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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93章 何书桓护花受伤,上社会版头条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正月初十,清晨六点。

报纸送来的时候,我还坐在书店柜台后核对昨日的账目。油墨的香气混着晨露的湿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可心拆开捆绳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依萍姐!”她忽然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何……何先生上报纸了!”

我抬起头。可心已经把报纸摊在柜台上,社会版的头条,一张醒目的黑白照片占了大半个版面——

国际饭店门口,混乱的人群。何书桓挡在如萍身前,手臂抬起,像是要阻拦什么。他白色的西装上,肩膀处有一片深色的污渍,在照片里格外刺眼。标题是粗黑体大字:

“订婚宴变抓人现场,何公子护花受伤”

副标题更耸动:“陆家丑闻再升级,准女婿血溅当场?”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拿起报纸细看。报道写得绘声绘色,极尽渲染之能事:

“正月初八,何氏企业少东何书桓与陆家千金陆如萍于国际饭店举行订婚宴。宴至中途,突遭警方介入,陆如萍之母王雪琴涉嫌多项罪名被当场带走。混乱中,何书桓为保护未婚妻,与试图拍照的记者发生冲突,遭推搡撞击,右肩受伤送医……”

报道里还配了几张照片。一张是何书桓被扶上救护车的背影,白色的西装上血迹斑斑;一张是如萍哭得梨花带雨的特写;还有一张是王雪琴被押上警车的侧面照,头发散乱,表情扭曲。

整篇报道看下来,何书桓被塑造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为爱不顾一切的悲情英雄。而陆家,则成了那个拖累好人的“祸水”。

“依萍姐,”可心小声问,“何先生真的受伤了吗?”

“看样子是真的。”我把报纸折好,“但伤得重不重,就不知道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顾慎之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看见柜台上的报纸,他扬了扬眉:“看到了?”

“嗯。”

“写得很精彩。”他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把一场闹剧写成了英雄救美的浪漫故事。”

“记者总是需要卖点的。”我说,“何书桓受伤,正好给了他们这个点。”

顾慎之翻开报纸,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据悉,何书桓右肩疑似骨折,已于昨日凌晨转入圣玛丽医院。何家父母对此事极为震怒,称将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追究谁的责任?”可心忍不住问,“追究警察?还是追究记者?”

“都有可能。”顾慎之说,“但最可能的是……追究陆家的责任。”

我明白他的意思。何家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总要找个出气筒。警察惹不起,记者抓不完,最软的柿子,就是现在风雨飘摇的陆家。

“如萍呢?”我问,“报道里没提她。”

“在医院陪护。”顾慎之说,“我昨晚去医院探望一个朋友,看见她在走廊里坐着,眼睛肿得像核桃。”

可心咬了咬嘴唇:“如萍小姐……也挺可怜的。”

我没说话。可怜吗?也许。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门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李副官。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大小姐,”他把信封放在柜台上,“这是刚才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医院探视卡,圣玛丽医院,病房号307。卡片背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两个字:

“姐,来。”

是如萍的字。

---

圣玛丽医院三楼,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307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见如萍的背影——她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头发有些乱,身上的粉色洋装还是订婚宴那天穿的,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何书桓躺在病床上,右肩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睁着。他正在说什么,声音很轻,我听不清。

我敲了敲门。

如萍猛地回过头。看见我,她眼睛红了,站起身:“依萍姐……”

我走进病房。何书桓看见我,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依萍,你来了。”

“伤得怎么样?”我问。

“肩胛骨骨裂,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何书桓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还好,没伤到神经。”

“那就好。”我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如萍的眼泪又掉下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书桓不会受伤……”

“如萍,”何书桓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不怪你。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说得温柔又坚定,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和绷带,确实很有说服力。如萍哭得更凶了,握着他的手不放。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我也曾经被这样的“深情”打动过。觉得何书桓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我、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后来才知道,他的爱像舞台剧,需要观众,需要掌声,需要被看见。

就像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忍着疼痛,还要握着如萍的手,说那些深情的话。不是因为爱得多深,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被传出去,会让他“痴情公子”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报纸我看了。”我打破这温情脉脉的气氛,“写得不错。”

何书桓的笑容僵了一下:“依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觉得,记者很会写故事。把你写成了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英雄。”

“书桓本来就是英雄!”如萍激动地说,“昨天那么乱,他还护着我……”

“是,他护着你。”我打断她,“所以现在躺在医院里,上了报纸头条,全上海都知道何公子为爱受伤。如萍,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萍愣住了。

何书桓的脸色沉下来:“依萍,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风凉话?”

“不。”我站起身,“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王雪琴的案子,牵扯很大。”我看着何书桓的眼睛,“她那些珠宝,那些钱,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每一样,都可能牵扯出更多的人。何公子,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和陆家绑得这么紧吗?”

病房里安静下来。

如萍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何书桓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些。

“你……你在威胁我?”何书桓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在说事实。”我说,“何家是体面人家,要面子,要名声。但现在陆家这摊浑水,已经脏得洗不清了。你跳进去,沾一身泥,值得吗?”

“书桓爱我!”如萍尖叫起来,“他不会因为这些事就抛弃我!”

“爱?”我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如萍,你多大了?还信这个?”

如萍像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那里。

何书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陆依萍,请你出去。”

“好。”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何书桓,我给你一句忠告——演戏可以,但别入戏太深。不然到时候想抽身,就难了。”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轻微的脚步声。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冬日的阳光很好,照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谈完了?”顾慎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嗯。”我说,“该说的都说了。”

“他什么反应?”

“恼羞成怒。”

顾慎之笑了:“意料之中。”他走过来,把文件递给我,“这是王雪琴案的初步调查报告。警方从她那些珠宝里,查出了不少东西。”

我翻开文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件珠宝的来源——有些是从当铺流出来的赃物,有些是走私进来的洋货,还有些,是魏光雄名下的首饰铺子里“失踪”的货品。

“魏光雄这次逃不掉了。”顾慎之说,“警方已经盯上他了。不出三天,他就会和王雪琴一起上报纸。”

“陆振华呢?”我问,“他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顾慎之指了指楼下,“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的汽车停下。车门打开,张妈扶着一个人下车——是陆振华。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头歪向一边,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也顾不得擦。张妈推着他,慢慢走进医院大楼。

“他来干什么?”我问。

“可能是来看何书桓,也可能是来劝如萍回家。”顾慎之说,“毕竟,现在能撑起陆家的,只剩下如萍了。”

我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瘫在轮椅上,连抬头都要人帮忙。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该还的,总要还。

现在,轮到王雪琴了。

“我们走吧。”我说,“这里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顾慎之点点头。我们一起下楼,在楼梯口遇见了陆振华。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是愤怒,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他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左手在空中乱抓。

张妈忙按住他的手:“老爷,别激动……”

我停住脚步,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畏惧的男人。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爸,保重身体。”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讽刺,没有怨恨,就像对一个陌生人说的客套话。

陆振华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混着口水,滴在毯子上。

我没有再看,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电车叮当驶过,卖报童在吆喝今天的新闻——当然,还是何书桓受伤的头条。

“接下来,”顾慎之说,“何家可能会退婚。”

“退就退吧。”我说,“如萍如果聪明,就该趁这个机会,看清楚何家是什么人。”

“你觉得她会看清楚吗?”

我摇摇头:“难说。但她总要学会长大。没人能护她一辈子。”

我们并肩走在街上。阳光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紧紧挨着。

“那些账本,”顾慎之忽然说,“我复印了一份,寄出去了。”

“寄给谁?”

“该寄的人。”他说得很含蓄,“放心,匿名寄的,查不到我们。”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走到书店门口时,我看见傅文佩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有些奇怪。

“依萍,”她把信递给我,“刚才邮差送来的,是给你的。”

我拆开信。信纸很普通,字迹也很普通,但内容却不普通:

“陆小姐台鉴:王雪琴案已立案侦查,涉及金额巨大,牵涉人员众多。如需提供线索或证据,可联系法租界巡捕房经济犯罪调查科,周组长。电话:XXXXX。”

落款是一个“周”字。

我抬起头,看向顾慎之。他微微点头,示意我收好信。

“谁寄来的?”傅文佩问。

“一个……朋友。”我说。

傅文佩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们走进书店。可心正在整理新到的布料,看见我们,眼睛一亮:“依萍姐!顾先生!你们看,这批丝绸的颜色多好看!”

她举起一匹月白色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是好看。”我说,“留着,等开春了,给你做件新旗袍。”

可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依萍姐!”

书店里很温暖。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布料堆在柜台上,散发出淡淡的棉麻香气。傅文佩在厨房煮茶,水壶咕嘟作响。

这一切,平静,安稳,真实。

而医院里那些喧嚣,报纸上那些头条,陆家那些破事——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但我知道,那些事还没完。

王雪琴的案子会继续查,魏光雄会被抓,陆家会继续崩塌。

而我,会在这里,静静地看着。

看着该倒下的人倒下,看着该暴露的暴露,看着该还的债,一笔笔还清。

然后,继续过我的日子。

开我的书店,做我的旗袍,守护我珍惜的人。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简单,真实,握在自己手里的生活。

窗外,阳光正好。

春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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