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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80章 妇联上门,表彰我“反抗封建家长制”案例

书名:情深深?我先捶爆陆振华 作者:若鱼11 字数:3.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7 15:45:54

妇联的人来的时候,是周三上午十点。

那天阳光很好,书店刚开门不久,可心正在擦拭柜台,傅文佩在后院晾晒刚染好的布料。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书店门口,下来三个中年女性,穿着朴素但整洁的旗袍或中山装,神情严肃,手里都拿着公文包。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女士,戴一副圆框眼镜,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她抬头看了看书店的招牌——“傅记书店”,又看了看旁边挂着的“上海女性之声广播节目组”的牌子,微微点头。

“请问,陆依萍女士在吗?”她的声音温和但有力。

可心忙从柜台后走出来:“在的在的,您几位是……”

“我们是上海市妇女联合会的。”女士递上一张名片,“我姓周,周文秀。这两位是李同志和王同志。我们想见见陆女士。”

可心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上海市妇女联合会 常务委员 周文秀”。她不敢怠慢,赶紧引路上楼:“您几位请跟我来,依萍姐在楼上办公室。”

我正在和顾慎之核对服装厂第一期招工的名单,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可心带着三位陌生的女士进来。

“依萍姐,这几位是妇联的同志,找您。”可心说完,退了出去。

周文秀上前一步,伸出手:“陆依萍同志,你好。我是市妇联的周文秀。”

我站起身,和她握手:“周委员您好,请坐。这位是顾慎之教授。”

顾慎之微微颔首,起身去倒茶。周文秀带来的两位同志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

“陆同志,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周文秀开门见山,“第一,是要代表市妇联,对你最近在广播节目中勇敢揭露家庭暴力、反抗封建家长制的行为,提出表扬。”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我:“这是市妇联的表彰决定。我们认为,你以自身经历为案例,在广播节目中普及《民法·亲属编》的相关规定,为受封建家长制压迫的女性树立了榜样。”

我接过文件。纸张很厚,抬头是“上海市妇女联合会文件”,正文用端正的楷书写着表彰决定,最后盖着鲜红的公章。

“这……”我有些意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恰恰是做了该做的事,才难能可贵。”周文秀语气诚恳,“陆同志,你知道吗?你上次那期关于赡养义务的节目播出后,我们妇联接到了三十多个求助电话,都是女性咨询如何应对家庭压迫的。还有十几个年轻女性,听了节目后,鼓起勇气来妇联寻求帮助。”

她带来的李同志补充道:“有一位姓陈的女工,长期被丈夫家暴,听了你的节目后,第一次知道法律保护她。她来妇联时,脸上还有伤,但眼神很坚定,说要离婚,要自己养活自己。”

王同志也说:“还有一位女学生,父亲逼她退学嫁人,她听了节目,拿着笔记本记下的法律条文去和父亲理论,最后争取到了继续读书的机会。”

我听着这些,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做广播节目时,我只想发声,想帮人,没想到真的能改变什么。

“第二件事,”周文秀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是邀请你加入市妇联的工作。”

“邀请我?”

“对。”周文秀点头,“我们想聘请你为市妇联的特邀顾问,参与妇女权益保护相关的宣传教育工作。另外,还想请你帮忙,在广播节目里开辟一个固定的‘妇女普法专栏’,每周一次,系统讲解妇女权益相关的法律知识。”

我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表彰,一份是邀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文件上的红章格外醒目。

“周委员,我……”我顿了顿,“我可能能力有限。”

“能力是在实践中成长的。”周文秀笑了,“陆同志,我们调查过你的情况。你离开封建家庭自立,开办广播节目,创立服装厂,帮助失业女工,还协助重组陆氏商行,保障工人权益——这些,我们都了解。”

我看向顾慎之。他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我可以答应。

“好。”我终于说,“我愿意。”

“太好了!”周文秀站起身,再次和我握手,“陆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下周一下午,妇联有个工作会议,请你务必参加。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们会再通知。”

又聊了一会儿工作细节,周文秀她们起身告辞。我送她们下楼,一直送到门口。

两辆车开走后,我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那两份文件,还有些恍惚。

顾慎之走过来,拿起表彰决定看了看:“这是官方认可。以后,你的声音会更有分量。”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说,“我以为要奋斗很久,才能得到这样的认可。”

“因为你做的是对的。”顾慎之放下文件,“在这个时代,为女性发声,为弱者发声,虽然难,但总会有人看见。”

我们正说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尔豪冲上来,手里拿着今天的《申报》。

“依萍!你看!”他把报纸摊在桌上。

社会版头条,标题很大:《市妇联表彰陆依萍,称其“反抗封建家长制”树立榜样》。文章详细报道了妇联上门的事,还引用了周文秀的话:“陆依萍同志以自身经历,为受封建思想压迫的女性提供了法律武器和精神支持。”

文章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是我送周文秀她们出门时被记者抓拍的。照片里,我穿着墨绿色旗袍,站在书店门口,阳光正好。

“这下好了,”尔豪喘着气说,“爸看到这报纸,估计又要气晕。”

话音未落,楼下电话响了。可心接起来,说了几句,朝楼上喊:“依萍姐,李副官电话!”

我下楼接电话。李副官的声音很急:“大小姐,不好了!老爷看到今天的报纸,把茶杯摔了,现在又喘不上气,医生正在抢救!”

“如萍呢?”

“如萍小姐在哭,让我给您打电话。”李副官压低声音,“老爷……老爷气得骂您,说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我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如萍,我下午过去。”

挂断电话,我回到楼上。顾慎之已经听到了通话内容:“你要去医院?”

“去一趟。”我说,“有些话,该当面说清楚。”

“我陪你去。”

“不用。”我摇头,“这次,我自己去。”

下午三点,我到了仁济医院。

陆振华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我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如萍的啜泣声。

敲了敲门,如萍来开门。看见我,她眼睛红肿,嘴唇颤抖:“姐……爸他……”

我走进病房。陆振华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氧气面罩盖在口鼻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见我,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颤抖着想抬起来。

“爸,您别激动。”如萍哭着按住他的手。

我走到床边,平静地看着他:“听说您看了今天的报纸。”

陆振华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有愤怒,有屈辱,还有深深的无力。

“妇联表彰我,您不高兴?”我继续问,“但您想过没有,为什么妇联要表彰我?因为我反抗的,是您代表的封建家长制——那种把子女当私有财产,随意打骂、支配的家长制。”

他的呼吸更急促了。监护仪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医生冲进来:“病人不能受刺激!你们出去!”

如萍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振华的眼睛还盯着我,像要喷火,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走廊里,如萍哭着说:“姐,你非要这样吗?爸都这样了……”

“如萍,”我看着她,“爸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是他自己的选择——选择宠信王雪琴,选择苛待我和妈,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现在的结果,是他该承受的。”

如萍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还有,”我继续说,“妇联表彰我,是好事。这说明社会在进步,女性的权利在被重视。你应该高兴,因为你也是女性,你也会受益。”

如萍愣愣地看着我,像是不懂,又像是懂了。

“好好照顾爸。”我说,“我每个月会按时打生活费过来。至于其他……看他自己能不能想通了。”

离开医院时,天色还早。我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切——妇联的表彰,报纸的头条,陆振华的愤怒。

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戏。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挨打的配角。

我是主角。

回到书店时,顾慎之在等我。桌上放着两杯热茶,还有一碟点心。

“怎么样?”他问。

“该说的都说了。”我坐下,端起茶杯,“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你做得很对。”顾慎之说,“有些人,只有痛了,才会醒。但有些人,痛了也不醒,那就没办法了。”

我们喝着茶,谁都没说话。夕阳西下,金色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颜色。

“对了,”顾慎之想起什么,“秦五爷下午来电话,说服装厂那边进展顺利。第一期车间月底就能开工,五十个女工已经招满了。他还问,妇联的表彰能不能用来做宣传。”

我想了想:“可以提,但不要过度。我们做的是实事,不是噱头。”

“明白。”

那天晚上,我坐在灯下,开始写第一期“妇女普法专栏”的稿子。主题是“女性的财产权”——从婚前财产到婚后共同财产,从遗产继承到离婚分割,一条条写得很细。

写到深夜时,傅文佩端来一碗热汤:“别太累。”

“妈,我不累。”我接过汤,“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傅文佩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妈知道。妈就是……就是高兴。我女儿有出息了,连妇联都来表彰。”

“妈,”我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出息。是您教得好,是时代给了机会。”

“时代……”傅文佩喃喃道,“是啊,时代变了。女人也能读书,也能工作,也能被人尊重了。”

喝完汤,傅文佩去睡了。我继续写稿,直到凌晨。

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天边已经泛白。

我走到窗前,看着晨曦中的上海滩。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但我知道,很快,它就会醒来。

而醒来后的上海滩,会有一点不一样。

因为有更多女性会听到我的声音。

会知道她们有权利。

会知道她们可以。

会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至于陆振华,至于那些还在封建思想里打转的人……

让他们去吧。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不会为谁停留。

而我,要做的,就是推着车轮,往前走。

因为我是陆依萍。

是被妇联表彰的陆依萍。

是反抗封建家长制的陆依萍。

是要在这个时代,写下自己名字的陆依萍。

至于未来会怎样……

走着看吧。

我相信,只要方向对,路就不会错。

而我的方向,一直很明确——

向前,向上,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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