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的特意骑了一匹体型健壮的马,但从气势上就压陈淑妤一头。
她撩着眼皮儿睥睨着怒不可遏、气得脸红气粗的陈淑妤。
“陈郡主,你有什么话要对本王妃说?”
语气漫不经心,如同是施舍一般。
陈淑妤不得不仰着脸看她,而且她身后空无一人,从气势上就矮了一截。
她想过秦晗卿肯定是个美人,不然也不能迷惑得住赵律棠。
就连她跟过周承晟,他也能不在意。
此时见了秦晗卿,她控制不住心生嫉妒。
有这样一副容貌,便是天下男人见了都会想占为己有。
“秦晗卿,本郡主倒是小看你了。”
而她嫉妒秦晗卿的不只是她的容貌,还有她能拿捏赵律棠,能笼络人心的手段。
秦晗卿想到上辈子陈淑妤对他她的折辱,心中恨意无限。
原本她想直接报仇,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魏延告诉她,赵律棠怕她在路上遇见,特意放陈淑妤出来给她路上添点乐趣。
既然他如此有心,她便不辜负他的好意了。
她说,“陈郡主夸本王妃的话,本王妃就笑纳了。
只是,就算你再甜言蜜语,本王妃再受用,也是要让你给刘将军的母亲赔罪的。”
陈淑妤被那么多人骂了一通,她连人脸都没有看全,可偏偏她只有一张嘴,连回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都还没有说要怎么罚那些胆敢以下犯上,冒犯她的人,秦晗卿竟然还要她她给什么人赔罪。
士可忍孰不可忍,她陈淑妤活了十六年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就他们这些贱民,也配受得起本郡主赔罪?
哪个是什么牛将军马侍卫的母亲,站出来给本郡主磕头赔罪,本郡主饶她不死。”
她可是东南的郡主,他父亲是东南的王。
在东南谁见了她不是要先磕头请安的?
让她给一个小小将军老娘赔罪,天大的笑话!
秦晗卿嘴角微扬,眉眼含笑。
“林笙,给陈郡主降降火气。
陈郡主的脑子被火气都烧没了,说话不过脑子。”
陈淑妤还以为秦晗卿是在讽刺她,“你才不过脑!”
她看到秦晗卿的婢女朝她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就挥鞭子。
“你这种低贱的东西,敢碰本郡主?”
到这时候她都没有料到秦晗卿到底要对她做什么,但反击是人的本能。
鞭子被林笙抓住,紧接着林笙手臂用力,便将陈淑妤从马背上扯了下去。
“啊!”
陈淑妤一声惊叫后,重重砸在雪地里。
而林笙端坐在马背上,冷着眉眼将她的鞭子一圈一圈收到手中。
陈淑妤想爬起来,刚撑着地拱起腰就被一鞭子抽趴回地上。
其实她在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时就想躲,只是肩膀被摔得太疼了,反应慢了没躲得开。
“唔……”
“秦晗卿,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现在问敢不敢,太迟了。
破空声再次响起,她用力翻身躲避,鞭子重重抽在她的腿窝处。
火辣辣的痛袭来,让她脑子都木了一瞬。
“秦晗卿,你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赵律棠休了你?”
秦晗卿嘴角噙着笑意,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沉默不语,林笙抽鞭子的力气加重。
第三鞭抽在陈淑妤后背上,披风连带着厚棉衣一同被抽烂,露出翻开的伤口。
伤口被夹着雪的寒风吹过,有那么一瞬间并不是那么疼。
待痛感后知后觉涌上来,陈淑妤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我父亲和哥哥们绝对会杀了你。”
鞭子再次落下,她放狠话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响了。
“你这么对我,我早晚有一天要从你身上千倍万倍找回来。”
“我要让我父王杀了你,杀了赵律棠。
结盟的事就此作罢,你等着东南的十万大军踏平朔州吧。”
最后,痛得骂不动了,只有咬牙闷哼忍痛的声音。
到这时候秦晗卿叫住林笙,“住手。”
“将她提起来,让她看着本王妃。”
陈淑妤嘴角挂着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避体。
“给她裹一件披风。”
陈淑妤当然不可能领她的情,只会觉得她这么做是在羞辱自己。
“你如此羞辱本郡主,是在向东南十万大军宣战。”
秦晗卿却说,“陈王有意与我家王爷结盟。
而你,只是结盟的工具,别忘了你的使命和责任。
你要因为你愚蠢的任性妄为,陷东南十万大军和百姓于水火?
你既然来了朔州,你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就凭你的脑子和行为,王妃的位置你坐不了。”
在陈淑妤充满了愤怒的眼神之下,秦晗卿依旧是轻言细语。
“将士们在前线拼杀,抛头颅洒热血,你却养尊处优、自诩高人一等,不把他们最在意的家眷放在眼里。
张口闭口卑贱,喊打喊杀要死要活。
就你,不配受到任何人的尊敬。”
秦晗卿抬手,轻轻挥了挥。
“把她带过去,给刘老夫人磕头赔罪。”
她看着陈淑妤说,“你既然非要做王爷的女人,那本王妃就不得不先教你做人。”
侍卫一左一右架住陈淑妤,将她提到队伍中间,刘老夫人的马车前,押着她下跪。
陈淑妤哪肯下跪,向来都是别人跪她。
更何况,这个像粗使的婆子如果真是一军首将的母亲,那那个首将肯定是泥腿子。
这种低贱的人,怎么配让她下跪。
“我不跪!”
刘老夫人坐在马车里,只是看了挣扎的陈淑妤一眼,便转头看向秦晗卿。
她在等秦晗卿最后的决定,不管是让她受还是不受,她都听秦晗卿的。
其实被骂几句她一把年纪也不是受不了,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她是不是被骂、能不能承受,而是王妃的脸面和尊严。
秦晗卿就是要让她跪。
“陈郡主想要结盟,想要做王妃,连这些都不愿意为王爷做吗?
要是刘将军因此而跟王爷生了嫌隙,陈郡主可担当得起这么大的责任?
陈郡主对将士们的家眷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将士们又如何会为了你拼命?
他们的刀锋,只会对着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