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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21章 如萍书桓的偶像剧,我换台了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6.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刘三来的第五天,雨停了。

我正在书店里帮可心盘账——开业一周,卖出去二十七本书,营业额十六块四毛,扣除成本,净赚三块二。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客人。是刘三。

他今天穿了件更体面的灰色长衫,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些,但脸上那种江湖人的油滑劲儿没变。身后没跟那两个小弟,只他一个人。

“陆小姐。”他站在门口,语气比上次客气很多,“方便说几句话吗?”

我合上账本,对可心点点头。可心会意,搬了张凳子给刘三:“刘先生请坐。”

“谢谢。”刘三坐下,从怀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陆小姐,我今天是来传话的。”

“传话?”

“我们陈老大,”刘三搓了搓手,“想见见你。”

来了。

顾慎之说过,刘三背后那个陈老大,不是简单角色。如果他知道手下被一个小姑娘用几句话搞定,一定会亲自来会会。

“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问。

“明天下午三点,聚仙楼茶室。”刘三说,“二楼雅间,陈老大做东,请陆小姐喝茶。”

聚仙楼。我知道那地方,在闸北那边,不是什么高级茶馆,但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在那里见面,既是给面子,也是示威——让你看看我们的地盘。

“就我一个人?”我问。

刘三犹豫了一下:“陈老大说……要是陆小姐觉得害怕,可以带个人陪着。但最多一个。”

我点点头:“好。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

刘三似乎松了口气,站起身要走,又停下,压低声音:“陆小姐,陈老大这个人……喜欢有胆识的人,但也讨厌被人耍。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我转述给他了,他很……感兴趣。”

“感兴趣就好。”我说。

刘三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可心凑过来,一脸担忧:“依萍姐,你真要去啊?”

“要去。”我说,“不去,他们会觉得我们怕了。怕了,以后就会一直被欺负。”

“那……要不要告诉佩姨?”

“暂时别说。”我摇摇头,“她知道了会担心。明天我找个理由出门,就说去跟顾教授讨论专栏的事。”

可心咬着嘴唇:“那……让李叔叔陪你去?”

我想了想。李副官虽然忠心,但毕竟年纪大了,真要出事,他未必护得住我。而且对方说了“最多带一个”,这个人选必须既能保护我,又能帮我在谈判中占据优势。

只有一个选择。

“我找顾教授。”我说。

傍晚,我去了圣约翰大学。从顾慎之那里出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匆匆赶回福煦路,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明天的谈判细节。

刚走到弄堂口,就看见一阵熟悉的说笑声。

我停下脚步。

弄堂里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三个人。

陆如萍穿着淡粉色的洋装,外面罩着白色毛呢大衣,头发烫成时髦的卷发,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她旁边站着何书桓——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礼帽,正微微倾身听着如萍说话。杜飞站在他们旁边,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眼镜片在路灯下反着光。

他们显然刚从陆家出来,正要离开。

我本能地想转身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杜飞先看见了我,眼镜后的眼睛一亮,立刻挥了挥手:“依萍!”

如萍和书桓同时转过头。

如萍的笑容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依萍,好巧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弄堂,“听说你和文佩阿姨搬到这里来了,我和书桓特地来看看……这里离我们家真近。”

她说话时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是偶遇,但我知道不是。上次陆振华来闹了那么一出,整个陆家恐怕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地址。

何书桓也看着我,脸上露出那种他惯常的、自以为是的关切表情:“依萍,听尔豪说你在这里开了店,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辛苦吧?”

我站在原地,没往前走,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还好,习惯了。”

如萍上前几步,走到我面前,眼睛里的担忧恰到好处:“依萍,我知道你性子倔,但……这里条件这么差,你和文佩阿姨怎么受得了?”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爸爸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惦记你们。前几天还在饭桌上问起你……”

“是吗?”我说,“那替我谢谢他惦记。”

如萍被我平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温婉的笑容:“依萍,你别赌气了。要不这样,我去跟爸爸说说,让你回去住?或者……至少给你找个好点的房子?”

“不用。”我说,“我们住得很好。”

何书桓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得像在开导不懂事的孩子:“依萍,如萍是真的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带着母亲在外面,总归不安全。就算要独立,也要选个稳妥的方式……”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这张脸、这些话曾让我心动不已。但现在,我只觉得像在看一场蹩脚的表演——男主角英俊深情,女主角善良温柔,而我只是个需要被拯救的、不懂事的女配角。

“何先生,”我打断他,“我和我妈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好。”

“可是依萍,”如萍的声音更轻柔了,“书桓说得对。你知道吗?昨天隔壁街有家小店被小流氓砸了,老板被打伤了。你们这里……听说治安也不太好?”

她说着,目光扫过弄堂口那两间亮着灯的小店,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要不这样,我在法租界那边认识一个房东,房子虽然小点,但治安好。我帮你们说说,租金应该能便宜些……”

“谢谢,不用了。”我说,“我们在这里挺好。”

气氛有些尴尬。

杜飞这时插话了,试图缓和气氛:“哎,依萍,你妈做的旗袍我姐朋友收到了!特别喜欢!说做工比霞飞路那家大裁缝铺的还好!”

如萍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旗袍?文佩阿姨还会做旗袍?”

“会。”我说,“开了个小店。”

“真的?”如萍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那太好了!我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慈善舞会,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裁缝呢!书桓,你说我去文佩阿姨那里做件旗袍好不好?”

何书桓温柔地看着她:“当然好。你穿什么都好看。”

如萍羞涩地低下头,随即又看向我:“依萍,那……能不能麻烦文佩阿姨帮我做一件?料子我自己带,工钱该多少就多少。”

她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那眼神深处,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看,我多善良,还照顾你们生意。

“我妈最近接的单子比较多,”我说,“要排期。您要是着急,建议去别家看看。”

如萍的笑容僵了僵:“这样啊……那算了,我也不急。”

何书桓这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理解”:“依萍,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自立更生很了不起。但女孩子家,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的。你这样抛头露面,辛苦不说,名声也不好听……”

我终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就是一种……觉得荒谬的笑。

“何先生,”我说,“您觉得女孩子家,最好的归宿是什么?”

何书桓被我问得一愣,随即认真地说:“当然是找一个爱她、疼她、能保护她的丈夫,有一个温暖的家庭。相夫教子,才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如萍在旁边连连点头,看向书桓的眼神充满崇拜。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悲。

不是为他们可悲,是为上辈子的我可悲——我居然曾经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居然曾经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何先生,”我慢慢地说,“您有没有想过,有些女人要的,不是被保护,而是自己强大到不需要保护?有些女人要的,不是相夫教子的‘幸福’,而是自己决定人生的自由?”

何书桓皱起眉:“依萍,你这是被那些新思潮毒害了。女人再怎么强,终究是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

“够了。”我打断他,“我要回去算账了。你们慢走。”

说完,我转身就往店里走。

身后传来如萍委屈的声音:“书桓,依萍她……她怎么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何书桓温柔地安慰:“别难过,如萍。依萍她只是暂时想不通,等她在外面碰了壁,就知道家的好了……”

我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傅文佩正在柜台后缝旗袍,抬起头看见我,笑了:“依萍回来啦?顾教授那边谈得怎么样?”

“很好。”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都安排好了。”

可心从书店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两本书:“依萍姐,刚才外面是不是有人找你?我听见说话声……”

“没谁。”我说,“不相干的人。”

傅文佩看了看我的脸色,没再多问,只是说:“锅里热着粥,你去吃点。”

“好。”

我走到灶披间,盛了碗粥,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喝。

粥很香,是傅文佩用小火熬了半个下午的。

窗外的路灯下,那三个人已经走了。弄堂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喝着粥,忽然想起顾慎之今天说的那句话:

“我很想看看,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能在这个城市里,走多远。”

是啊。

我也想知道。

不是作为谁的附属,不是作为谁的配角,不是作为谁爱情故事里的陪衬。

就是作为陆依萍。

一个十九岁的、从零开始的姑娘。

能走多远。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和顾慎之在聚仙楼门口碰面。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打了条暗红色的领带,金丝眼镜擦得锃亮,整个人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不是来跟黑帮谈判的。

“紧张吗?”他问我。

“有一点。”我老实说。

“正常。”他说,“但记住一点:陈金发这种人,吃硬不吃软。你越怕,他越欺负你。你越硬气,他越尊重你。”

我们走上二楼。

茶馆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跑堂的看见顾慎之,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顾先生来了?雅间请!”

显然,顾慎之在这里是个熟面孔。

雅间在最里面,门虚掩着。顾慎之推开门,我跟着进去。

房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方脸,浓眉,穿着一身黑色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他旁边坐着刘三,正低头倒茶。

“陈老大。”顾慎之率先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好久不见。”

陈金发抬起头,看见顾慎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顾先生?稀客稀客!刘三,怎么不说顾先生要来?”

刘三慌忙站起来:“老大,我……我也不知道……”

“是我没告诉他。”顾慎之很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今天我是陪陆小姐来的。听说陈老大想见她,我正好有空,就一起来看看。”

陈金发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陆小姐,”他开口,声音粗哑,“久仰。”

“陈老大客气。”我说。

“不客气。”陈金发摆摆手,“刘三回去把你那天说的话都学给我听了。说实话,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跟我手下的人谈‘经济学’。”

他笑了,笑里带着审视:“陆小姐,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岁……”陈金发摇摇头,“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码头上扛麻袋。你十九岁,已经能开店,能写文章,还能跟我的人谈生意。后生可畏啊。”

我没接话,等他继续。

“你那天说,收保护费是‘杀鸡取卵’。”陈金发盯着我,“那你说说,怎么才不是杀鸡取卵?”

来了。真正的考验。

我看了一眼顾慎之。他微微点头,示意我说。

“陈老大,”我开口,声音尽量平稳,“您收保护费,是为了挣钱。店家付保护费,是为了平安。这本是各取所需。但问题是,如果保护费收得太高,店家经营不下去,关门了,您就少了一个长期收入来源。”

陈金发点头:“继续。”

“所以,真正的聪明做法,不是一次拿多少,而是细水长流。”我说,“店家生意好,您才能长久地拿钱。店家生意不好,您拿得少,但至少还有拿。这才是‘双赢’。”

“双赢……”陈金发重复这个词,笑了,“说得好。那陆小姐觉得,怎么才能‘双赢’?”

“我上次跟刘三先生提过,”我说,“分成模式。您不收固定保护费,而是从我们每月的净利润里抽成。我们生意好,您拿得多;我们生意不好,您拿得少。这样您就会希望我们生意好,因为只有我们好,您才能长久地挣钱。”

陈金发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百分之十,”他说,“这是你给刘三开的价?”

“是。”

“太高。”陈金发摇头,“我要百分之二十。”

我心里一紧。百分之二十,几乎要把我们一半的利润拿走。

顾慎之这时开口了,语气依然轻松:“陈老大,百分之二十的话,陆小姐的店可能撑不过三个月。店倒了,您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金发看向他:“顾先生有什么高见?”

“百分之八。”顾慎之说,“但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陈老大手下不是有些兄弟吗?”顾慎之笑了笑,“让他们帮忙介绍生意。每介绍成一单,给百分之五的提成。这样,您的兄弟们除了收保护费,还能多一份正经收入。您呢,既能拿分成的钱,又能拿提成的钱,加起来可能比百分之二十还多。”

陈金发眯起眼睛:“顾先生这是……在教我怎么做生意?”

“不敢。”顾慎之说,“只是在帮陈老大算一笔账。您手下的兄弟,天天在街上转,认识的人多。让他们帮忙介绍生意,不过是顺便的事。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而且——”

他顿了顿:“这样做,名声也好听。不再是‘收保护费的’,而是‘帮忙拉生意的’。将来您想往其他地方扩张,阻力也会小很多。”

陈金发不说话了。他慢慢转着手里的核桃,眼睛在我和顾慎之之间来回扫视。

茶馆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隔壁雅间有人在划拳,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雾,听不真切。

良久,陈金发开口:

“百分之十。提成百分之五。但有个条件——陆小姐的店,必须是我在这片区的‘样板’。以后有其他店家不愿意合作,你要帮我说话。”

我看了一眼顾慎之。他微微点头。

“可以。”我说。

“还有,”陈金发又说,“陆小姐,我听说你在写专栏?能不能……也帮我写一篇?”

我一愣:“写什么?”

“写写我们这些人。”陈金发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在你们读书人眼里,我们就是流氓,就是祸害。但谁天生就想当流氓?我手下那些兄弟,很多都是找不到活路,才跟着我混口饭吃。你要是能写写我们的难处,让上面那些人知道,底层人活得多不容易……我感激你。”

我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顾慎之这时说:“陈老大,这个可以慢慢谈。陆小姐的专栏主要写女性话题和经济,突然写帮派,不太合适。不过……将来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

陈金发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谈判结束。

走出聚仙楼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街道染成金黄色。

“你做得很好。”顾慎之说,“陈金发这个人,虽然粗,但不傻。他知道硬逼没用,所以愿意谈条件。你今天给他留足了面子,也给了他实惠,以后他不会轻易为难你。”

“谢谢顾先生。”我真心实意地说,“要不是您,我今天可能……”

“可能也能应付,但不会这么顺利。”顾慎之接过话,“陆小姐,你要记住,在这个城市里,有时候借力比用力更聪明。”

我点头。

“对了,”顾慎之忽然想起什么,“你让我查的那个沈公馆,有消息了。”

我心里一紧:“怎么样?”

“主人叫沈世钧,四十八岁,做进出口生意起家,现在是上海总商会的副会长。”顾慎之说得很快,“他跟租界关系很深,英国人法国人都给他面子。这个人……背景很复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清楚。”顾慎之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注意到你了。可能是通过周主编,可能是通过大上海那首歌,也可能是通过别的渠道。总之,你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顾慎之看着我,“沈世钧这种人,如果觉得你有用,会不遗余力地帮你。但如果觉得你碍事,也会不遗余力地除掉你。所以,在他明确表态之前,保持距离,不要轻易接受他的‘好意’。”

我正要点头,顾慎之忽然又说:“不过,有件事很有意思。”

“什么事?”

“我查沈世钧的时候,发现他跟陈金发……有联系。”顾慎之压低声音,“不是直接联系,是通过中间人。沈世钧的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会交给陈金发这样的人去做。而陈金发能在闸北站稳脚跟,背后也有沈世钧的影子。”

我心里猛地一震。

那个递给我名片、说要帮我的沈先生,和陈金发是一路的?

“您的意思是……”我声音有些发干,“刘三来找我收保护费,可能不是巧合?”

“现在还不能确定。”顾慎之说,“但至少,这两条线连起来了。陆小姐,你要记住,上海滩这个池子,水比你想象得深。表面上是帮派收保护费,背后可能是大人物在试探、在布局。”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不过别太担心。你现在有我,有陈金发这条线,已经算站稳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看清楚这个游戏的全貌。”

我们在路口分开。顾慎之回学校,我回福煦路。

走到弄堂口时,天已经快黑了。书店里亮着灯,我看见傅文佩正在给一个女学生包书。旗袍店里,可心在打扫卫生。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只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的世界——一个我必须学会生存、学会战斗、学会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找到自己位置的世界。

走进店里,傅文佩抬头看见我,笑了:“依萍回来啦?顾教授那边谈得怎么样?”

“很好。”我说,“都谈妥了。”

“那就好。”傅文佩没多问,继续忙手里的活。

我走到柜台后,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手里握着顾慎之给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沈世钧的详细资料,还有他和陈金发之间那若隐若现的联系。

这个城市,正在我面前展开它复杂而危险的全貌。

而我,才刚刚踏上这条路。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有傅文佩,有可心,有李副官,有弄堂里的邻居们。

还有顾慎之——那个神秘的、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盟友。

还有……我自己。

那个撕碎日记、决定重活一遍的陆依萍。

够了。

这些,足够我走下去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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