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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84章 李家的团圆饭,我坐在主位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腊八前一天,可心跑进书店时脸上带着少见的光彩。

“依萍姐!”她声音清脆,“明天腊八,娘炖了肉,姐姐蒸了八宝饭,爹让我来请你们——您,佩姨,还有顾先生,明天晌午去家里吃饭!”

我正在核对服装厂的订单,闻言抬起头:“这么隆重?”

“姐姐说,这是她好了之后……第一次想正经过个节。”可心声音轻下来,眼圈微微泛红,“她病了快一年,家里就没正经吃过一顿团圆饭。现在她能下厨了,说要亲手做几个菜谢谢大家。”

我心中一暖。可云从病中清醒过来不过三个多月,但恢复的速度确实惊人。沈清源医生上周来复诊时曾说:“她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已经基本稳定,现在需要的是重建正常的生活节奏和人际关系。家庭聚餐是个很好的开始。”

“好,”我合上账本,“我们一定去。”

---

腊八那日,天气清朗,阳光正好。

我特意选了件素雅的藕荷色旗袍,外面罩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傅文佩提着她亲手腌的腊八蒜和一坛陈年花雕,顾慎之则带了一盒刚出炉的杏仁酥。

推开李家院门时,浓郁的饭菜香扑鼻而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张八仙桌被擦得锃亮,已经摆了几道凉菜:凉拌黄瓜、酱牛肉、皮蛋豆腐,还有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肴肉。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声,夹杂着玉真婶的叮咛:“云儿,鱼蒸一刻钟就好,千万别老了!”

“知道了娘。”

可心正在院子里摆凳子,看见我们,眼睛一亮:“依萍姐!佩姨!顾先生!快进来坐!”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新棉袄,头发梳成两条油亮的麻花辫,整个人像朵迎春的花。

“可心今天真精神。”傅文佩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可心脸一红,忙接过花雕:“我娘和姐姐在厨房,马上就好。”

李副官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黄酒。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深蓝色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难得的舒展笑意。

“大小姐,傅太太,顾先生,”他忙招呼道,“快请坐,先喝茶,菜马上就好。”

正说着,可云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出来。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夹袄,深灰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看见我们,她眼睛弯起来:“依萍姐,佩姨,顾先生,你们来了。”

她说话时目光清亮,神态从容,和半年前那个缩在角落里、连人都不敢看的女子判若两人。

“这鱼蒸得漂亮。”顾慎之看了眼盘中完整的鲈鱼,鱼身上铺着细密的葱姜丝,淋着琥珀色的豉油。

“跟娘学的。”可云把鱼放在桌子中央,又转身回厨房,“还有一道腌笃鲜,马上就来。”

我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想起沈医生上个月说的话:“可云在做‘行为激活’——主动去做那些曾经让她回避的事,比如社交、家务、出门。每完成一次,她的自信心就增强一分。现在她已经能独自去菜场买菜,能跟邻居打招呼,这是非常好的进展。”

最后一道腌笃鲜端上桌时,砂锅里乳白色的浓汤还在咕嘟冒泡,咸肉、鲜肉、春笋、百叶结在汤里翻滚,香气四溢。

玉真婶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着满桌的菜,眼圈忽然红了:“一年了……咱们家第一次……第一次这么齐整……”

李副官轻轻拍拍妻子的肩,声音也有些哽:“好了好了,今天高兴。来,大家都坐。”

八仙桌,八个位子。李副官自然地走向主位——那个正对院门的位子,却在离椅子还有一步时停住了。他转过身,看向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小姐,今天……您坐这儿。”

我一怔:“李副官,这怎么行?您是长辈,主位该您坐。”

“不,”李副官摇头,神情认真,“大小姐,这顿饭是可云的主意。她说,没有您请来沈医生,没有您这几个月的照顾,她可能还病着。这个位子……该您坐。”

所有人都看向我。可云站在桌边,眼神清澈坚定:“依萍姐,您就坐吧。”

可心也眼巴巴地望着我。玉真婶用围裙擦了擦眼角,轻声道:“依萍小姐,您就依了孩子们的心意吧。”

我看向顾慎之,他对我微微颔首。傅文佩也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深吸一口气,我走到主位坐下。这个位置正对院门,能看见整桌的人和满院的阳光。桌上菜肴丰盛,热气腾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

我坐下后,李副官才在我左侧坐下,玉真婶坐在右侧。可云和可心坐在对面,傅文佩和顾慎之分别坐在李副官和玉真婶旁边。

桌子不大,八个人坐得满满当当。

李副官起身倒酒——男人喝黄酒,女人喝他特意买的桂花酿。酒满上后,他举杯的手有些微颤。

“这第一杯,”他的声音发哽,“敬大小姐。要不是大小姐,可云这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站起来。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李副官眼眶发红,玉真婶默默拭泪,可云咬着嘴唇强忍眼泪,可心紧紧挨着姐姐。傅文佩微笑着看我,顾慎之也举着杯,目光温和。

“李副官言重了。”我举起酒杯,“可云能好起来,是她自己坚强,也是您和玉真婶不离不弃的福报。这杯酒,我敬你们一家团圆。”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桂花酿入口甜润,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放下酒杯时,我看见可云眼里闪着泪光,但她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吃菜吃菜,”玉真婶忙招呼道,“都别客气。云儿,给你依萍姐夹块鱼,肚皮上的肉最嫩。”

可云应声,小心地夹了块鱼肚肉放到我碗里:“依萍姐,您尝尝。”

鱼肉鲜嫩,豉油咸淡适中,蒸的火候刚刚好。我点点头:“好吃。”

可云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又给傅文佩和顾慎之各夹了一块。

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李副官说起可云小时候的趣事——五岁时偷吃灶台上的年糕,烫得直跳脚;七岁时学绣花,把自己手指头戳了好几个洞;十岁时带着可心去捉知了,从树上摔下来,哭得震天响。

“爹!”可云脸红了,“这些陈年旧事还说……”

“怎么不能说?”李副官眼睛发亮,“爹就爱说。我闺女小时候多活泼,多可爱。现在病好了,又变回从前那个样子了。”

可云低下头,嘴角却弯起来。

可心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姐,爹这是高兴。”

“我知道。”可云轻声回,眼里有泪光闪烁。

吃到一半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李副官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尔豪。

他穿了一身半旧的西装,胡子拉碴,神色憔悴,手里提着一个纸包。看见院里的场景,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尴尬的神情。

“李副官……我、我路过,听说可云好了,来看看。”他的声音干涩,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院里的人。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可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白了几分。可心立刻握住姐姐的手,玉真婶也紧张地看着女儿。

李副官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

陆尔豪局促地走进院子,看见满桌的人和桌上的菜,更加手足无措。他的目光扫过可云,又迅速移开,最后落在我身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依萍……你也在。”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有事?”

“没、没事。”陆尔豪把纸包放在石桌上,“就是……就是一点心意。我听说可云好了,替她高兴。”

纸包里是几包点心和一盒阿胶。

可云抬起头,看向陆尔豪。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痛,有怨,但更多的是平静。良久,她轻声说:“谢谢尔豪少爷。东西您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记耳光打在陆尔豪脸上。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李副官叹了口气:“尔豪少爷,今天我们家团圆饭。您要是没事,就先回吧。”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陆尔豪呆立片刻,终于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过头,看着可云,哑声道:“可云……对不起。”

可云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院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姐,”可心小声问,“你没事吧?”

可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笑:“没事。来,大家继续吃,菜都要凉了。”

她说着,给妹妹夹了块红烧肉,又给母亲舀了勺汤。动作从容,语气自然,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我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顾慎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提前离席。我摇摇头。

这顿饭必须吃完。可云需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家的团圆饭都不会被打断。

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云表现得比之前更活跃。她主动说起在苏州疗养时的趣事——疗养院后山有片梅林,冬天开花时香飘十里;陈院长养了只大白猫,每天准时蹲在食堂门口等投喂;她学会了绣梅花,第一幅作品被陈院长裱起来挂在办公室里。

“沈医生说,等我再稳定一段时间,可以去绣庄学手艺。”可云说着,眼睛亮起来,“我想学苏绣,绣好了能卖钱,贴补家用。”

“好,好。”玉真婶连连点头,“你想学什么都好。”

李副官也笑:“咱们可云手巧,一定能学好。”

饭吃到尾声时,可云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这杯酒,我敬依萍姐,敬顾先生,敬佩姨,也敬爹娘和可心。”

她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这一年来,我给大家添了太多麻烦。尤其是依萍姐,为了我的病,费心费力,还花了那么多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可云,”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的报答。”

可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一定好好活,好好过日子。”

这顿饭吃了两个时辰。结束时,夕阳已经西斜,把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收拾碗筷时,可云坚持不要我们帮忙:“今天我是主人,你们是客人。客人哪有动手的道理?”

我们只好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和可心、玉真婶忙进忙出。

李副官送我们到院门口,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大恩不言谢。我李正德这辈子……”

“李副官,”我打断他,“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些。”

他直起身,眼睛又红了,重重点头:“对,一家人。”

回书店的路上,晚风微凉,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可云今天表现得很坚强。”顾慎之说。

“嗯。”我望着远处的灯火,“她在用行动告诉大家——她真的走出来了。”

“陆尔豪的出现是个意外,”傅文佩轻声道,“但可云处理得很好。”

我想起可云低头不语的样子,想起她之后更活跃的表现,想起她说“我一定好好活”时的坚定眼神。

这个姑娘,真的在苦难中长出了新的骨头。

走到书店门口时,可心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依萍姐,这是我姐让我给你的。”

我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帕,角落绣着一朵精致的梅花,旁边绣着两个小字:新生。

“姐姐说,”可心眼睛亮晶晶的,“这朵梅花是在苏州时就开始绣的,今天才绣完。她说,腊梅冬天开,越冷越香。人也是这样,经历了寒冬,才能开出最美的花。”

我握着手帕,布料柔软,绣工精细,那朵梅花在暮色里仿佛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告诉你姐,”我说,“这朵梅花,我会一直带在身边。”

可心用力点头,转身跑回去了。

我站在书店门口,看着李家小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一家人的说笑声。

这个曾经被阴霾笼罩的家,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团圆。

而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可云的路还长,李家的日子还要继续过,我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

但至少今夜,至少此刻,有一朵梅花在寒冬里绽放了。

这朵花告诉我:再冷的冬天,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往前走,就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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