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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66章 顾慎之的马甲,掉了第一个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样衣完成的第三天,秦五爷亲自来了。

不是来书店,而是派车接我们去大上海舞厅——他要让姑娘们当场试穿,看效果。

车子停在舞厅后门。下午三点,舞厅还没营业,但前厅已经亮了几盏灯,照着空荡荡的舞池和乐台。几个清洁工在拖地,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奇怪气味。

赵管事领我们穿过舞池,来到后面的排练厅。这里宽敞明亮,三面墙都是镜子,地上铺着木地板。二十几个姑娘已经等在那里,穿着各式便服,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见我们进来,声音小了些,但眼神都热切地投向我手里的大皮箱。

“陆小姐来了!”红玉第一个迎上来,“衣服都做好了?”

“做好了十套。”我打开皮箱,“都是根据你们身材特点定制的,先试试,看哪里不合适再改。”

姑娘们围上来。我拿出第一套——那是给红玉的墨绿色两件套。上衣是改良的短款旗袍领,配阔腿裤,腰间系着同色腰带。料子是我精心挑选的重磅真丝,垂坠挺括,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去试试。”我把衣服递给她。

红玉眼睛一亮,抱着衣服进了旁边的更衣室。其他姑娘也各自领到了自己的样衣,一时间更衣室门口排起了队。

秦五爷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看似悠闲,但眼睛一直盯着更衣室的门。

第一个出来的是小翠。她身材娇小,我给她设计的是高腰连衣裙,浅蓝色,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白色蕾丝。裙子下摆刚到小腿,显得腿长,腰线提得恰到好处,整个人一下子挺拔了。

“哇——”姑娘们发出惊叹。

小翠有些不好意思,走到镜子前转了个圈。镜子里的人清爽利落,像个女学生,完全看不出是舞女。

“好看吗?”她小声问。

“好看!”好几个姑娘异口同声。

第二个出来的是梅香。她要的墨绿色旗袍,我用了暗纹提花的面料,领口开得比传统旗袍略低,露出纤细的锁骨。腰身收得很紧,下摆开衩在膝盖上方一寸,既方便活动又不失优雅。她皮肤白,墨绿色衬得她像一株深夜绽放的玉兰。

“陆小姐,这颜色……”梅香摸着衣料,眼圈有些红,“跟我娘当年那件嫁衣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软:“喜欢就好。”

一个接一个,姑娘们换好衣服走出来。排练厅变成了时装秀场。高矮胖瘦,各有各的风采。深色显瘦,浅色提亮,竖条纹拉长身形,横条纹增添丰腴感。每个人都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款式和颜色。

秦五爷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慢踱步,一个个仔细看。他看得极认真,时而点头,时而伸手摸摸料子,检查针脚。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用力拍了拍我的肩:“好!依萍,你这手艺,没得说!”

“五爷满意就好。”

“满意!太满意了!”他哈哈大笑,“这才是我们大上海的姑娘该有的样子!体面,大气,又不失风情!”

他转向赵管事:“通知下去,从今天起,舞厅姑娘们的制服全交给陆小姐做!先做两套,不够再加!”

姑娘们欢呼起来。

红玉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陆小姐,谢谢你。我跳了八年舞,第一次穿这么合身的衣服。以前的制服,要么紧得喘不过气,要么松得没形。你这套……”她低头看看自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

“本来就是量身定做的。”我微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美,衣服要做的,就是把这种美展现出来。”

试衣结束,姑娘们恋恋不舍地换回便服,把样衣仔细叠好还给我。秦五爷请我们去他办公室喝茶。

办公室在三楼,很大,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和气生财”。书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摆着一台最新式的电话机。

“坐。”秦五爷亲自泡茶,“这茶是西湖龙井,朋友刚送的,尝尝。”

茶香清冽,是好茶。

秦五爷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依萍,这次的事,你处理得漂亮。”

我知道他指的是尔豪那篇报道。

“是顾教授帮的忙。”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慎之。

“都有功。”秦五爷摆摆手,“不过我最欣赏你的,是你没慌。被人泼脏水,还能静下心把衣服做好,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除了舞厅,我在法租界还有两家饭店,一家咖啡馆。”秦五爷点了支雪茄,“服务员、领班、收银员,加起来也有四五十号人。现在的制服都是随便做的,不成样子。我想……也请你来做。”

我心里一喜,但面上保持平静:“这是我们的荣幸。不过饭店制服和舞厅制服要求不同,我得先去实地看看,了解工作环境和需求。”

“应该的。”秦五爷吐出一口烟圈,“明天让赵管事带你去。至于价钱……”他看向顾慎之,“还是按之前的规矩,设计费单算,预付定金,怎么样?”

顾慎之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秦五爷很爽快,“另外,广播节目那边,你什么时候能做那期关于服务行业改革的?”

“下周三。”我说,“这期请了纱厂女工互助会的负责人,再讲服务业正好。”

“好!”秦五爷一拍桌子,“到时候,我让所有员工都听!”

谈完正事,秦五爷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对了,有个人托我给你带封信。”

我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钢笔写着“陆依萍小姐亲启”,字迹工整有力,似曾相识。

“谁写的?”我问。

“钟夜。”秦五爷说得很自然,“就那个写小说的。他说很欣赏你,想以你为原型写个故事,又怕唐突,所以先写封信问问你的意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钟夜。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几个月前,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曾经给《沪上评论》投过一篇稿子,题目叫《论“孝道”新解》。那篇文章投给了“钟夜”主编的专栏。后来稿子被采用了,我还收到了主编的亲笔回信和稿费。那是我重生后第一笔完全靠自己挣来的钱,虽然不多,却意义非凡。

再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我几乎忘了这茬。没想到,钟夜还记得我。

“他……怎么会找到您这里?”我握着信封,指尖有些发凉。

秦五爷笑了:“这上海滩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钟夜跟我有些交情,他知道我认识你,就托我转交。你放心,我没看过信的内容。”

我看了眼顾慎之。他坐在那里,端着茶杯,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钟夜”这个名字对他没有任何触动。

但我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我能看看信吗?”我问。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的。”秦五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拆开信封。信纸是很普通的稿纸,和之前《沪上评论》编辑部用的那种一模一样。字迹也熟悉,就是当初给我回信的那手漂亮的行楷。

“陆依萍小姐惠鉴:

冒昧致信,望勿见怪。

数月前曾拜读大作《论“孝道”新解》,观点新颖,文字犀利。后闻小姐自立门户,创办广播,开设店铺,每有进展,皆令人钦佩。

近闻《申报》不实报道之事,愤慨之余,更觉小姐处变不惊之难得。遂生一念——欲以小姐为原型,创作《上海新女性》一书,记录这个时代女性觉醒、奋斗之故事。

若蒙允准,当登门拜访,详谈细节。若觉不妥,亦无妨,权当交个朋友。

盼复。

钟夜 谨上”

信很短,但每个字都写得认真。我读了两遍,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感动——钟夜这样知名的作家,竟然如此尊重我的意愿,特意写信询问。

另一方面是警惕——他为什么要写我?真的只是欣赏,还是有其他目的?

“怎么样?”秦五爷问,“钟夜这人,虽然神秘,但人品不错。他要是想写你,是好事。他的书畅销,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故事。”

我把信收好:“我得考虑考虑。”

“应该的。”秦五爷也不强求,“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离开舞厅时,天色已晚。街上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我们走在梧桐树下,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顾慎之忽然开口:“钟夜的信,你打算怎么回?”

“还没想好。”我实话实说,“总觉得这事……太巧了。”

“巧?”

“几个月前我给他投过稿,他用了,还给我回了信。现在他又要以我为原型写书……”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顾慎之,你认识钟夜吗?”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认识他的编辑。”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不算撒谎,也没说真话。

“所以当初我那篇稿子……”我看着他的眼睛,“能那么快被采用,还收到主编亲笔回信,跟你有关吗?”

顾慎之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最后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把稿子转交给了合适的人。至于用不用,怎么用,是编辑部决定的。”

这话等于承认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早在那时,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帮我了。

“谢谢你。”我轻声说。

“不用谢。”他的声音很温和,“是你的文字打动了他们,不是我。”

也许吧。但如果没有他递出那根橄榄枝,我的稿子可能永远石沉大海。

“那现在呢?”我问,“钟夜要写我的事,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顾慎之说,“秦五爷之前跟我提过。钟夜找过他,说想通过他认识你。”

“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顾慎之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的建议是,你可以答应。但要提两个条件:第一,书中要用化名;第二,出版前你要看稿子,确认内容真实。”

这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你帮我回信?”我问。

“可以。”他说,“通过秦五爷转交,或者我直接联系他的编辑。”

我们继续往前走。夜风吹来,带着黄浦江的潮湿气息。

快到家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刚才说认识钟夜的编辑……是《沪上评论》的编辑吗?”

顾慎之脚步顿了顿:“是。”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我是说钟夜。听名字,应该是个很神秘的人。”

“确实神秘。”顾慎之说,“连出版社的编辑都没见过他本人。所有稿子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的。有人说他是大学教授,有人说他是报社记者,还有人说他是……地下工作者。”

最后这个词让我心头一跳。

“地下工作者?”

“只是传闻。”顾慎之推了推眼镜,“不过他的小说确实经常揭露社会黑暗,为底层发声。所以有人猜测,他可能不只是个作家。”

这个猜测很大胆,但莫名地合理。钟夜的小说之所以能那么真实,那么犀利,如果只是闭门造车,确实难以做到。

“那你觉得呢?”我问,“你觉得钟夜是什么人?”

顾慎之看着我,眼神深邃:“我觉得……他是个理想主义者。想用文字改变世界,哪怕力量微薄。”

这话说得真好。我忽然对钟夜多了几分好感。

回到书店,傅文佩和可心还在等我们。听说秦五爷又给了新订单,两人都高兴坏了。

“这下有的忙了。”傅文佩说,“我明天多找几个裁缝来帮忙。”

“妈,别累着。”我劝她。

“累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傅文佩脸上有光,“我女儿有本事,我这当娘的,脸上有光!”

可心在一旁算账:“舞厅七十八套,饭店四五十套,加上咖啡馆……天啊,这得赚多少钱!”

大家都笑了。

夜深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桌上摊着钟夜的小说《上海迷雾》,旁边放着那封信。

我拿起信又读了一遍,然后翻开《上海迷雾》,找到描写女主角第一次投稿的那段:

“她握着那封回信,手在抖。不是激动,是确认——确认这个世界,还有一扇门为她开着。也许门缝很小,但只要有光透进来,就足够了。”

我合上书,走到窗前。

窗外,上海滩的灯火绵延到天际。这座不夜城,永远在喧嚣,永远在流动。

而我,终于在这流动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前路未知。

虽然挑战重重。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雨夜里哭泣的陆依萍了。

我是陆依萍。

是能设计衣服、能做广播节目、能谈生意的陆依萍。

是能让秦五爷这样的人物刮目相看的陆依萍。

是被钟夜这样神秘的作家关注的陆依萍。

这就够了。

至于顾慎之还藏着多少秘密,钟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秦五爷背后还有多少故事……

慢慢来。

总有一天,所有的谜底,都会揭开。

而我,只需要做好当下的事,走好当下的路。

因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知道所有的答案。

而是即使不知道,也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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