我们,代表的是新力量。新力量要赢,不能靠妥协,只能靠战斗。”

窗外,天色完全放晴了。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连梧桐树叶上的雨珠都闪着光。

“可心,”我说,“去把账本拿来,我们算算办旗袍秀要多少钱。”

“梦萍,你功课做完的话,帮我整理一下客户名单,看看哪些太太小姐愿意来走秀。”

“佩姨,您想想旗袍秀要展示哪些款式,新旧搭配,既要有传统工艺,也要有新式设计。”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顾慎之看着我,忽然笑了:“不怕了?”

“怕。”我老实说,“但怕也要做。”

“这就对了。”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纸袋,“苏州带回来的,海棠糕,还热着。吃完再干活。”

纸袋打开,甜香四溢。

我们围坐在桌边,一人拿了一块。糕点是温的,咬下去软糯香甜,豆沙馅滚烫。

“好吃!”梦萍眼睛都亮了。

“慢点吃,别烫着。”傅文佩笑着给她擦嘴角。

可心小口吃着,忽然说:“依萍姐,顾教授,你们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顾慎之放下糕点,很认真地看着她:“可心,你告诉我,你想赢吗?”

可心用力点头:“想!”

“为什么想赢?”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我想让我爸过上好日子,想等我姐好了接她来上海,想……想证明我们这样的人,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那就够了。”顾慎之说,“有想赢的心,就有赢的可能。”

窗外,华灯初上。

上海滩的夜晚开始了。霓虹闪烁,车马喧嚣,舞厅的爵士乐隐隐传来,黄浦江上的货轮拉响汽笛。

这座不夜城,从来不缺故事。

而今天,我们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章。

这一章,叫战斗。

不是为复仇而战,是为生存而战,为尊严而战,为所有像我们一样,想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个未来的人而战。

路会很难。

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们有彼此,有伙伴,有必须赢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光——不是别人施舍的光,是我们自己点亮的,照亮前路的光。

夜色渐深。

但书店里的灯,一直亮着。

像黑暗里的灯塔,微弱,但坚定。

而这盏灯,会照亮越来越多的人。

直到整座城市,都被点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59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