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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60章 我叫陆依萍,新的规则制定者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三天后,《申报》那篇文章在上海滩掀起了轩然大波。

“依萍姐!今天的报纸又卖空了!”可心气喘吁吁地跑进书店,手里挥舞着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就一上午,三十份全没了!”

我接过报纸,社会版头条换了,但依旧劲爆:《神秘小说影射现实?知情人士爆更多细节》。文章没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在指向陆家。更绝的是,旁边配了幅讽刺漫画——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被几个男人围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算盘和账本,底下小字写着:“利益联盟,终将因利而散”。

“尔豪这是要把陆家的脸面全撕下来啊。”我放下报纸。

“何止是撕脸面。”顾慎之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刚收到的消息,税务局已经进驻陆氏商行查账,至少要查半个月。这期间,所有资金流动都会被冻结。”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狠?”

“陈科长是北方调来的,最看不惯上海这些老派商人做两套账的把戏。”顾慎之在柜台边坐下,“而且有人提供了详细的线索——陆振华这些年偷漏的税款,足够让他在牢里待上三五年。”

“谁提供的线索?”

顾慎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陆家的敌人,不止我们。”

我懂了。墙倒众人推,陆振华这些年跋扈专横,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他病倒,王雪琴自顾不暇,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王雪琴那边……”

“更精彩。”顾慎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摊在柜台上,“看看这个。”

照片是在火车站拍的。王雪琴穿着件新做的旗袍,拎着小皮箱,正焦急地看着怀表。下一张照片,是她等的人来了——不是周明轩,是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男人。第三张,男人递给她一封信,她看完信,脸色惨白,皮箱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昨天下午三点,上海北站。”顾慎之说,“周明轩根本没去杭州,而是在慈善晚宴上陪他夫人应酬。王雪琴收到假消息去火车站等他,等来的却是周明轩派人送来的分手信。”

我看着照片上王雪琴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畅快,反而有些复杂。这就是她追求了一辈子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周明轩在信里说了什么?”

“大概意思是,最近风声紧,暂时不要见面了。还说那些礼物和钱,就当是这些年感情的补偿。”顾慎之语气平淡,“很现实的借口,也很伤人。”

可心在旁边听得入神,忽然说:“那她那些情夫呢?都跑了?”

“李老板昨天下午就带着家人去了苏州,说是‘避避风头’。”顾慎之说,“银行那个襄理还在停职审查,自身难保。刘队长被他老婆逼着写了保证书,发誓再也不见王雪琴,否则就净身出户。”

“树倒猢狲散。”我轻声道。

“还没完。”顾慎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陆如萍应该已经看到今天的报纸了。”

---

陆家此刻确实已经乱成一团。

陆如萍拿着报纸冲进客厅时,王雪琴正瘫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茶几上散落着几张撕碎的信纸——那是周明轩的“分手信”。

“妈!这是怎么回事?!”陆如萍把报纸摔在茶几上,声音都在抖,“报纸上说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雪琴瞥了眼报纸,眼神空洞:“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所以我爸这些年生意顺利,都是因为你和那些男人……”陆如萍说不下去了,脸色煞白,“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把我们陆家的脸都丢尽了!”

“脸?”王雪琴忽然笑起来,笑声尖利又凄凉,“脸面值几个钱?要不是我,你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你爸那个老古董,就知道打仗打仗,做生意根本不行!要不是我……”

“够了!”陆振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扶着栏杆,脸色铁青,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老爷,你、你怎么下来了……”王雪琴慌了,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沙发里。

陆振华没理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报纸。他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紧,报纸边缘都被捏皱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佣人们早躲到厨房去了,只有阿兰战战兢兢地站在楼梯边,随时准备扶陆振华。

“报纸上写的,”陆振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是不是真的?”

王雪琴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我问你,”陆振华提高声音,“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王雪琴哇一声哭出来,“可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老爷!那些年你生意不顺,要不是我去求他们帮忙,陆家早就垮了……”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陆振华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王雪琴,我陆振华再落魄,也不需要自己的女人去卖笑求人!”

“我不是卖笑!我是……”

“是什么?”陆振华冷笑,“是周明轩的旧情人?是李老板的红颜知己?还是刘队长的姘头?”

每个称呼都像一记耳光,抽得王雪琴浑身发抖。

陆如萍在一旁小声啜泣,不知道是在哭母亲的不堪,还是在哭自己破碎的体面。

“从今天起,”陆振华一字一顿地说,“你搬去西厢房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陆家大门一步。家里的事,交给阿兰管。”

“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王雪琴扑过去想抓陆振华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我能。”陆振华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把你赶出陆家,已经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忽然身子晃了晃,扶住了栏杆。

“爸!”陆如萍冲过去扶他。

陆振华摆摆手,自己站稳了。他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王雪琴,又看了眼茶几上撕碎的信纸,最后目光落在那份报纸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东西,比说任何话都可怕。

那是支撑了一辈子的骄傲,彻底崩塌的声音。

---

傍晚,我坐在书店三楼,听着李副官刚从陆家打听来的消息。

“老爷把雪姨关在西厢房了,门口还派了人守着。”李副官说,“如萍小姐哭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吃。尔豪少爷到现在没回家,听说在报社加班。”

“尔杰呢?”傅文佩问。虽然恨王雪琴,但对那个八岁的孩子,她终究还是心软。

“尔杰少爷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吵着要见妈妈。”李副官叹气,“阿兰在照顾他。”

我想了想,说:“李叔,你明天去陆家一趟,就说我母亲惦记尔杰,想接他来住几天。陆家现在乱糟糟的,孩子在那也受罪。”

“这……老爷能答应吗?”李副官犹豫。

“他会答应的。”我说,“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和王雪琴有关的一切。尔杰留在家里,只会让他想起那些糟心事。”

傅文佩感激地看着我:“依萍,谢谢你为尔杰着想。”

“孩子是无辜的。”我说。这是真心话。上一世的悲剧里,尔杰长大后也成了个纨绔子弟,但这一世,也许能不一样。

李副官走后,顾慎之来了。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长衫,戴着那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如果不是我知道他那些手段的话。

“都听说了?”他问。

“嗯。”我给他倒了杯茶,“陆振华把王雪琴软禁了。”

“意料之中。”顾慎之接过茶杯,没喝,只是暖着手,“陆振华这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王雪琴让他成了上海滩的笑柄,他没休了她,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接下来呢?”我问,“陆氏商行被查,王雪琴失势,陆家……”

“还没完。”顾慎之说,“税务局查账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供应商上门催款,银行会要求提前还款,合作伙伴会重新考虑合约——墙倒众人推,这句话在上海滩永远适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计划?”顾慎之抬眼看我,“我只是……推了一把。”

“从税务局换人,到钟夜的小说,到尔豪那篇文章,”我一个个数,“每一环都扣得那么准,时机把握得那么好。这不仅仅是‘推了一把’。”

顾慎之放下茶杯,看着我:“依萍,你是在问我,还是在质问我?”

“我在问我自己。”我说,“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里。你是不是也算准了我会怎么做,会怎么选。”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

过了很久,顾慎之才开口:“我确实有我的计划。但我从没把你算进计划里。”

“那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期待。我期待看到,当你挣脱了那些束缚后,会飞多高,会走多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提供了一些条件,给了一些助力,但每一步路,都是你自己选的。去陆家送请柬是你选的,办广播节目是你选的,开旗袍店是你选的——这些都不是我的计划,是你的。”

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消散了。

他说得对。重活一世,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他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递来了合适的工具。

“对不起。”我说,“我不该怀疑你。”

顾慎之转过身,笑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确实有些事情没告诉你,比如我是怎么拿到那些照片的,是怎么联系上陈科长的。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我点点头:“我明白。”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钟夜下一部小说的出版合同,出版社预付了五百大洋的版税。”

我愣住:“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请你帮忙。”顾慎之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手稿,“钟夜最近在写一个新故事,主角是个从大家族里挣脱出来的女性,她开了一家店,办了一份报纸,还建立了一个女性互助组织。”

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作者想请一位有类似经历的女性,帮忙看看稿子,提提意见。”顾慎之把手稿推到我面前,“他说,希望故事能更真实,更有力量。”

我拿起最上面一页手稿。字迹工整有力,文笔犀利透彻。故事的开头,是一个雨夜,一个女孩撕碎了日记本,决定换一种活法。

“他怎么会知道我……”

“钟夜的消息很灵通。”顾慎之说,“而且你的广播节目现在很有名,上海滩很多人都知道‘陆依萍’这个名字。”

我看着手稿,又看看顾慎之,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顾慎之认识钟夜?甚至,他可能就是钟夜和出版社之间的联络人?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钟夜在写这样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或许能影响更多人。

“我愿意看。”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觉得哪里写得不真实,我会直接改。”我看着他的眼睛,“而且,我要见钟夜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他说。”

顾慎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会转告他。”

---

夜深了,我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钟夜的手稿。

故事写得很好,有些细节甚至让我恍惚——那个主角在旗袍店开业时遇到的刁难,在广播节目开播前的紧张,在面对家族打压时的反击……都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是在写我。

但有些地方,确实还不够。

比如主角和母亲的关系转变,可以更细腻一些。比如那些帮助过主角的普通人——弄堂里的李大妈,书店的客人,学裁缝的姑娘们——他们的故事也值得写。

我在稿纸上写下修改建议,一字一句,写得很认真。

这不仅是在帮一个作者改稿子,这是在用我的经历,去塑造一个可能影响无数女性的故事。

就像广播节目一样。

就像旗袍店一样。

就像我做的一切一样。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女性可以独立,可以有事业,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

我要让更多人看到,那些看似坚固的牢笼,其实都有钥匙。

而钥匙,就在我们自己手里。

窗外,月色皎洁。

我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几个月前,我还是那个在雨夜被打得遍体鳞伤、只能靠写日记发泄痛苦的陆依萍。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书店,有了自己的电台,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改变了母亲的命运,改变了李副官一家的命运,甚至可能改变更多听到广播节目、看到我们故事的女性命运。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陆家的崩塌,不是我报复的终点,而是我新人生的起点。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被规则束缚的陆家八小姐。

我是陆依萍。

是“上海女性之声”的主持人。

是“傅记旗袍”的合伙人。

是一个可以用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双手,去影响这个世界的人。

我要制定新的规则。

让女性可以独立生活的规则。

让努力可以得到回报的规则。

让公平和正义,不再只是口号的规则。

虽然这条路还很长。

但至少,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我不会回头。

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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