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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67章 他是“钟夜”?那个畅销书作家?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秦五爷带来的那封信,被我小心收在了红木桌子中间的带锁抽屉里。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抽屉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第一次广播节目的手稿、第一笔订单的合同、顾慎之送的那对珍珠耳环。现在,又多了这封署名“钟夜”的信。

我把信拿出来,在台灯下又读了一遍。

字迹工整有力,每个字的收笔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顿挫。不是那种刻意练习出来的书法体,而是长期写字形成的手写风格。这种字迹……

我的目光转向桌子另一边。

顾慎之的座位空着,他去圣约翰大学上课了。但他桌上摊着几份批改到一半的学生论文,论文上方是他的批注。

我起身,走到桌子那边,拿起一份论文。

论文题目是《论民国初年金融改革》,学生的字写得有些潦草,空白处是顾慎之用红笔写的评语:“观点新颖,但论据不足。建议查阅财政部1928年公报。”

我盯着那行红字。

笔迹。

钟夜信上的笔迹,和顾慎之批改论文的笔迹,太像了。

不,不只是像。顿笔的角度,横画的弧度,“的”字右半部分那个独特的连笔……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堆积已久的疑云。

为什么当初投稿给“钟夜”专栏的稿子能被那么快采用?

为什么钟夜会知道我离开陆家的细节?

为什么秦五爷说起钟夜时,总会下意识地看顾慎之一眼?

为什么……

太多为什么了。

我把论文放回原处,重新锁好抽屉,坐回自己的位置。窗外传来电车的声音,还有报童的叫卖:“看报看报!钟夜新书《上海迷雾》加印第三次!”

钟夜。

顾慎之。

这两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反复交替。

如果顾慎之就是钟夜,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以“钟夜”的身份写小说、办专栏,用文字影响读者;以“顾慎之”的身份在大学教书,接触上层人士,收集信息。两个身份互为掩护,互不干扰。

可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不对。不是瞒着我,是瞒着所有人。连秦五爷都说钟夜很神秘,从不露面。这说明顾慎之对自己的双重身份保护得很好。

那我该不该戳破?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我想起顾慎之看钟夜小说时的眼神,想起他总能精准把握舆论动向的能力,想起他和秦五爷之间那种超越普通合作的信任……

“依萍姐!”可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方瑜姐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起身下楼。

方瑜站在书店中央,手里拿着画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依萍!你看这个!”她打开画夹,里面是一系列服装设计图。

我接过来细看。不是传统旗袍,也不是西式洋装,而是两者的结合——中式领口配西式裙摆,传统盘扣用在现代外套上,刺绣图案简化成几何线条。

“这是……”我惊讶地抬头。

“我想了很久。”方瑜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广播节目在讲女性觉醒,秦五爷在给员工改革待遇,时代在变,服装也该变。你看这件——”她指着其中一张图,“上衣是改良旗袍领,下身是西式阔腿裤,既能展现东方韵味,又不束缚行动。适合职业女性。”

“职业女性?”我重复这个词。

“对啊。”方瑜说得兴起,“现在上海滩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出家庭,去做教员、护士、打字员、售货员……她们需要的是既体面又方便工作的衣服,不是那些行动不便的紧身旗袍或华而不实的洋装。”

她说得对。我接秦五爷的订单时,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舞女需要的是展现风情的衣服,饭店服务员需要的是利落干练的衣服,不同职业,需求不同。

“这些设计很棒。”我由衷地说,“方瑜,你有没有想过,把它们做出来?”

方瑜愣了一下:“做出来?”

“对。”我把画夹还给她,“不只是画在纸上,是做成真正的衣服,给真正的职业女性穿。”

“可是……我不会做衣服啊。”

“我会。”我说,“你设计,我制作。我们合作。”

方瑜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笑了,“现在正好有秦五爷饭店的订单,我们可以先做几套样衣,给服务员试穿。效果好,就推广出去。”

“太好了!”方瑜激动地拉住我的手,“依萍,你总是能把我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变成现实!”

我们正说着,门铃响了。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陆依萍小姐在吗?有您的包裹,需要签收。”

我接过包裹。寄件人一栏写着“沪上评论编辑部”,收件人是我。包裹不大,但有些分量。

签收后,我拿着包裹上楼。方瑜跟了上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不知道。”我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包裹。

里面是几本书,还有一封信。书都是钟夜的作品——《上海迷雾》、《夜行者》、《租界往事》,每本的扉页上都用钢笔写着:“赠陆依萍小姐雅正 钟夜”。

信很短:

“陆小姐:

冒昧赠书,望勿见怪。

闻小姐近日事业顺利,甚感欣慰。些许拙作,不成敬意。若蒙不弃,可作消遣。

又及:新书《上海新女性》第一章已完稿,三日内奉上。

钟夜 谨上”

我翻看着那几本书。《上海迷雾》我已经读过,另外两本是新出的。封底印着作者简介,只有短短一行:“钟夜,沪上作家,以写实笔法描绘上海滩众生相。”

“钟夜?!”方瑜凑过来,惊呼出声,“是那个钟夜吗?写《上海迷雾》的钟夜?”

“应该是。”我说。

“天啊!他送你书?还亲笔签名?”方瑜拿起一本,仔细看扉页上的字,“依萍,你认识钟夜?”

“不认识。”我说的是实话——如果顾慎之就是钟夜,那我确实不认识“钟夜”这个人,“可能是看了广播节目,或者听秦五爷提起过我。”

方瑜羡慕地看着我:“钟夜可是现在最火的作家。他的书一上市就抢光,好多人都想见他,可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神秘得很。”

“神秘?”我重复这个词。

“对啊。”方瑜压低声音,“有人说他是大学教授,有人说他是报社主编,还有人说他是……地下党。”

我的心猛地一跳。

“地下党?”

“都是传闻啦。”方瑜摆摆手,“不过他的小说确实经常揭露社会黑暗,为穷人说话。所以有人这么猜。”

我沉默地看着那几本书。如果顾慎之真是钟夜,如果钟夜真是地下党……

不,不能乱猜。

但疑团越来越大。

“对了,”方瑜想起什么,“我听说钟夜的新书要写新时代女性,该不会……是以你为原型吧?”

“可能吧。”我说得含糊,“他来信提过想写这样的故事。”

“哇!”方瑜更兴奋了,“那你要出名了!钟夜的书一出,全上海都会知道你!”

出名?

我忽然想起尔豪那篇报道带来的麻烦。出名不一定是好事,可能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审视,更多的……危险。

“方瑜,”我认真地说,“这件事先别跟别人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时机还不成熟。等书真的写出来再说。”

方瑜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好,我保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服装设计的事,约好明天开始画详细的设计图。送走方瑜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几本书和那封信发呆。

傍晚,顾慎之回来了。

他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倦色,但看见我时还是笑了笑:“今天怎么样?”

“还好。”我说,“方瑜来了,我们商量合作设计职业女装的事。”

“好主意。”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松了松领带,“现在职业女性越来越多,这是个市场空白。”

他走过来,看见桌上钟夜的书,动作顿了顿。

“这是……”他拿起一本。

“钟夜寄来的。”我观察着他的表情,“说是送我的。”

顾慎之翻开扉页,看着那行赠言,点点头:“字写得不错。”

“确实不错。”我说,“跟你的字有点像。”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顾慎之抬眼看我。眼镜后的眼睛深邃如潭,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是吗?”他说得很平静,“可能写字好的人,笔迹都有些相似。”

“可能吧。”我移开目光,“他还说新书的第一章快写好了,三天内送过来。”

“那很快。”顾慎之放下书,走到窗边,“你期待吗?”

“有点。”我实话实说,“想知道他会怎么写我这样的人。”

“他会写得很真实。”顾慎之背对着我,“钟夜的小说,一向以真实着称。”

真实。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动。

“顾慎之。”我叫他。

“嗯?”

“你说……钟夜为什么从不公开露面?”

窗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他说,“也许是为了安全,也许是为了自由,也许……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个回答很官方。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上海滩的夜晚又开始了。

“我有时候会想,”我轻声说,“钟夜躲在文字后面,观察着这个城市,记录着人们的悲欢离合。他什么都知道,却从不现身。这种感觉……很孤独吧?”

顾慎之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说:“也许不孤独。因为文字可以连接很多人。读者通过文字认识他,理解他,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陪伴。”

这话说得很诗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金丝眼镜泛着淡淡的光。

“那你呢?”我问,“你写文章时,会觉得孤独吗?”

“偶尔。”他说,“但更多的时候,是充实。把想法变成文字,把故事讲给别人听,这是一种……创造。”

创造。

这个词用得真好。

“钟夜的新书,”我忽然说,“你会看吗?”

“会。”他说得很肯定,“一定会。”

“那等他送稿子来,我们一起看?”

“好。”

我们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谁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有种奇异的默契在流动。

我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他或许也知道我察觉到了什么。

但我们都没有点破。

就像两个棋手,明明看穿了对方的布局,却都不急着将军。因为有些局,慢慢下才有意思;有些谜,慢慢解才有滋味。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钟夜的新书稿子。

等顾慎之自己愿意说。

等时间,给出答案。

“对了,”顾慎之忽然想起什么,“秦五爷饭店的制服设计,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画了二十几张图。”我说,“明天开始做样衣。”

“需要帮忙吗?”

“需要。”我笑了,“尤其是算账的部分。”

他也笑了:“好,我帮你。”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弯弯的一钩,挂在梧桐树梢。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钟夜的身份之谜,就像这月色,朦胧,美丽,引人遐想。

但我不急。

因为我知道,当云雾散开时,真相一定会浮出水面。

而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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