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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89章 匿名举报信,该寄往哪里?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腊月二十六,雪霁天晴。

我坐在书店二楼的窗前,面前摊着三份刚刚誊写完毕的信件。同样的内容,同样的笔迹——用的是左手写的仿宋体,工整得看不出个人特征。

信的内容很简单:

“监察院钧鉴:兹举报原东北军第八师师长陆振华(现居上海福煦路XX号)于民国十六年至二十年间,多次挪用军饷、克扣军需、倒卖军用物资。现有部分证据可查,涉及金额约十万大洋。望彻查。知情人启。”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寥寥数语。

但已经足够。

足够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足够让该慌张的人慌张。

问题在于,这三封信,该寄往哪里?

第一封,寄往南京国民政府监察院。这是最正规的渠道,理论上也最能引起重视。但问题是,监察院里有陆振华打点过的人——账本上清清楚楚记着,民国二十二年,监察院某科长嫁女,陆振华送了五百大洋的贺礼。

第二封,寄给《申报》。媒体的力量不可小觑,尤其是《申报》这样影响力巨大的报纸。但风险也大——一旦公开,就等于撕破脸皮,没有回旋余地。而且,报社里有没有陆振华的人?难说。

第三封,寄给上海特别市政府。这是陆振华的地盘,他在上海经营多年,政商两界都有关系。寄给市政府,很可能信还没到市长手里,就先落到了陆振华手里。

笔尖悬在信封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雪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把桌面晒得发烫。楼下传来傅文佩和可心整理书架的轻声细语,还有偶尔响起的门铃声——有顾客来了。

这样平静的午后,我却在这里谋划着一场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举报。

“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顾慎之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依旧。

“在想这三封信,该寄到哪里。”我把信推给他看。

他走过来,拿起信看了看,又放下:“都是匿名信?”

“嗯,左手写的,仿宋体。”

“内容呢?”

“只提了挪用军饷的事,金额写了个大概。没有提具体证据,没有提涉及的人名,更没有提账本的存在。”

顾慎之点点头:“谨慎是对的。这封信一旦寄出,就是打草惊蛇。我们要的,是蛇出洞,不是蛇死——至少现在不是。”

他在我对面坐下,从卷宗里取出一份文件:“我查了陆振华在法租界那处房产的底细。名义上是一个法国商人的产业,但实际上,陆振华通过一家空壳公司持有。而最近半年,那里住进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谁?”

“原东北军的一个旅长,姓张。”顾慎之把文件推过来,“民国二十年九一八事变后,这个张旅长带着部下投了日本人。后来不知怎么来了上海,一直躲在法租界。陆振华每个月给他两百大洋,说是‘安家费’,实际上……”

“是封口费。”我说,“这个张旅长,知道陆振华在东北的事?”

“不仅知道,很可能还参与了。”顾慎之指着文件上的一行记录,“民国十八年,陆振华倒卖的那批军火,就是这个张旅长经手的。后来张旅长投日,陆振华怕他把自己供出来,就把他接到上海,好吃好喝养着。”

我翻看着那些记录。很详细,有张旅长的照片,有他在法租界的住址,有他每天的活动规律,甚至还有他最近常去的一家烟馆的地址。

“这些你是怎么查到的?”我问。

顾慎之推了推眼镜:“我有些朋友,专门做这种调查。当然,费了些工夫。”

我没有追问是什么朋友。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所以,”我把文件合上,“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举报陆振华挪用军饷,二是举报他包庇汉奸。”

“你觉得哪个更有效?”

我想了想:“挪用军饷是旧账,虽然严重,但时过境迁,查起来需要时间。包庇汉奸是现行,而且涉及抗日大义,一旦曝光,舆论压力会很大。”

“但风险也大。”顾慎之说,“张旅长是陆振华手里的筹码,也是定时炸弹。如果我们动了他,陆振华可能会狗急跳墙。”

“那我们就让他没时间跳墙。”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魏光雄。”

顾慎之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对。”我说,“我们先对魏光雄下手。他是王雪琴的靠山,也是陆振华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如果魏光雄出事,王雪琴会慌,陆振华会分心。这时候,我们再动张旅长这条线,他们就顾不过来了。”

“然后再寄出举报信?”

“不,举报信最后寄。”我说,“等魏光雄和张旅长的事都发酵了,陆振华自顾不暇的时候,匿名信寄到该寄的地方——那时候,这封信就不是简单的举报,而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慎之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陆依萍,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说,“陆振华对我,对可云,对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没有。”顾慎之收起笑容,“所以,我们也不必留情。”

我们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第一步,对付魏光雄。顾慎之手里有魏光雄走私的证据——不是从陆振华的账本里来的,是他自己调查的。魏光雄主要走两条线:一是从香港走私洋货到上海,二是从上海走私烟土到内地。两条线都有详细记录,时间、地点、经手人,一清二楚。

“这些证据,可以匿名寄给租界巡捕房。”顾慎之说,“法租界最近在严打走私,正需要立功的机会。”

“但不能一次性全给。”我说,“分批给,让巡捕房一点点查,一点点挖。拖得越久,魏光雄越慌,他手下的人越容易乱。”

“好。”顾慎之在笔记本上记下,“第一批证据,明天寄出。重点放在洋货走私那条线,这个罪名轻些,不会让他马上被抓,但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

第二步,对付张旅长。这个人不能直接举报——一举报,陆振华就知道有人盯上他了。得用更迂回的方式。

“张旅长最近常去的那家烟馆,”我说,“是不是可以出点事?”

顾慎之明白了:“烟馆被查,张旅长作为常客,会被带回去问话。虽然问不出什么,但动静一大,陆振华就会紧张。”

“而且,”我补充道,“烟馆老板为了自保,可能会供出一些客人。张旅长的身份一曝光,就算巡捕房不抓他,舆论也会盯上他。”

“舆论……”顾慎之想了想,“《申报》的社会版,最近在做一个‘租界乱象’的系列报道。也许可以给记者提供点线索。”

“匿名提供。”

“当然。”

第三步,才是那封举报信。等前两步都见效了,等陆振华疲于应付魏光雄和张旅长的事时,举报信寄到监察院。

“但不要寄原件。”顾慎之说,“寄复印件。而且,只寄一部分——挪用军饷那部分。贿赂记录、勾结日方的证据,这些先留着。等监察院介入调查,陆振华一定会动用关系压下来。那时候,我们再寄第二批证据——证明他在阻挠调查的证据。”

“步步紧逼。”我说,“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

“对。”顾慎之合上笔记本,“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久。你要有耐心。”

“我等得起。”我说,“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个月。”

正事谈完,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顾慎之站起身,走到窗前:“今天天气真好。”

“嗯。”

“有时候我在想,”他看着窗外的街道,“我们做的这些事,到底是对是错。”

“你觉得呢?”我问。

“我不知道。”他转过身,背对着光,脸在阴影里,“但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肯定是错的。”

这句话说到了我心里。

是啊,如果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陆振华逍遥法外,看着王雪琴继续作恶,看着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得不到公道——那肯定是错的。

所以我们做了。

用我们的方式,在这个不公的世界里,争取一点公道。

“顾慎之,”我说,“等这些事都了结了,你想做什么?”

他想了想:“继续教书,继续写小说。也许……开个书店,像你这样的。”

“然后呢?”

“然后?”他笑了,“然后每天看书,喝茶,听听雨,看看雪。过点清静日子。”

这话说得简单,却让人向往。

是啊,等这些事都了结了,我也想这样——开个书店,做做旗袍,陪陪母亲。过点清静日子。

但前提是,这些事得了结。

而为了了结,我们现在必须继续往前走。

“我该回去了。”顾慎之说,“明天开始,按计划行事。”

“好。”

他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回头看我:“陆依萍,如果……我是说如果,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你……”

“我会小心。”我打断他,“你也是。”

他点点头,下了楼。

我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夕阳已经落山了,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几颗星星开始闪烁。

桌上的三封信还摊在那里。我拿起其中一封,对着光看了看。

匿名举报信,该寄往哪里?

最终,我没有寄出任何一封。

因为就像顾慎之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要先布局,先造势,先让对手自乱阵脚。

等时机成熟了,这封信自然会找到该去的地方。

而现在,我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第一步棋落下,等待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等待这场精心策划的风暴,一点点成形。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我点亮台灯,把三封信收进抽屉,锁好。

然后我下楼,傅文佩正在准备晚饭。可心在柜台后算账,嘴里念念有词。

“依萍姐,”看见我下来,可心抬起头,“今天卖了十二本书,三本杂志,还有两块布料。账我记好了,您看看。”

我走过去,看了看账本。字迹工整,数目清晰。

“做得很好。”我说。

可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都是依萍姐教得好。”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吃饭时,傅文佩说:“今天李副官来了,说可云的绣活又接了个大单,是给一家洋行经理太太绣披肩。定金就给了五十大洋。”

“真好。”我说。

“是啊,”傅文佩感慨,“谁能想到,半年前还病着的人,现在能靠手艺挣钱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是可云自己的功劳。”我说,“她够坚强。”

吃完饭,我帮傅文佩洗碗。水很凉,但心里是暖的。

这个家,这个书店,这些我珍惜的人,都在一点点变好。

而我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好。

用我自己的方式。

夜深了,我回到楼上。打开抽屉,又看了看那三封信。

匿名举报信,该寄往哪里?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要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稳稳地。

走向那个该去的地方。

那个,能让真相大白,能让公义伸张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浓。

但我知道,天总会亮的。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黑暗里,点一盏灯。

哪怕只是微光。

也能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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