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季辞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言言,就算、就算那封举报信是我写的,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季辞想上前拉林书言的手,却被她迅速躲开了。
“季辞,你把我一家人害成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我……”
林书言回头跟林思佳小声交代了一句,林思佳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林书言则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季辞走近一小步,
“季辞,被举报的感觉怎么样?对你自己如今的处境,感觉如何?”
季辞原本乱糟糟的脑子顿时清明起来,
突然出现在厂里的举报信,他抽屉里的那些书……
“是你?是你举报的我?”
季辞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恨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林书言的脖子,恶狠狠的质问,
“那书是你放的?也是你举报的我?你这个贱女人,你该死!”
林书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对,就是我做的,我以为你会死在北疆,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贱人,你找死!”季辞目眦欲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当场掐死林书言。
“畜生,你给我住手!”
林屿川快步走来,一脚将季辞重重的踹倒在地,
“言言,你没事吧?”
看着林书言脖子上青青紫紫的印痕,林屿川杀了季辞的心都有了。
“贱人!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季辞倒在地上,嘴里仍在叫嚷着要杀林书言。
林屿川气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冲着他的脸,狠狠的打了好几拳。
此时已缓过来的林书言,在孟繁茵的搀扶下上前拉开林屿川,
“哥,别打了,打他脏了你的手。”
林屿川把季辞扔在地上,关切的看着林书言,“言言,你怎么样?还好吗?”
林书言摇了摇头,一双美眸里蓄满了泪水,“哥,我好害怕……我想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林屿川弯腰抱起林书言,往家里走去。
孟繁茵跟在后面,脸上却满是疑惑。
她停下脚步,看着趴在地上还在骂着“林书言贱人”的季辞。
想当初,林书言可是能从杀手的手里救下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个软蛋欺负了?
“嫂子,你怎么了?”林思佳见孟繁茵没跟上,折回来叫她。
孟繁茵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围上来的村民,径直走到谢之舟的面前,
“大队长,这就是你说的,会保证我小姑子安全的吗?”
这么多的人都看到季辞要掐死林书言的场面,如果她对此事不闻不问,那以后林书言在村里,恐怕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
谢之舟虽然来的晚了些,但事情他都知道了。
别的不说,单凭林书言是他未来弟媳这一点,这事儿就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孟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至于这人,我一定会好好的批评教育他的。”
孟繁茵皱起了眉头,不满的开口呵斥,
“批评教育?这是不是也太轻了点儿?”
“要知道他刚才可是要掐死我小姑子!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谢之舟状似为难的看了一圈周围的村民。
“大队长,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恶劣的事,必须交给队里严肃处理!”
“对!必须这样!这要是哪天他随意袭击别的村民可怎么办?”
得到了村民的支持,谢之舟也不再装样子,
“行!来几个人,把他拉下去关起来,今天晚上就开会处理,所有的村民都要到场!”
季辞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听到村民对他的决定,他脑中瞬间回想起之前受过的耻辱和惩罚,这让他吓的爬起来就要跑,
可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抓了回来。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惜不管他怎么求饶,最终还是被人拉走了。
林书言被林屿川抱着离开人群后,有些担心他的腿伤,便闹着要下来,
“哥,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的脖子刚才受了伤,所以声音略带几分沙哑。
林屿川心疼的不行。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妹,竟被人这么欺负,他咽不下这口气,
“没事,我的腿撑的住的。”
可林书言怎么舍得?
她一个翻身就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我伤的是脖子,腿没事的,我能自己走。”
林屿川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林书言,“你是故意让他伤害你的?”
林书言上前抱住哥哥的胳膊,露出两颗小虎牙,“哥哥,我就是想设计惩罚他一下。”
林屿川一把扯开她的胳膊,脸色晦暗不明,
“你哥我还没死,用不着你用自己去惩罚他。”
这计划其实是林书言见到季辞时,突然想到的。
要是季辞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欺负自己,会被村民唾弃的。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帮他去寄举报信。
“你简直是再胡闹!”林屿川快要气死了。
他气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妹妹,让她去冒险,
更气季辞那个王八蛋,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妹妹。
“这件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
林屿川决定了,就算自己不当这个兵,也不能让季辞那个王八蛋好过!
“哥,惩治他哪里用的着你出手?我自己就能搞定。”
让一个人死,那不是惩罚,
让一个人生不如死,那才是惩罚。
林屿川伸出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嫂子呢?她怎么没跟上来?”
林书言故意提起没跟上来的孟繁茵,好转移林屿川的注意力。
发现媳妇没跟上来,林屿川急切的往回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去,好好的等着!”
林书言嘿嘿一笑,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林屿川返回找到孟繁茵时,季辞的事已经定下来了。
一共三天,每天一小时,够他受的了。
“屿川,你怎么又回来了?言言怎么样了?”
孟繁茵满脸担忧的拉着他往家走。
不管林书言是不是自愿被欺负,她那脖子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可是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