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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61章 新办公室,顾教授占了我半张桌子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新办公室租下来的那天,上海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地点在静安寺路一栋三层小洋楼的第二层,离书店不到两条街。房东是个英国老太太,丈夫去世后准备回国,急着把房子租出去。顾慎之托人牵线,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签了三年租约。

“一楼留给房东太太存放私人物品,三楼她偶尔回来小住,二楼全归我们。”顾慎之把钥匙放在我手心,“一共四个房间,两个做办公室,一个做会客室,一个做档案室。”

钥匙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我握紧它,像握住了某种承诺。

“钱够吗?”我问。最近广播节目和旗袍店的收入虽然不错,但要负担这样一处的租金,还是吃力。

“够。”顾慎之说得很简单,“我补了差额。”

我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应该按出资比例算,但看着他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账,算得太清反而伤情分。不如记在心里,日后用别的方式还。

“去看看?”他问。

“好。”

雨不大,蒙蒙的像雾。我们没撑伞,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梧桐树叶已经黄了大半,被雨打落在地上,踩上去沙沙响。

小洋楼是典型的Art Deco风格,线条简洁,窗户很大。推门进去,一楼堆着些盖了白布的家具,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楼梯是柚木的,踩上去发出沉稳的声响。

二楼很宽敞。四个房间门都开着,阳光透过大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墙壁新刷过,是浅浅的米黄色,地上铺着深色木地板,靠窗的地方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壁炉。

“这里做你的办公室。”顾慎之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

房间大约二十平米,朝南,采光极好。窗前可以放一张大书桌,墙边可以摆书架,角落还能放张沙发。我想象着在这里工作的样子——早晨阳光洒满书桌,午后泡一杯茶,晚上点一盏灯,窗外是上海滩的万家灯火。

“那你呢?”我问。

“我对面那间。”他指了指隔壁,“不过——”

他顿了顿,走向靠墙的一排旧家具。那里放着一张厚重的红木书桌,款式老旧,但木质极好,擦得锃亮。

“这张桌子,”他拍了拍桌面,“房东太太说留下给我们用。是老先生生前最喜欢的,从英国带来的。”

桌子很大,长约两米,宽一米有余。桌面光滑如镜,边角雕着繁复的葡萄藤花纹。抽屉很多,左右各三个,中间还有一个带锁的。

“太大了。”我说,“放我这里太占地方。”

“放得下。”顾慎之环视房间,“而且,我们可以共用。”

我愣住:“共用?”

“对。”他走到桌子的另一边,“你坐这边,我坐这边。中间放个文件架,就能隔开。”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规划的样子,忽然笑了:“顾教授,你这是要和我同桌办公?”

“有何不可?”他推了推眼镜,“广播节目、周刊编辑、旗袍店账目、还有钟夜手稿的修改意见——这些事,我们本来就要经常商量。分开两个房间,反而麻烦。”

他说得有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

“而且这张桌子够大,不会互相干扰。”他已经在规划了,“你这边放你的稿纸和设计图,我这边放我的文件和书籍。需要讨论的时候抬头就能说,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工作,互不打扰。”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黄铜文件架,放在桌子正中:“看,这样就分开了。”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意识到——这人早有预谋。文件架都准备好了,显然是计划好的。

“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我问。

顾慎之抬眼看我,眼镜后的目光坦荡:“是。我觉得这样效率最高。”

我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说得对,效率最重要。而且……我其实不讨厌这个安排。

“那椅子呢?”我问,“只有一把。”

“明天去家具店买。”他说,“买两把一样的。”

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满室生辉。我们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两侧,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对了,”顾慎之忽然说,“钟夜那边回信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怎么说?”

“他看了你的修改意见,很赞同。”顾慎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他的回信,还有一些修改后的章节。他说……很期待和你见面,但不是现在。”

我接过信。信纸是普通的稿纸,字迹和手稿上的一样,工整有力。信里先感谢了我的建议,说我提的那些细节让故事“活了过来”,然后说最近在赶稿,等这部小说写完,一定当面致谢。

信很短,很客气,也很疏离。

“他是不是不想见我?”我问。

“不是不想,是不能。”顾慎之说得含蓄,“钟夜这个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连出版社编辑都没见过面,所有稿子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

我懂了。一个写上海滩秘闻的作家,确实需要保护自己。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我问。

顾慎之沉默了一下:“通过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已经去世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我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重生的秘密,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

“对了,”顾慎之转移话题,“广播节目的听众来信,我整理了一部分,放你桌上了。”

我们走到桌子这边——现在是我的这边了。桌上果然放着一叠信,用细麻绳捆着,厚厚一摞。

我解开绳子,随手抽出几封。

第一封字迹娟秀:“依萍小姐,听了你的节目,我才知道女人离婚也能分财产。我忍了丈夫十年,现在终于有勇气去找律师了。谢谢你。”

第二封字迹歪斜,像是初学写字的人写的:“陆姐姐,我在纱厂做工,每天干十二个钟头,工钱都被爹拿走了。听了节目,我偷偷攒了三个月钱,藏在袜子里。这是我自己的钱,对不对?”

第三封没有署名,只写了一句话:“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我握着这些信,手指微微发抖。这些薄薄的信纸,承载的是一个又一个真实的人生,一个又一个挣扎的灵魂。

“这些信……”我抬头看顾慎之。

“都是从邮局转过来的。”他说,“节目开播两周,收到一百多封。以后会更多。”

一百多封。意味着至少有一百多个女人,听到了我们的声音,并且愿意回应。

这个数字,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下周节目讲什么?”我问。

“妇女劳动权益。”顾慎之说,“安娜律师已经答应再来做嘉宾。另外,我们联系上了纱厂女工互助会的负责人,她愿意来分享实际案例。”

“好。”我把信仔细收好,“这些信,我会每封都看。”

“看归看,别太投入。”顾慎之提醒,“有些故事会很沉重。”

“我知道。”我说,“但正因为沉重,才更需要被听见。”

窗外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小贩的叫卖声。上海滩的午后,热闹又慵懒。

我们站在新办公室里,站在那张将要共用的大书桌两侧,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默契在流动。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阵地。

从这张桌子开始,我们要做更多的事,影响更多的人。

“明天搬家。”顾慎之说,“我让李副官找几个可靠的人来帮忙。”

“好。”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对了,陆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陆振华病情反复,又请了西医去看。”顾慎之说,“王雪琴还被关在西厢房,不过听说昨天闹了一场,把送饭的碗摔了。”

“尔杰呢?”

“在你母亲那儿,很乖。”顾慎之顿了顿,“傅阿姨对他很好,亲自教他认字。”

我点点头。这样最好。孩子离开那个压抑的环境,对谁都好。

“还有件事。”顾慎之走过来,和我并肩站在窗前,“秦五爷下周六生日,在他的新宅子办宴。请柬送来了,指明请我们俩。”

“我们?”我转头看他,“我和你?”

“对。”顾慎之从口袋里掏出请柬,烫金的,很气派,“秦五爷说,很欣赏你的广播节目,想当面认识认识。”

我想起那个传闻中黑白通吃的人物,心里有些打鼓:“他会不会……”

“不会。”顾慎之打断我的担忧,“秦五爷虽然路子野,但讲究规矩。他请你,是看得起你。而且,他的新宅子在法租界,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安全没问题。”

“你去吗?”我问。

“去。”他说,“你也得去。这是个机会,认识一些人,拓展一些人脉。”

我看着请柬上秦五爷龙飞凤舞的签名,最终点点头:“好,我去。”

雨完全停了,天空洗过一样蓝。阳光照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顾慎之抬手看了看表:“四点了,该回去了。傅阿姨说今晚包饺子,庆祝租到新办公室。”

“她还不知道桌子的事吧?”我问。

“不知道。”顾慎之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的笑,“等明天搬进来,自然就知道了。”

我瞪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下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二楼。

那个房间,那张桌子,那些还没拆封的书籍和文件,那些等待被听见的故事——都在那里,等着我们。

等着我们去填满它们,去实现它们。

走到街上,雨后的空气清新冷冽。顾慎之很自然地走在我外侧,挡着来往的车马。

“对了,”他忽然说,“桌子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钥匙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放在我手心。

“给我?”

“对。”他说,“你有些重要的东西,可以锁在那里。稿子、账本、信件……随便你。”

我握紧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

“那你呢?”我问,“你不用锁?”

“我用左边的抽屉。”他说,“重要的东西,放那里就好。”

我没再问。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彼此明白就好。

就像这张桌子,这把钥匙,这个新办公室。

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更紧密、更深入、更不可分割的开始。

回到书店时,傅文佩果然在包饺子。可心在擀皮,梦萍在剁馅,李副官在烧水,满屋子热腾腾的烟火气。

“回来啦?”傅文佩抬头笑,“新办公室怎么样?”

“很好。”我说,“很大,很亮。”

“顾教授呢?他的办公室怎么样?”

我和顾慎之对视一眼。

“也很好。”顾慎之面不改色,“就在依萍隔壁。”

“那太好了。”傅文佩没多想,“以后商量事情方便。来,洗手吃饭,饺子马上就好。”

我们洗了手,围着桌子坐下。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醋香混着蒜香,是人间最踏实的味道。

窗外天色渐暗,屋里灯火通明。

这一刻,我觉得很圆满。

有事业,有家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挑战——陆家还没彻底倒下,广播节目要继续做,新办公室要布置,秦五爷的宴请要应对,钟夜的手稿要修改……

但至少此刻,这一桌饺子,这一屋灯火,这些人的笑脸,都是真实的。

都是我用双手挣来的。

“想什么呢?”顾慎之轻声问。

“想明天。”我说,“想那张桌子,怎么摆。”

他笑了:“随你摆。反正有一半是你的。”

我也笑了。

对,有一半是我的。

这个新办公室,这张大桌子,这份事业,这个未来——

都有一半是我的。

而且,我会让它变得完整。

变得更好。

变得谁也无法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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