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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太后代练

作者:漠然Clay | 分类:女生 | 字数:118.2万字

第18章 蛛丝马迹现,香饵待鱼来

书名:请叫我太后代练 作者:漠然Clay 字数:6.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7:24:06

第十八章 蛛丝马迹现,香饵待鱼来

协理六宫之权,像一把双刃剑,悬在冯若昭(纪时)头顶。她深知,自己已从幕后被推至台前,成为各方势力瞩目的焦点。皇后在观察,甄嬛在审视,内务府在试探,甚至那些低位妃嫔、不得势的太监宫女,也都在暗中揣摩这位新晋“实权”妃嫔的脾性。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但冯若昭(纪时)没有慌乱。她像一名最老练的弈者,沉心静气,步步为营。对内,她以雷霆手段(至少表面上)整顿着手下分管的庶务。苏绣“损耗”一事,她并未深究到底,而是在那太监“查明”是“登记疏漏”、并“补齐”了那半匹苏绣的账面后,轻轻放下,只罚了相关小太监三个月月例,以儆效尤。既立了威,又没撕破脸,还让内务府的人松了口气,觉得这位敬妃娘娘虽然较真,但也并非不通情理,只要账面上过得去,她便不会穷追猛打。

对外,她更是将“规矩”二字刻在脑门上。对各宫份例发放,一律按宫规旧例,不增不减。碎玉轩也好,景仁宫也罢,抑或是那些不得宠的低位妃嫔,一视同仁。若有超规请求,一律以“需请示皇后娘娘”或“不合旧例,恐惹非议”为由婉拒。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刻板、守旧、只知按章办事的“木头”妃嫔,绝不给任何人钻空子、拉拢或构陷的机会。

这日,内务府总管太监高无庸亲自来咸福宫回事。高无庸是宫里的老人,侍奉过先帝,如今掌管着内务府这个油水最厚的衙门,在后宫势力盘根错节,连皇后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他年约五旬,面白无须,总是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笑容可掬,像个和气生财的富家翁,但冯若昭(纪时)知道,这是个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给敬妃娘娘请安。” 高无庸行礼如仪,笑容满面,“娘娘协理六宫,夙兴夜寐,真是辛苦了。奴才们愚钝,有些事还要请娘娘示下。”

“高公公客气了,本宫初学理事,许多事还要仰仗公公指点。” 冯若昭(纪时)语气温和,让吉祥看座看茶。

高无庸连道不敢,这才说起正事。原来是为着中秋将至,内务府要预备节礼、宫宴、各宫赏赐等一应事宜,开销甚大,有些项目超出了往年的预算,特来请冯若昭(纪时)定夺。

冯若昭(纪时)接过账册,细细看去。果然,各项开支都比往年增加了不少,名目也繁多。她不动声色,只问:“往年中秋,是如何定例?皇上、皇后娘娘可有特别的示下?”

高无庸忙道:“回娘娘,往年中秋,都是循旧例。只是今年……皇上刚刚料理了年羹尧,朝野称颂,又值莞嫔娘娘复位,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宫里也该热闹热闹,冲冲喜气。所以,有些用度,就比往年略宽泛些。” 他话说得圆滑,既抬出了皇后,又暗示了皇帝“冲喜”的意思。

冯若昭(纪时)心中冷笑。好一个“略宽泛些”!这账册上,光是“宫灯采买”一项,就比去年多出三成,而所列宫灯材质、工艺,并无特别之处。还有“宴席食材”,山珍海味列了一长串,许多都是时令难得的珍品,价格虚高得离谱。这哪里是“略宽泛”,分明是借着“冲喜”的名头,上下其手,中饱私囊。

但她面上不显,只点点头:“皇后娘娘体恤,想得周全。只是……” 她合上账册,抬眼看向高无庸,目光平静无波,“本宫记得,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崇尚节俭,多次下旨,宫中用度,当为天下表率。今年西北虽有捷报,但军费浩繁,百姓亦不易。若是中秋花费太过奢靡,恐与皇上俭省之意相悖,也易惹言官非议。高公公以为呢?”

高无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只知按规矩办事的敬妃,竟能抬出皇帝“节俭”的大义,还扯上了“言官非议”。这话可大可小,若真传到皇帝耳朵里,或是被御史参上一本,说他内务府铺张浪费,他这个总管也别想干了。

“娘娘说得是,是奴才考虑不周。” 高无庸立刻改口,语气更加恭顺,“只是……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娘娘慈悲,自然希望宫中上下和乐。但娘娘执掌凤印,统御六宫,更知体恤圣心,顾全大局。” 冯若昭(纪时)缓缓道,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本宫以为,中秋之庆,贵在心意,不在奢靡。宫灯可用往年的,稍作修缮翻新即可;宴席食材,当以时令、新鲜为主,那些过于珍稀难得的,能省则省。至于各宫赏赐,可按旧例,若有额外恩典,自有皇上、皇后娘娘旨意,内务府照办便是,不必预先多列开销。”

她顿了顿,看着高无庸微微变色的脸,又道:“当然,本宫初来乍到,或有思虑不周之处。高公公是老成之人,经验丰富,不妨再斟酌斟酌,拟个更妥帖的章程出来。总归一条,既要让皇上、皇后娘娘满意,又要合乎朝廷法度,不负圣上俭省爱民之心。高公公,你看可好?”

一番话,软中带硬,既抬出了皇帝和“朝廷法度”压人,又把皮球踢回给高无庸,让他“再斟酌”,还暗指他若办不好,就是“思虑不周”,不懂“体恤圣心”。高无庸听得冷汗涔涔,这位敬妃娘娘,哪里是木头?分明是裹着棉花的针!句句在理,让人无从辩驳,却又处处敲打,让他有苦说不出。

“娘娘思虑周全,奴才佩服。奴才这就回去,让他们重新拟个章程,再呈给娘娘过目。” 高无庸躬身道,心里已将冯若昭(纪时)的危险等级提高了数级。这位娘娘,不好糊弄,更不好得罪。她不怕事,也懂规矩,更会扣大帽子。以后在她手下办事,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打发走高无庸,冯若昭(纪时)揉了揉眉心,对吉祥道:“去打听打听,高无庸出来后,去了哪里,见了谁。”

吉祥会意,悄然退下。她知道,娘娘这是要看看,这位内务府总管,是会去向皇后告状,还是真的回去“重新拟章程”。

午后,吉祥带回消息:高无庸离开咸福宫后,径直回了内务府,并未去景仁宫。但不久,景仁宫的剪秋姑姑去了一趟内务府,与高无庸闭门谈了近半个时辰。

冯若昭(纪时)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果然,高无庸是皇后的人,或者说,至少与皇后利益攸关。她今日驳了内务府的“预算”,等于动了皇后的钱袋子。剪秋此去,无非是安抚,或是商议对策。看来,她这“按规矩办事”的作风,已经让皇后感到些许不便了。但皇后暂时不会动她,因为她的理由光明正大——节俭,体恤圣心。皇后若因此发难,反而落人口实。

“娘娘,咱们这样驳了内务府,又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会不会……” 如意有些担忧。

“无妨。” 冯若昭(纪时)淡淡道,“我驳的是内务府虚报的预算,不是皇后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体恤六宫,想要热闹’,与‘内务府铺张浪费,有违圣意’,是两回事。高无庸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皇后娘娘,更聪明。”

果然,次日,高无庸再次来见,呈上新的预算单子,各项开支都做了削减,虽然仍比往年略高,但已在合理范围内,且每一项都列明了用途、依据,做得滴水不漏。冯若昭(纪时)看了,提笔批了“准,照此办理”,又温言勉励了高无庸几句,赞他“办事老成,深明大义”。高无庸连道不敢,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经此一事,冯若昭(纪时)在内务府算是初步立住了脚。众人皆知,这位敬妃娘娘看着温和,实则眼里不揉沙子,懂规矩,也敢按规矩办事,连高无庸都在她这里碰了软钉子。往后想在她手下弄鬼,得先掂量掂量。

而此事传到皇帝耳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苏培盛“无意”间向皇帝提及,敬妃娘娘为筹备中秋用度,力主节俭,驳回了内务府虚报的预算,还搬出了皇上“俭省爱民”的圣意,说得内务府那帮人哑口无言,最后老老实实减了三成开销。

胤禛正在批阅关于西北军饷的奏折,闻言笔尖一顿,抬头道:“哦?她真这么说了?”

“千真万确。” 苏培盛陪笑道,“高无庸那老货,还想拿皇后娘娘和‘冲喜’说事,被敬妃娘娘一句‘体恤圣心,方是正理’给堵了回去。奴才听说,敬妃娘娘说了,宫中用度,当为天下表率,如今西北用兵,百姓不易,万不可奢靡。内务府最后报上来的单子,比原先少了近三成呢。”

胤禛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她倒是有心。” 他淡淡道,继续低头批折子,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但苏培盛伺候他多年,知道这位主子越是轻描淡写,心里越是记得清楚。敬妃娘娘这步棋,又走对了。不争宠,不弄权,只一心为皇帝着想,为朝廷着想,这样的妃嫔,皇帝或许不会宠爱,但一定会“记得”,会“放心”。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碎玉轩。甄嬛(莞嫔)听了浣碧的回报,默然良久,叹道:“好一个‘体恤圣心’!好一个‘宫中用度,当为天下表率’!敬妃此招,看似得罪了内务府,拂了皇后面子,实则句句说在皇上心坎上。如今皇上正为国库空虚、军饷吃紧烦心,她这一番‘节俭’言论,正是雪中送炭。难怪皇上会默许她协理六宫,此人……确是个心思通透的。”

“小主,那咱们……” 浣碧问。

“咱们?” 甄嬛冷笑,“咱们自然更要‘节俭’。传话下去,碎玉轩一应用度,皆按最低份例,能省则省。皇上赏的、皇后赐的,都登记造册,好生收着,非必要不得动用。尤其是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概不用。”

“是。” 浣碧应下,却又犹豫道,“可是小主,咱们才复位,若是太过俭省,会不会让人看轻了去?以为咱们失势了?”

“看轻?” 甄嬛目光幽深,“比起被人看轻,我更怕被人当成靶子。皇后奢靡,内务府贪墨,皇上岂会不知?不过是顾全大局,暂且隐忍。敬妃此举,看似得罪人,实则是替皇上说出了想说而不能说的话,做了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皇上心中,只会更看重她。咱们跟着学,是顺应圣意,是‘识大体’。皇上知道了,只会觉得我懂事,懂得为他分忧。至于旁人怎么看……”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甄嬛今日的处境,还怕旁人看轻么?我只怕,死得不明不白!”

浣碧心中一凛,连忙道:“奴婢明白了。”

冯若昭(纪时)并不知道自己一番“节俭”言论,竟引得六宫暗地里纷纷效仿,掀起了一股“俭省”之风。她只是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梳理着手中的权力,同时,并未放松对“荷塘药材”和“端午宫女”两条线索的追查。

吉祥通过那个浣衣局宫女,又打听到一些零碎消息。那被杖毙的宫女名叫翠儿,与安陵容同乡,家里确实有个重病的弟弟。她死前那笔银子,据说是通过一个在御花园当差的小太监转交的,那小太监后来也被调去了别处,如今不知去向。至于指使她的人,翠儿至死未吐露半字。

而荷塘那包药材,小路子那边也查到了点眉目。负责清理荷塘的几个小太监中,有一个是齐嫔宫里一个二等太监的同乡。齐嫔禁足后,长春宫人心惶惶,那二等太监不知何故,前些日子突然“失足”跌入井中淹死了。死无对证。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冯若昭(纪时)却嗅到了更深的味道。翠儿的银子,齐嫔宫太监的“意外”死亡……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有人在做完事后,正在迅速、干净地抹去痕迹。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绝非一般人能办到。

是皇后吗?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但为何是安陵容?安陵容早已投靠皇后,是她手中的棋子,为何要突然废掉?除非……安陵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是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成了绊脚石。那包药材……是否也与安陵容有关?

冯若昭(纪时)想起前世看过的剧情碎片。安陵容似乎擅长用香,也懂些药性……难道,那包药材,原本是安陵容用来对付别人的,结果被人发现,反手利用,将她除了?还是说,那药材本就是别人的,故意扔在荷塘,嫁祸给安陵容,或是想引蛇出洞?

迷雾重重,但冯若昭(纪时)并未气馁。她知道,越是急于抹去痕迹,越说明对方心虚,也越可能留下新的破绽。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继续编织她的网,同时,保护好自己,积蓄力量。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她照例去景仁宫“点卯”,回禀一些庶务。皇后正与几位宗室福晋说话,见她来了,和颜悦色地让她稍候。冯若昭(纪时)恭敬地候在偏殿,无意中听到正殿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端妃姐姐的身子,还是那样不见好?唉,真是可怜见的。” 一位福晋叹道。

“是啊,沉疴难起,太医也束手无策。本宫瞧着,也是心焦。这些年,不知用了多少好药,总不见效。” 是皇后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听说端妃娘娘是早年伤了根本,月事不调,气血两亏,最是难治。这些年,可有什么对症的方子?”

“方子倒是用过不少,只是……唉,她那个身子,虚不受补,温补的吃了上火,凉血的用了又伤身,总是不对劲。本宫前些日子还得了一株上好的老山参,想着给她送去补补元气,又怕她虚不受补,反是害了她。” 皇后的声音里满是“关怀”。

“娘娘仁德。只是这妇人病症,最是磨人。臣妇听说,前朝好像有位太医,最擅调理妇人气血亏损之症,曾留下一本手札,里面有些古方,据说有奇效。只是年代久远,不知流落何处了……”

冯若昭(纪时)心中一动。端妃……气血两亏,沉疴难起……用了许多药都不见效……是了,端妃齐月宾,当年是皇上潜邸时的格格,也曾有过身孕,却莫名其妙小产,之后便伤了身子,常年卧病。宫中皆知端妃体弱,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皇后对她,似乎也颇为“照顾”,时常赏赐药材。

但冯若昭(纪时)总觉得,皇后的这份“照顾”,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端妃的病,真只是“沉疴难起”吗?那些“用了总不见效”的药,会不会……有问题?

她想起端午前沈眉庄的提醒,那包从荷塘捞出的药材,是活血化瘀的,还有麝香……那是堕胎或致人不孕的虎狼之药。端妃当年小产,是否也与此有关?皇后的“照顾”,是真心,还是监视?抑或是……慢性毒杀?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或许,端妃并非真的与世无争,她只是被困在病榻上,无力挣扎。而她手中,或许掌握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于当年,关于皇后,关于那些“意外”流产或死亡的皇嗣……所以,皇后才要一直“照顾”她,让她活着,却永远“病”着,开不了口。

如果真是这样……那端妃,或许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突破口。但,端妃会信任她吗?会愿意透露什么吗?皇后对端宫的监控,必然极其严密。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正思忖间,皇后已送走了几位福晋,传她进去。冯若昭(纪时)收敛心神,如常回禀了中秋用度削减之事,只说“为皇上分忧,不敢奢靡”,绝口不提与内务府的龃龉。皇后听了,笑容温和:“妹妹做得很好,节俭是美德,皇上知道了,定然欣慰。本宫也正有此意,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妹妹能体恤圣心,主动为之,实乃六宫表率。”

“皇后娘娘谬赞,臣妾愧不敢当,只是尽本分罢了。” 冯若昭(纪时)恭顺道。

“你的本分,尽得很好。”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对了,端妃那里,你协理六宫,也该多去看看。她身子不好,缺什么短什么,你多留心。本宫虽时常关照,毕竟精力有限。你是细心人,又是妃位,多去走动,也是姐妹情分。”

冯若昭(纪时)心头一震,皇后让她多去端妃那里“走动”?是真心托付,还是又一次试探?抑或是……想借她的手,做些什么?

“是,臣妾遵命。端妃姐姐静养,臣妾定当小心,不去扰她清净,只在外间问问宫女,若有需要,及时回禀娘娘。”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应下了差事,又表明自己不会“打扰”,更不会擅作主张,事事“回禀娘娘”。

皇后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又勉励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走出景仁宫,冯若昭(纪时)的心情却更加沉重。皇后的心思,越发难以捉摸。让她接近端妃,究竟意欲何为?是觉得她“懂事”、“可用”,想让她也参与到“照顾”(监控)端妃的行列中?还是想借端妃这块“试金石”,试探她的立场和手段?

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接近端妃,探查真相的机会。但必须万分小心,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回到咸福宫,冯若昭(纪时)思索良久,吩咐吉祥:“去库房,将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找出来,再备些温和补气血的药材,不要太扎眼的。另外,我记得前些日子内务府送来几匹颜色素净、料子柔软的云锦,也挑一匹出来。”

“娘娘是要……” 吉祥不解。

“明日,我们去延庆殿,探望端妃姐姐。” 冯若昭(纪时)目光沉静,“皇后娘娘吩咐,要多关照端妃姐姐。本宫身为协理妃嫔,理当遵从。”

探望是真,但如何探望,探望时说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是她自己的事了。端妃……这个深居简出、看似无害的病弱妃子,会是这重重迷雾中的一缕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冯若昭(纪时)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在这诡谲莫测的后宫,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哪怕那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夜深了,她再次拿出那本记录香料药性的笔记,翻到关于调理妇人气血、尤其是产后(或小产后)虚损的篇章,仔细研读起来。或许,这能成为她与端妃沟通的桥梁,一把开启秘密之门的、不起眼的钥匙。

窗外,月色凄迷,紫禁城的重重殿宇,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冯若昭(纪时)吹熄了灯,却吹不散心头的迷雾。前路漫漫,但她已别无选择,只能握着这把不知是福是祸的“钥匙”,一步步,走向那深不可测的延庆殿。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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