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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48章 何书桓雨中告白,我递了把伞:“找如萍”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电台试播后的第三天,上海又下雨了。

这次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从天上撒下来的银丝。梧桐叶子被洗得油绿发亮,街道上蒸腾起潮湿的水汽,黄包车夫披着蓑衣匆匆跑过,溅起一串水花。

下午三点,周刊创刊号的最后校样终于完成。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手里这叠厚厚的稿纸——封面是方瑜设计的:一个剪影般的女性侧脸,背景是上海滩的轮廓线,下方一行醒目的标题:“她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终于好了。”可心也松了口气,“印刷厂说,明天上午就能出样书。”

“嗯。”我把校样装进牛皮纸袋,“可心,你把这些送到印刷厂,让他们按这个印。记住,一页一页仔细核对,不能有错字。”

“明白!”

可心抱着纸袋匆匆出门。书店里只剩下我和傅文佩——她在缝一件新旗袍的盘扣,手指翻飞,银针在丝线间穿梭,安静得像一幅画。

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风铃叮当作响,带进来一股潮湿的冷气。

何书桓站在门口。

他没打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西装外套的肩膀处已经深了一片水渍。他站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嘴唇抿得很紧,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依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傅文佩抬起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低下头继续缝扣子——但针脚明显乱了。

“何先生。”我放下手里的笔,“有事吗?”

何书桓走进来,身后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傅文佩缝纫时细碎的“咝咝”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很多。”他深吸一口气,“关于过去,关于现在,也关于……将来。”

我看着他。半年没见,他瘦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何书桓,现在看起来有些落魄。

“坐吧。”我说,“佩姨,麻烦泡两杯茶。”

傅文佩起身去了后间。何书桓在靠窗的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雨打在窗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我下个月要去英国了。”他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英国?”

“伦敦政经学院,父亲安排的。”他的声音很低,“他说我在上海……待不下去了。”

我没说话。

“如萍的事,我很抱歉。”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如萍怎么了?”

“她……”何书桓苦笑,“她不愿意再见我。我去找过她三次,她都说没空。最后一次,她隔着门说:‘何书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愧疚。’”

他的手指蜷缩起来:“依萍,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太自以为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以为我可以拯救所有人,结果……我谁都救不了。”

茶端上来了。傅文佩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默默退到柜台后面,继续缝她的旗袍。

但我知道,她在听。

“你今天来,”我看着何书桓,“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他摇头,“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此刻窗外的天空,云层厚重,光线昏暗。

“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一开始就认真对待你,如果我从来没有摇摆不定,如果我坚定地选择你……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傅文佩的针停住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雨声淅淅沥沥。

我看着何书桓,这个上辈子让我爱得死去活来,也恨得撕心裂肺的男人。此刻他坐在我对面,眼睛里是真挚的悔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如果是一年前,不,半年前的我,听到这句话,也许会心动,也许会犹豫。

但现在——

“没有。”我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何书桓的脸色白了:“一点……一点可能都没有?”

“没有。”我重复,“何书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选择了谁,而是你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烟雨朦胧的街道:“你想要一个温柔顺从的如萍,又想要一个坚强独立的我。你想要旧式女子的崇拜,又想要新女性的理解。你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问我如果一切重来会怎样。我告诉你——就算重来一百次,我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因为问题的根源,从来不是你选择了谁,而是你这个人,根本还没准备好去爱任何人。”

何书桓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去英国,是好事。”我继续说,“离开上海,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那些让你自我感动的‘拯救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想清楚自己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走到柜台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黑色的,长柄,伞面很大。

“雨还在下,”我把伞递给他,“回去吧。”

何书桓没有接伞。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很彻底。

“依萍,”他的声音哽咽了,“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

“不给。”我说得很干脆,“而且,我也不需要。”

他颤抖着接过伞,手指碰到我的手,冰凉。

“那……如萍呢?”他忽然问,“如果我回去找如萍……”

“那是你和她的事。”我说,“但何书桓,我劝你一句:如果你去找如萍,是因为爱她,那你就去。如果是因为愧疚,或者因为在我这里碰了壁,想找个退路——那请你放过她。”

我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如萍正在学着站起来,学着做自己。她好不容易从你那个‘拯救者’的梦里醒过来,别再把她拖回去了。”

何书桓握着伞柄,指节泛白。

许久,他苦笑:“我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依萍,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我说,“要么变好,要么变坏。我很庆幸,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门开了,又关上。

风铃叮咚作响,然后归于寂静。

何书桓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那把黑伞撑开,像一朵移动的乌云。

傅文佩放下手里的活,走到我身边:“依萍,你……你真的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我说,“妈,您知道重生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让你看清楚,有些人,有些事,根本不值得你浪费眼泪。”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上辈子我为他要死要活,这辈子我看明白了——他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他自己那个‘深情’的人设。”

傅文佩握住我的手:“想开了就好。妈就怕你……心里还难受。”

“不难受。”我反握住她的手,“妈,我现在有太多事要做了。周刊、电台、培训学校……哪有时间去为一个男人伤神?”

正说着,电话响了。

是顾慎之打来的。

“何书桓去找你了?”他开门见山。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秦五爷的人看见他往福煦路去了。”顾慎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他……说了什么?”

“说要去英国,问如果重来有没有可能。”我说得很平淡,“我说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慎之说:“回答得很干脆。”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我还要跟他纠缠不清?”

“不是。”他说,“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清醒。”

“不清醒怎么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我说,“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顾慎之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第一,日本商人山本一郎提前到上海了,明天下午的船。秦五爷安排了接风宴,在山本饭店,你也得来。”

“好。第二件呢?”

“第二,”他顿了顿,“何兆丰那边有动作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动作?”

“他通过外交部给租界工部局发了正式函件,要求对‘所有实验性电台’进行‘安全审查’。”顾慎之的声音冷了下来,“理由是,‘近期发现有不法分子利用无线电传播危险思想,危害国家安全’。”

“他是冲我们来的。”

“很明显。”顾慎之说,“不过别担心,工部局那边秦五爷已经打点过了。审查会走形式,但电台可能要停播几天。”

“停多久?”

“最多三天。”顾慎之说,“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三天,把周刊创刊号的宣传做足。电台停了,但声音不能停——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发声。”

“什么方式?”

“明天见面再说。”他说,“山本这个人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和他合作,不仅布料供应链解决了,还能打开海外市场。到时候,何兆丰想卡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雨幕。

雨越下越大了。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车灯在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何书桓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那把黑伞,不知道能不能遮住这场大雨。

但我知道,我能。

不是靠别人的伞,是靠自己的屋檐。

“依萍,”傅文佩轻声说,“顾教授他……对你很上心。”

我转过身:“妈,您想说什么?”

“妈不想干涉你。”傅文佩走过来,理了理我的衣领,“只是想说……如果遇到对的人,别因为过去的阴影,就错过了。”

我笑了:“妈,我现在没想这些。”

“不想也好。”傅文佩也笑了,“先把事业做起来,把自己站稳了。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雨声渐小。

天边透出一丝光亮,云层在慢慢散开。

这场雨,快停了。

而我知道,雨后会有彩虹。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承诺,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自己挣来的光明。

至于何书桓——

那把伞,我已经递出去了。

路,让他自己走吧。

而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前方也许还有风雨,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学会了,给自己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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