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31章 梦萍求助:姐,教我打架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林摄影师来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可心正在擦拭书架,鸡毛掸子扫过书脊,扬起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林婉清提着相机箱走进来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比我们想象得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短发,穿一身利落的卡其色工装,脖子上挂着两个相机,眼神锐利得像鹰。

“陆小姐?”她伸出手,声音干脆,“林婉清。”

“林摄影师。”我握住她的手,“辛苦您跑这一趟。”

“不辛苦。”她环顾书店,眼睛亮了,“这地方真好。光线、格局、氛围……都适合拍照。”

她从箱子里取出相机,开始调整镜头。动作熟练,不带一丝多余。

“陆小姐,”她边调焦距边说,“费舍尔先生让我跟拍你一周,记录你的生活。但我今天想先拍书店——拍在这里看书的人,拍你们工作的样子,拍这个空间本身。”

“都听您的。”我说。

林婉清举起相机,快门声清脆地响起。她拍可心整理书架的样子,拍傅文佩给客人量尺寸的样子,拍梦萍认真学习分类的样子,拍我核对账本的样子。

她不指挥我们摆姿势,只是安静地观察,捕捉那些最自然的瞬间。有时候她会等很久——等一道光正好照在书上,等一个客人翻页时专注的表情,等可心踮脚够到顶层书架时那一点吃力的样子。

“真实比完美更重要。”她说这话时,眼睛还贴在取景器上,“假的笑容再美,也不如真实的皱眉。”

中午,我们一起去李家。

可云正在院子里绣一幅新花样——是云裳阁老板娘派的活计,要给一位银行家太太绣披肩上的牡丹。她坐在绣架前,手指捏着针,一针一线,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只剩她和那朵花。

林婉清站在院门口,看了很久,才轻轻按下快门。

“可云姑娘,”她走过去,声音比在书店时柔和许多,“我能拍你绣花的过程吗?”

可云抬起头,看见相机,有些紧张:“我……我不知道怎么拍……”

“不用知道。”林婉清在她对面坐下,“你做你的,我拍我的。就当我不存在。”

可云犹豫地看我。我点点头:“可云,林摄影师想记录真实的生活。你平时怎么绣,今天就怎么绣。”

可云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捏起了针。

林婉清开始拍摄。她拍可云的手指——那些因为常年做活而略显粗糙的手指,捏着细如发丝的绣花针,却稳得惊人。她拍可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绸缎,眼神清澈得像山泉。她拍玉真婶在一旁择菜,偶尔抬头看女儿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拍了一个小时,林婉清收起相机:“好了。”

可云松了口气,手指有些僵,轻轻活动着。

“累了吧?”玉真婶端来茶水,“歇歇,喝口茶。”

林婉清接过茶杯,却没喝,而是看着可云:“可云姑娘,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云点点头。

“你绣花的时候,在想什么?”

可云想了想:“想针脚要密,颜色要准,花瓣要活……有时候也想想,穿上这件披肩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会想过去的事吗?”

可云的手顿了顿,声音轻了:“有时候……会。但沈医生说,不能一直想过去。要往前看。”

“那往前看,你想看到什么?”

可云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想……想把绣坊开起来。想挣很多钱,让爹娘过上好日子。想教别的姑娘绣花,让她们也能靠自己吃饭。”

林婉清沉默片刻,从包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什么。

“可云姑娘,”她合上笔记本,“谢谢你。你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听见。”

---

从李家出来,林婉清问我:“陆小姐,可云的故事,我能写吗?”

“可以。”我说,“但你要征得她的同意。而且要写得真实,不能夸张,不能猎奇。”

“我明白。”林婉清郑重地说,“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可怜女人的悲惨故事’,而是‘一个普通女性如何从绝境中站起来’。这很重要。”

我们沿着弄堂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墙角有野猫在打盹,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笑声清脆。

“陆小姐,”林婉清忽然说,“你也在做很重要的事。”

“我?”

“嗯。”她点头,“你开书店,写文章,帮可云,收留梦萍……你在用实际的方式,改变周围女性的生活。这比喊一百句口号都有用。”

我笑了:“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这就是最难得的。”林婉清说,“很多人看到了,却选择转身离开。你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伸手。”

我们走到书店门口,看见梦萍正蹲在台阶上,和一个卖栀子花的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衣服破旧但干净,手里提着个小竹篮,里面满满一篮栀子花,香气扑鼻。

“多少钱一朵?”梦萍问。

“一分钱。”小女孩小声说。

梦萍从口袋里掏出两分钱:“给我两朵。”

小女孩高兴地接过钱,仔细挑了两朵最大最香的,递给梦萍。梦萍接过,别了一朵在衣襟上,另一朵拿在手里。

看见我们,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依萍姐,林摄影师。”

“买花了?”我问。

“嗯。”梦萍把手里那朵递给我,“这朵给你,依萍姐。香。”

我接过,别在衣襟上。香气清甜,在夏日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林婉清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梦萍递花给我时,眼睛里那种单纯的、想要分享美好的光。

---

下午,书店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

是附近女子中学的学生,听说我们这里书多,环境好,结伴来看书。她们穿着统一的蓝布旗袍,梳着两条辫子,说话轻声细语,但眼睛里对知识有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可心给她们介绍书籍分类,梦萍帮忙找书。我坐在柜台后,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围在书架前,小声讨论着该借哪本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欣慰。

这才是书店该有的样子——不是装点门面的摆设,不是附庸风雅的装饰,而是真正给人知识、给人希望的地方。

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走过来,怯生生地问:“老板,请问……有《家》吗?”

“有。”我从书架顶层取下那本巴金的小说,“你要借?”

“嗯。”她接过书,摩挲着封面,“老师推荐我们看,说能了解旧式家庭的黑暗。可我跑了好几家书店,都说卖完了。”

“我们这儿可以借阅。”我说,“押金五毛,借期半个月。看完还回来,押金退还。”

女学生眼睛亮了:“真的?那……那我借!”

她掏出五毛钱,我开了张借书条给她。她捧着书,像捧着珍宝,走到阅览区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

其他女学生见了,也纷纷来借书。有借《子夜》的,有借《骆驼祥子》的,有借《雷雨》的。不到一个小时,就借出去十几本。

可心悄悄跟我说:“依萍姐,这些学生……真好。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客人就好了。”

“会有的。”我说,“等阅览室开了,会有更多人来的。”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两个男人。

不是学生,也不是常客——穿着短褂,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汗衫。一个脸上有疤,一个缺了颗门牙,走路的姿势吊儿郎当,眼神四处乱瞟。

“老板,”刀疤脸走到柜台前,手撑在台面上,“生意不错啊。”

我看着他:“要买书还是借书?”

“不买书,不借书。”缺门牙的嘿嘿一笑,“就是来看看。听说你这书店……挺红火?”

可心有些害怕,往我身边靠了靠。梦萍也紧张地站起来。

“几位有什么事?”我声音平静。

“没事,没事。”刀疤脸环顾书店,“就是提醒老板一声——这地段,不太平。晚上关门早点,别惹麻烦。”

说完,他拍了拍柜台,转身走了。

缺门牙的临走前,还故意踢翻了门边的废纸篓,垃圾散了一地。

他们走后,书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几个女学生吓得脸色发白,匆匆还了书就离开了。可心蹲下身收拾垃圾,手在抖。梦萍咬着嘴唇,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依萍姐,”她小声问,“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好人。”

傅文佩从里间出来,脸色凝重:“依萍,要不要……要不要报巡捕房?”

“报了也没用。”我说,“他们没偷没抢,就是说了几句话,踢翻了纸篓。巡捕房不会管的。”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从今天起,我们晚上七点就关门。可心,梦萍,你们回家的时候结伴走,别落单。妈,您也是,晚上别出门。”

“那你呢?”傅文佩急道。

“我没事。”我说,“书店在这儿,他们不敢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两个人,是来警告的。警告谁?为什么警告?不清楚。但肯定和魏光雄有关。

---

晚上打烊后,我让可心和梦萍先走,自己留在店里整理账目。

七点半,顾慎之来了。

他看见书店早早关门,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

“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我把下午的事告诉他。

顾慎之的脸色沉了下来:“长什么样?”

我描述了那两个人的特征。

“是魏光雄的手下。”他肯定地说,“刀疤脸叫阿彪,缺门牙的叫癞子,都是码头上的混混,专门替魏光雄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想干什么?”

“示威。”顾慎之说,“让你知道,他们盯上你了。陆小姐,从今天起,你不能一个人待在书店。”

“那我怎么办?”我苦笑,“书店总得有人看。”

“我安排。”顾慎之说得干脆,“李副官有个侄子在码头上做工,人老实,也会些拳脚。我让他每天来书店帮忙,晚上陪你到打烊。”

我想了想:“工钱我付。”

“好。”顾慎之没有推辞,“另外,陆小姐,有件事你得知道——魏光雄那批从香港来的货,后天到码头。”

我心里一紧:“什么货?”

“烟土。”顾慎之压低声音,“数量很大。如果这批货顺利上岸,他就能打通整个上海滩的烟土渠道。到时候,就更难动他了。”

“我们能做什么?”

“陆尔豪走之前,给了我一份魏光雄的账本复印件。”顾慎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这批货的详细信息——数量,包装,接货人,存放仓库的位置。我想把它交给一个人。”

“谁?”

“租界警务处的副督察,英国人,约翰逊。”顾慎之说,“他一直在查魏光雄,但苦于没有证据。有了这个,他就能在码头截住那批货。”

“可靠吗?”

“可靠。”顾慎之点头,“约翰逊是个正直的人,而且……他欠我个人情。”

我沉默片刻:“那就做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做。”顾慎之看着我,眼神严肃,“这件事很危险。魏光雄如果知道账本泄露,一定会疯狂报复。陆小姐,你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

“我知道。”我说。

正说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梦萍。

她站在门外,脸色有些白,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依萍姐,我妈……让我给你送点宵夜。”

我拉开门让她进来。她看见顾慎之,愣了一下:“顾教授也在?”

“来谈点事。”顾慎之站起身,“陆小姐,那我先走了。李副官的侄子明天上午过来。”

“好。”我送他到门口。

关上门,梦萍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是一碗还温着的酒酿圆子。

“你妈让你送的?”我问。

梦萍低下头:“不是……是我自己要送的。我……我担心依萍姐一个人……”

我心里一暖:“谢谢你,梦萍。”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圆子。许久,小声问:“依萍姐,下午那两个人……还会来吗?”

“不知道。”我说,“但就算来,也不用怕。我们有办法应对。”

梦萍咬着嘴唇,忽然问:“依萍姐……你能……能教我打架吗?”

我一愣:“什么?”

“教我打架。”梦萍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倔强,“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只能害怕,只能躲。我想……想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我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上辈子的她,到死都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娇小姐。这辈子的她,却想要自己长出獠牙。

“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说。

“但至少能让坏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梦萍说得认真,“依萍姐,我知道你不一样。你一个人从陆家搬出来,一个人开书店,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事……你一定有办法。教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像这乱世里不肯熄灭的星火。

“好。”我终于说,“我教你。不过不是打架,是防身。教你如何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如何识别危险,如何避免危险。”

梦萍的眼睛亮了:“谢谢依萍姐!”

“但是梦萍,”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学了防身术,不是为了逞强,不是为了惹事。”我说,“是为了在不得不保护自己的时候,有能力保护自己。明白吗?”

“明白。”梦萍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我吃完最后一口圆子,把碗推开。

“明天开始。”我说,“每天早上书店开门前,我教你半小时。从最基本的开始。”

“好!”梦萍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破土而出的力量。

送走梦萍,我独自坐在书店里。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像不安的心跳。

魏光雄的威胁,何书桓的纠缠,陆家的烂摊子……所有这些,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但我不怕。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有顾慎之,有李副官,有可心,有梦萍,有所有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们这群人,或许弱小,或许卑微,但只要站在一起,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这就够了。

我吹灭灯,锁上门。

夜色深沉,但我知道,天亮之后,又是新的一天。

而这一天,我们会比前一天,站得更直,走得更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709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