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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77章 陆家企业股价暴跌,雪姨哭晕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顾慎之去南京的第三天,上海滩的天变了。

十月八日清晨,报纸用整版刊登了币制改革的消息。黑色的大标题像丧钟:《法币即日起强制流通,银元限期兑换作废》。

书店还没开门,我就听见门外嘈杂的人声。拉开窗帘一看,街上已经挤满了人,个个手里攥着报纸,脸上写满恐慌。

“陆小姐!陆小姐开门啊!”

我让可心开了门,人群涌进来。不是来买书的,是来问消息的。

“这法币真能当钱用吗?”

“银元存了半辈子,说废就废了?”

“陆小姐你在银行有熟人,给指条路吧!”

我站在柜台后,尽量让声音平稳:“大家别慌。法币是国家发行的货币,和银元等值。只要在限期内去银行兑换,钱不会少。”

“那限期后呢?”一个老太颤抖着问。

“限期后……”我顿了顿,“银元就不能在市面上流通了。但银行应该还会收,只是……可能会贬值。”

人群发出一阵哀叹。有人当场哭了,那是攒了一辈子、埋在床底下的养老钱。

好不容易劝走众人,我回到二楼办公室。桌上摊着今天的报纸,还有顾慎之走前留下的操作计划。

九点半,股市开盘。

永昌纺织开盘价八毛,十分钟跌到六毛。

大通运输开盘价七毛,一刻钟跌到五毛。

华盛贸易开盘价四毛,半小时跌到两毛五。

陆氏商行旗下这几家公司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下坠。

我拿起电话,打给证券经纪人。顾慎之交代过,如果股价跌到预设位置,就开始买入。

“永昌纺织,五毛以下,买两万股。”

“大通运输,四毛以下,买一万五千股。”

“华盛贸易,两毛以下,买三万股。”

挂断电话,手心全是汗。虽然顾慎之分析过,这些企业基本面没坏,只是被恐慌错杀,但真金白银投进去,说不紧张是假的。

十一点,门被猛地推开。

陆如萍冲进来,头发散乱,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有泪痕。

“姐……姐!”她声音嘶哑,“家里……家里完了!”

我扶她坐下,递过一杯水。她的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

“慢慢说,怎么回事?”

如萍喝了一大口水,喘着气说:“今天早上,爸看到报纸,知道银元要废了,非要阿兰把家里的银元都拿出来。结果……结果清点完,只剩四千多块!”

我皱眉:“怎么会只剩这么点?陆家这些年……”

“都被我妈拿走了!”如萍哇一声哭出来,“阿兰说,我妈这些年陆陆续续从家里拿钱,说是投资,其实……其实都给了那些男人。家里就剩这点钱了,还是阿兰偷偷藏起来的。”

四千大洋。对从前的陆家来说,还不够王雪琴买几件首饰。

“爸知道后,气得吐了血。”如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生来看,说是急火攻心,再受刺激就……就危险了。”

我沉默地看着如萍。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锦衣玉食,现在却要为四千大洋哭成这样。

“还有……”如萍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股票……爸名下的股票,今天跌了一半。”

我接过那张持股清单。永昌纺织一千股,大通运输八百股,华盛贸易五百股……按昨天的市值,值一万多大洋。今天这一跌,只剩六千不到。

“姐,”如萍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家里没钱了,股票又跌,爸还病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哭得绝望,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抽出手,平静地说:“如萍,听我说。第一,把家里剩下的银元,今天全部换成法币。第二,这些股票,现在卖掉,换成现金。第三……”

我顿了顿:“如果你信我,用这些钱买永昌、大通、华盛的股票。”

如萍愣住了:“买?它们都在跌啊!”

“跌的时候买,等涨的时候卖。”我说,“现在卖,你亏一半。现在买,等涨回来,你能赚。”

“可要是涨不回来呢?”

“那就等。”我说,“但银元不换,过期就是废铁。股票不买,等涨起来就来不及了。”

如萍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过了很久,她哑声说:“姐,我听你的。可是……可是我不会操作。”

“我帮你。”我拿过纸笔,写下操作指令,“按这个去找经纪人,他会帮你办。”

如萍接过纸条,又哭了:“姐,谢谢你……以前我对你不好,你还帮我……”

“过去的事不提了。”我说,“快去吧,再晚银行该关门了。”

如萍擦擦眼泪,匆匆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个妹妹,终于要学着自己面对风雨了。

下午两点,又一个消息传来——王雪琴在杭州,听到陆家破产的消息,晕过去了。

报信的是秦五爷手下的一个小弟,说得绘声绘色:“那个王雪琴啊,在杭州租了个小院,本来日子还能过。今天听说陆家的钱都被她掏空了,现在只剩四千大洋,股票又跌了一半,当场就晕了。邻居叫了大夫,说是气血攻心。”

“醒了没?”我问。

“醒了,醒了就哭,说要回上海。”小弟摇头,“秦五爷让我告诉您,派人看着她呢,回不来。”

“知道了,替我谢谢五爷。”

小弟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忽然觉得很讽刺。

王雪琴机关算尽,掏空了陆家,以为能享福一辈子。结果呢?陆家倒了,她那些情夫树倒猢狲散,她自己流落杭州,听到噩耗还能气晕。

真是……报应。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永昌纺织收在四毛六,我们买的两万股,均价四毛七。浮亏两千大洋。

大通运输收在三毛六,买的一万五千股,均价三毛七。浮亏一千五百大洋。

华盛贸易收在一毛七,买的三万股,均价一毛八。浮亏三千大洋。

总浮亏六千五百大洋。

可心把收盘价抄在纸上,小心翼翼地问:“依萍姐,咱们亏了这么多……”

“账面上亏了。”我说,“等涨回来,就赚了。”

“能涨回来吗?”可心忧心忡忡。

“能。”我说得很肯定,“顾教授分析过,这些企业没坏,只是被错杀。等恐慌过去,会涨回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看着那些红字,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傍晚,傅文佩听说了陆家的事,沉默了很久。

“你爸他……”她轻声问,“真的不行了?”

“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我说,“但以他的脾气,不受刺激很难。”

傅文佩叹了口气:“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娶了王雪琴那种女人,生了尔豪那种儿子……如萍倒是还好,可惜是个女儿。”

“女儿怎么了?”我抬头,“妈,我现在不是挺好?”

傅文佩愣了一下,笑了:“对,我女儿最好。”

晚饭后,我算了一笔账。

今天买入股票支出两万六千大洋,加上之前换黄金的十万,加上服装厂投资,加上工人互助基金……

账上现金只剩八千了。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黄金在那里,股票在那里,实业在那里。

还有……顾慎之在那里。

晚上九点,电话响了。是顾慎之从南京打来的。

“依萍,今天怎么样?”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做得对。如萍那边,你帮她是应该的。毕竟是妹妹。”

“我只是指了条路,走不走在她。”我说。

“她会走的。”顾慎之说,“人在绝境里,抓住一根稻草也是好的。”

我们又聊了几句行情。他说南京那边也在动荡,但比上海好些。

“明天我就回来。”他说,“最迟下午到。”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上海滩,灯火依旧。但我知道,很多窗户后面,是无数双焦虑的眼睛,无数颗恐慌的心。

币制改革像一场地震,震碎了很多人一辈子的积蓄。

陆家倒了,王雪琴晕了,如萍哭了。

但我不倒。

因为我有准备,有规划,有伙伴。

还有……从地狱里爬出来后,就再也不怕任何风雨的勇气。

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眼神坚定,脊梁挺直。

我是陆依萍。

是从废墟里站起来,要在废墟上建起新世界的陆依萍。

至于那些倒下的,哭晕的,恐慌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要向前看。

看更远的路,做更大的事,帮更多的人。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我选的路。

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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