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38章 税务局上门,陆宅鸡飞狗跳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税务局的人上门时,是礼拜一上午十点。

陆家客厅里,王雪琴正拿着新到的绸缎在身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要裁件新旗袍去参加下礼拜的茶会。如萍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翻着报纸,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何书桓说今天要来,却迟迟不见人影。

“妈,”如萍轻声说,“这料子会不会太艳了?”

“艳什么艳?”王雪琴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你妈我还年轻,穿红的怎么了?倒是你,整天穿得素素净净的,难怪书桓对你不上心……”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如萍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去开门,却被王雪琴拉住:“急什么?让阿兰去。女孩子家要矜持。”

阿兰小跑着去开门。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带着惊慌传进来:“太、太太……有客人……”

三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请问,陆振华先生在吗?”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王雪琴放下料子,皱了皱眉:“你们是谁?找老爷什么事?”

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证件:“租界税务局稽查科,李秉忠。”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也亮出了证件。

“税务局?”王雪琴脸色微变,“我们家税款都是按时交的,你们来干什么?”

“有些账目需要核对。”李秉忠环顾四周,“陆先生在家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陆振华拄着文明棍走下来,脸色阴沉:“我就是陆振华。什么事?”

李秉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陆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贵府在过去三年间存在多项税务问题。第一,陆公馆房产税申报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第二,陆家名下‘振华商贸公司’存在偷漏营业税行为。第三……”

他一口气列出了七八条,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陆振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谁举报的?”

“举报人匿名,但提供了详细证据。”李秉忠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对贵府的账目进行核查,请配合。”

“核查?”王雪琴尖叫起来,“凭什么?你们有搜查令吗?”

李秉忠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这是租界法院批准的税务稽查令。陆太太,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陆振华握着文明棍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终究没有发作。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明白,有些时候,硬碰硬没有好处。

“要查多久?”他声音沙哑。

“看配合程度。”李秉忠说,“如果账目清楚,一两天就好。如果不清不楚……”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王雪琴还想说什么,被陆振华一个眼神制止了。

“阿兰,”陆振华吩咐,“带几位先生去书房。老周,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

消息传到书店时,我正在教可心算账。

这姑娘自从振作起来后,像换了个人。每天早早到店里,打扫、理货、记账,一样不落。她说要攒钱,将来自己开个小裁缝铺。

“依萍姐,”可心指着账本上一行数字,“这个月的布料支出比上个月多了十五块,但成衣销量只多了三件。是不是该调整进货量?”

我正要回答,门被推开了。梦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依、依萍姐……”她扶着门框,“出事了……税务局的人……去家里了……”

我把账本放下:“慢慢说,怎么回事?”

梦萍断断续续说了事情的经过。她早上从学校回来,正好撞见税务局的人进门,躲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赶紧跑来报信。

“爸的脸色……好难看。”梦萍声音发颤,“妈一直在闹,被爸骂了。现在那些人还在书房里查账……”

我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陆家的那场风暴,隔着几条街就吹不过来了。

“依萍姐,”梦萍小声问,“是不是……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转过身,“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梦萍睁大眼睛:“谁?”

我没有回答。脑子里浮现出顾慎之平静的脸,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话:“黑豹子……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可心,”我说,“今天你先回去吧。梦萍,你也回家去。”

“我不回去。”梦萍咬着嘴唇,“家里现在肯定一团糟,我……我不想看见。”

“那就留下来帮忙。”我说,“下午有一批新书到货,需要整理上架。”

“好!”

---

陆家的混乱,比想象中更甚。

税务局的人在书房一待就是四个小时。账房先生老吴被叫进去,出来时脸色惨白,衬衫后背都湿透了。

“老爷,”他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查得很细。三年前的账都翻出来了……”

陆振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有问题吗?”

老吴犹豫了一下:“有……有一些。主要是太太那边的开支……没有走公司账,但用了公司的钱……”

“什么?”王雪琴跳起来,“老吴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用公司的钱了?”

“太太,”老吴额头的汗更多了,“您上个月在永安公司买的珠宝,三千二百块,记的是公司‘招待费’。还有上上个月,您弟弟开的绸缎庄,从公司账上支了五千块周转……”

王雪琴的脸唰地白了。

陆振华睁开眼睛,盯着她:“还有多少?”

“还、还有……”老吴不敢看王雪琴,“太太给尔杰少爷存的信托基金,本金八万块,也是从公司账上走的。但……但没交赠与税……”

“够了。”陆振华打断他。

书房的门开了。李秉忠走出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陆先生,初步核查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问题不少。我们需要把所有账册带回去进一步审计。另外,请陆太太明天上午九点,到税务局稽查科说明情况。”

王雪琴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李科长,”陆振华站起身,“能不能通融一下?该补的税我们补,罚款我们也认。但账册……”

“这是程序。”李秉忠不容置喙,“陆先生,您是体面人,别让我们难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举报材料很详细,连三年前您从东北转运一批军火时偷漏的关税都列出来了。这件事如果深究下去……恐怕不只是补税那么简单。”

陆振华的脸色彻底变了。

军火。那是他最深的秘密,也是他离开东北后能在上海立足的资本。那批货,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

“是谁……”他喃喃道,“到底是谁……”

李秉忠没有回答,带着人走了。账房里三年的账册,装了整整两个皮箱。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陆振华缓缓转过身,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王雪琴。

“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老爷,我……”

“那些钱呢?”陆振华一步步走近,“你买的珠宝呢?给你弟弟的钱呢?给尔杰存的信托基金呢?”

王雪琴嘴唇发抖:“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陆振华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为了这个家,你就敢偷税漏税?为了这个家,你就敢挪用公款?王雪琴,你是要把这个家往死里整!”

如萍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吓得不敢出声。

“爸……”她小声叫了一句。

陆振华看都没看她,盯着王雪琴:“明天去税务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是敢乱说一句……”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杀气,让王雪琴浑身一哆嗦。

说完,他转身往书房走。走到楼梯口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栏杆才站稳。

老周赶紧上前搀扶,被他推开了。

书房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

王雪琴瘫在沙发上,捂着脸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都是为了谁啊……”

如萍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家,表面光鲜亮丽,内里早就烂透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何书桓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撕成了碎片。

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像一场小小的雪。

---

傍晚时分,我收到了顾慎之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第一阶段完成。第二阶段,开始准备。”

信纸背面,用铅笔写了一个地址:南京西路128号,华安信托。

我把信烧了,灰烬倒进垃圾桶。

傅文佩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烤的饼干:“依萍,来尝尝。明天要给秦五爷送样衣,我做了些点心一起带过去。”

我拿了一块,很香,很甜。

“妈,”我说,“如果有一天,陆家彻底倒了,您会难过吗?”

傅文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那个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我的家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她握住我的手:“依萍,妈知道你做的事。妈不问你细节,只告诉你一句——做你想做的,妈支持你。”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妈。”

“谢什么。”她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陆家的方向,隐约能看见灯火。

但那灯火,已经照不亮他们前行的路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王雪琴准时出现在税务局。

她穿了件素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扑了厚厚的粉,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李秉忠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年轻的记录员。

“陆太太,请坐。”李秉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雪琴坐下,手紧紧攥着手帕。

“我们开始吧。”李秉忠翻开笔录本,“首先,关于您个人名下的三处房产。根据登记记录,这三处房产购置于1929年至1931年间,总价十二万大洋。但您申报的个人年收入是……”

“李科长,”王雪琴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这些……这些其实都是我丈夫的产业,只是挂在我名下。我一个女人家,哪懂这些……”

“挂名?”李秉忠抬眼看她,“那为什么这三处房产的租金收入,一直进入您的私人账户?”

王雪琴语塞。

“第二,”李秉忠继续说,“您弟弟王富贵的‘富贵绸缎庄’,三年来从‘振华商贸’累计借款八万七千大洋,至今未还。这笔借款,在账上记为‘坏账损失’。但据我们了解,‘富贵绸缎庄’这几年经营状况良好,完全有能力偿还。”

“我弟弟他……他生意刚起步,需要资金周转……”王雪琴的声音越来越小。

“第三,”李秉忠的声音陡然严厉,“您儿子陆尔杰的信托基金,本金八万大洋,来源是公司账面。这已经构成挪用公款。按照税法,需要补缴百分之四十的赠与税,外加三倍罚款。”

王雪琴的脸彻底白了。

“李科长,”她声音发颤,“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补,我们认罚……”

“可以。”李秉忠合上笔录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举报材料里提到,陆振华先生有一本私密账册,记录了一些……特殊往来。”李秉忠盯着她,“我们需要那本账册。”

王雪琴猛地站起来:“什么账册?我不知道!”

“陆太太,”李秉忠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您最好知道。因为如果找不到那本账册,我们就只能按最严重的罪名处理。挪用公款、偷税漏税、伪造账目……这些加起来,足够判十年。”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会冻结陆家所有资产。包括您名下的房产,您儿子的信托基金,您弟弟的绸缎庄……一切。”

王雪琴跌坐回椅子上,浑身发抖。

窗外,上海滩的喧嚣依旧。车马的喧嚣,小贩的叫卖,黄浦江上的汽笛……这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遥远。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嫁给陆振华的时候。那时的她年轻漂亮,以为自己抓住了一生的依靠。

可现在呢?

这个依靠,正在一点点崩塌。

而她,正站在崩塌的中心。

“我……”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找找看。”

李秉忠点点头:“明天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记住,陆太太,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王雪琴踉踉跄跄地走出税务局。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

而她,该往哪里去?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织网的人,就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她挣扎。

---

同一时间,陆振华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他在找一样东西——那本黑色封皮的账册。

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催命符。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年所有的秘密:军火交易、官员贿赂、黑市买卖……每一条,都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找了整整一上午,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老爷,”老周小心翼翼地问,“您找什么?我帮您找。”

“不用。”陆振华摆手,眼睛布满血丝,“你出去。把门关上。”

老周退了出去。

陆振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起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第三层,有一套《资治通鉴》。他抽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是空的。

账册不见了。

“谁……”他喃喃自语,“谁拿走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王雪琴在书房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如萍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尔豪离家前的那个晚上……

还有依萍。

雨夜,书房,她倔强的眼神。

“爸,您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小女孩吗?”

陆振华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他捂住心口,大口喘气。

窗外,天色阴沉下来。

要下雨了。

而这场雨,注定要淋湿很多人。

也包括他这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豹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454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