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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37章 陆振华查我合伙人,查到空气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判决生效后的第七天,陆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王雪琴称病闭门不出,但佣人们私下里传,她其实每晚都在卧室里砸东西。碎瓷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伴随着压抑的咒骂:“贱人……不得好死……”

陆振华的书房则成了一片死寂的孤岛。

他从法院回来的那天起,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每天清晨五点,书房的门准时打开,他穿着整齐的军装——那身已经褪色的东北军旧制服,胸前挂满了早已失去意义的勋章——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面前摊开的是账簿,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审判自己。

“老爷,”管家老周小心翼翼地端着茶进来,“您喝口茶吧。”

陆振华没有动。

老周放下茶杯,犹豫片刻,低声说:“昨天……依萍小姐的书店开业了。就在福煦路和霞飞路转角,三层楼,气派得很。听说租界里好些洋人都去捧场了……”

“出去。”陆振华的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

老周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书房的门关上,陆振华终于动了。他伸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二十年前,在东北,傅文佩抱着襁褓中的依萍,站在雪地里对着镜头微笑。那时的文佩,眼睛里还有光。

他看着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猛地将照片扣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下车,抬头看了看陆家的门牌,快步走了进来。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中年男人推门而入,恭敬地弯腰:“陆司令。”

“查到了吗?”陆振华没有回头。

“查了。”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陆依萍小姐的‘翰墨雅集’书店,注册资金三千大洋,法人代表是傅文佩。实际经营人是陆依萍。店铺租赁合同签了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的。”

陆振华猛地转身:“一次性付清?她哪来这么多钱?”

“不清楚。”男人摇头,“但钱是通过汇丰银行转的账,户头是一个叫‘顾慎之’的人。”

“顾慎之?”陆振华眯起眼睛,“什么人?”

“圣约翰大学的客座教授,教经济学。二十四岁,苏州人,父母早亡,由叔父养大。叔父顾明远是上海商会的副会长,做纺织生意起家。”

陆振华在书房里踱步:“一个教书先生,哪来这么多钱借给她?”

“这……”男人迟疑了一下,“我们也查了顾慎之的经济来源。他在《申报》《新闻报》有好几个专栏,稿费不菲。还出过两本书,销量都不错。另外,他叔父的纺织厂有他一部分股份,每年分红……”

“就这些?”陆振华停下脚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能一次性拿出三千大洋借给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女孩?”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陆司令,我们……我们真的查得很仔细了。银行记录、房产登记、商业往来……能查的都查了。这个顾慎之,表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太干净了。”陆振华冷冷地说,“干净得不正常。”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一页页翻看。顾慎之的履历确实完美无瑕:书香门第,少年天才,十六岁考上圣约翰大学,二十岁留校任教,二十四岁已经是沪上知名的青年学者。

社交圈也很简单:大学教授、报社编辑、文化界人士。偶尔参加商会的活动,但从不涉足政界,更不和军政人物来往。

完美得像一幅画。

而正是这份完美,让陆振华心里生出强烈的不安。他在军界政界混了几十年,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有的人面具粗糙,一眼就能看穿;有的人面具精致,几乎与真脸无异。

这个顾慎之,显然是后者。

“他还跟依萍有什么往来?”陆振华问。

“每周三下午,顾慎之会去书店二楼的阅览室开经济学讲座。平时……偶尔会一起去吃个饭,或者看个电影。”男人顿了顿,压低声音,“但两人似乎只是朋友关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陆振华沉默了很久。

“老爷,”男人试探着问,“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不用。”陆振华摆手,“这种人物,你派人盯着,他立刻就会知道。”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喃喃自语:“依萍……你到底认识了什么人……”

---

同一时间,书店二楼。

我正和顾慎之对账。

“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多了三成。”我把账本推到他面前,“主要是旗袍定制和书籍销售。阅览室的会员费收入稳定,讲座门票卖得也不错。”

顾慎之接过账本,扫了几眼:“你的还款速度比预期快。照这个趋势,年底前就能还清本金。”

“我想提前还。”我说,“利息太贵了。”

他抬眼看了看我,嘴角微扬:“三千大洋,年息百分之五,这叫贵?”

“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我认真地说,“而且……我不喜欢欠人情。”

顾慎之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父亲在查我。”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三天前,他找了一个私家侦探,专门调查我的背景。”顾慎之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侦探姓刘,以前在巡捕房做过,现在单干。能力不错,但……我给的信息,他查不到更多。”

我放下笔,看着他:“你早知道他会查你?”

“意料之中。”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开起这么大的书店,还打赢了官司。任何一个有脑子的父亲——尤其是一个控制欲强的父亲——都会想知道女儿背后站着谁。”

“那你……”

“我准备了一份‘干净’的履历。”顾慎之笑了笑,“从出生到现在,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银行记录是真的,房产是真的,叔父的纺织厂股份也是真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他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如潭,“水面下的部分,他永远查不到。”

我沉默了片刻:“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但他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这一次,他也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有趣。”他说,“看着一个人从泥潭里爬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污渍,然后站得比所有人都高——这个过程,很有趣。”

“只是有趣?”

“目前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不过以后……可能会变成别的。”

楼下传来喧闹声。是梦萍来了,带着几个女同学,说是要办一个女子读书会,问我能不能借阅览室。

我应了声,转头看顾慎之:“我下楼去看看。”

“去吧。”他说,“对了,明天晚上有个饭局,秦五爷做东,请了几个文化界的人。你想不想去?”

“秦五爷?”我愣了一下,“大上海舞厅的那个秦五爷?”

“对。”顾慎之转过身,“他想把舞厅的制服重新设计,听说你旗袍做得好,想见见你。”

我想了想,点头:“好。”

---

秦五爷的饭局设在“老正兴”,上海滩有名的本帮菜馆。

我到的时候,顾慎之已经在包厢里了。除了他,还有三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穿着绸缎长衫的光头男人,应该就是秦五爷;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是《申报》副主编徐先生;还有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的女士,是沪上知名的女作家苏青。

“陆小姐来了。”秦五爷站起身,笑容可掬,“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才貌双全。”

“秦五爷过奖了。”我礼貌地点头。

落座后,秦五爷开门见山:“我听顾教授说,陆小姐的旗袍店手艺了得。我那儿有百来号舞女,制服都旧了,想请陆小姐帮忙设计一批新的。”

“舞女的制服?”我有些意外,“秦五爷想要什么样的?”

“既要漂亮,又要方便活动。”秦五爷说,“现在的那些,要么太紧,跳舞转个圈都能扯破;要么太俗,满身亮片,晃眼。我想要点……雅致的。”

我思考片刻:“我可以先设计几套样稿,秦五爷看看喜不喜欢。”

“好!”秦五爷拍板,“价格你开,我不还价。”

正事谈完,话题渐渐轻松起来。徐主编说起最近报纸的销量,苏青聊起新书的创作,顾慎之偶尔插几句,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秦五爷忽然压低声音:“陆小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五爷请说。”

“你跟你父亲那场官司,全上海都知道了。”秦五爷说,“有骨气,我佩服。但是……陆司令那个人,我了解。他在军界混了半辈子,最要面子。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心里一紧:“秦五爷的意思是?”

“他最近在查顾教授。”秦五爷看向顾慎之,“不过顾教授手段高明,他查不到什么。但是陆小姐,你要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顾慎之接过话:“秦五爷提醒得对。依萍,你最近出入要小心,书店那边也要加强安保。”

我点头:“我明白。”

饭局散后,顾慎之送我回去。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行驶,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上海的夜,美得不真实。

“你在想什么?”顾慎之问。

“我在想,”我看着窗外,“如果我父亲真的要对我不利,会用什么手段。”

“经济打压是最直接的。”顾慎之说,“你的书店刚起步,经不起风浪。他可能会通过商会施压,让供货商断你的货源。或者找些地痞流氓,去店里闹事。”

“那怎么办?”

“货源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顾慎之说,“我叔父的纺织厂可以供货,价格优惠。至于闹事的……”他顿了顿,“秦五爷在上海滩有些面子,一般的流氓不敢动他罩着的人。”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他声音很轻,“一个人,一无所有,但就是不服输。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能不能被改变。”

车子在书店门口停下。

我下车前,他忽然说:“明天下午,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一个能教你如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的人。”他说,“记得穿得正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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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顾慎之带我去了静安寺路的一栋洋房。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矍铄。

“周律师,这位就是陆依萍小姐。”顾慎之介绍,“依萍,这位是周世昌律师,上海滩最好的商业法律顾问。”

周律师打量了我几眼,笑了:“顾教授眼光不错。陆小姐,请进。”

在书房落座后,周律师开门见山:“顾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你想做事业,想独立,这很好。但在上海滩做生意,光有手艺不够,还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我问。

“法律的规矩,商界的规矩,人际的规矩。”周律师说,“你现在得罪了陆振华,他是军界出身,虽然现在失势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想整你,方法多得是。”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拟的一份建议书。第一,把你的个人财产和书店资产彻底分开,成立公司,法人代表不要用你母亲,用你自己。第二,所有商业合同都要经过法律审核,一个字都不能马虎。第三,建立自己的关系网——不是靠顾教授,是靠你自己。”

我接过建议书,仔细翻看。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甚至标注了具体操作步骤。

“周律师,”我抬起头,“您为什么要帮我?”

“两个原因。”周律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欠顾教授一个人情。第二……”他笑了笑,“我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如果她将来遇到你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也有人能帮她。”

离开周律师家时,天已经黑了。

顾慎之走在前面,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问:“你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不可能认识秦五爷,也不可能让周律师欠你人情。”我说,“你到底是谁?”

夜色中,他的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看不清眼神。

许久,他轻声说:“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但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们继续往前走。快到书店时,他忽然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陆尔豪从昆明来信了。”他说,“他在那边找了份报社的工作,安顿下来了。信里……他向你道歉。”

我沉默了片刻:“可云知道吗?”

“知道了。”顾慎之说,“她哭了一整夜,但第二天早上,跟我说想学裁缝。她说……她要靠自己活下去。”

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的故事在上演。有人沉沦,有人崛起,有人迷失,有人觉醒。

而我和我身边的人,都在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寻找一条出路。

这就够了。

“回去吧。”顾慎之说,“明天还要早起。旗袍的样稿,秦五爷等着看呢。”

“嗯。”

我们走进书店。楼上,傅文佩还在灯下缝制一件新旗袍,针脚细密,神情专注。

看见我们回来,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回来啦?厨房里温着粥,要不要吃点?”

“好。”

那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梦里没有鞭子,没有眼泪,没有何书桓深情的眼睛。

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我在田野上奔跑,风在耳边呼啸。

前方,天光大亮。

---

三天后,陆振华收到了私家侦探的最终报告。

报告厚厚一叠,详细记录了顾慎之的每一笔收入、每一处房产、每一次社交活动。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个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知识分子。

陆振华把报告扔进壁炉,看着火焰将它吞噬。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知道,自己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水面下的庞然大物,正在悄然靠近。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顾慎之的书房里,另一份报告正被打开。

报告的第一页,赫然写着:

“陆振华调查行动全记录。已处理完毕。下一步指示?”

顾慎之提起笔,在报告末尾写下两个字:

“静观。”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陆家所在的方向,轻声自语:

“黑豹子……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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