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你要出去玩，可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舒云瑾的声音柔和平缓了下来。
鹿知眠看着她，忽地笑了一声。
到现在，她还是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吗？
在舒云瑾心里，自己就真的一点都离不开她了吗。
鹿知眠已经不想在多说些什么了，前方安检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进去了。
他转过身，对着阚清霜轻声说着：“我们走吧。”
两人刚没走几步，身前都就有两名穿着统一西服的人站在他们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眠眠，我说过，你走不了的。”舒云瑾依旧在他身后。
鹿知眠面色沉了下去，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舒云瑾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她还是坚持说着：“你知道的，我做得到，不要任性。”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鹿知眠不想闹出什么动静，他睨了一眼舒云瑾。
随即对着身旁的阚清霜道：“老师，你先过安检，在里面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知眠。”阚清霜连忙拉住了往回走的鹿知眠担忧道：“我等你一起进去。”
鹿知眠对着她淡笑：“放心，老师，不会放你鸽子的。”
舒云瑾阴沉着脸，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正值值机高峰期，休息室里的人不多，就零散着几人各自安坐在沙发区。
“舒总，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鹿知眠随意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道。
原本刚想开口的舒云瑾在听见这个称呼时，话语像是卡在了喉间，愣是惊的说不出一个人来。
“你叫我什么？”
鹿知眠别开了视线：“我看大家都是这么叫你的。”
足足有半分钟，舒云瑾皱着眉没有说话，休息室内薄薄的灯光下，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你要跟我离婚？”
“嗯，你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离婚。”鹿知眠看似随意的说着。
舒云瑾心里憋着一股气，此刻她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说原因，为什么？”
“原因吗？”鹿知眠重新正视着舒云瑾。
“你应该很清楚，何必在让我难堪。”
“难堪？我让你难堪了吗？你非要离婚！”
舒云瑾一时间，脑海中想了很多。
她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鹿知眠的地方。
也想着是不是鹿知眠还在为了温以肆争风吃醋。
她来回踱步，目光凌厉，再次看向鹿知眠时，脑海闪过了阚清霜方才自然挽着鹿知眠时的亲昵模样，心里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气愤。
甚至她都想要问问鹿知眠，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又或者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难堪了？”
“别在无理取闹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理智一点，不要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胡闹。”
舒云瑾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的她面容冷漠，语气不耐，凉薄无情的指责着鹿知眠。
鹿知眠静静的听着她说完，面上虽无动于衷，但是眼底深处的悲凉无法掩盖。
都到这个时候了，舒云瑾还是认为他在无理取闹。
或许在她心里，他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就能忽悠好，一颗不够，就给两颗。
“嗯，你就当是我在闹吧，反正，只要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心的事，你都以为我在闹，那我就闹这最后一次，以后不闹了。”鹿知眠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希冀消散了。
舒云瑾愣了愣，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悔意，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牵鹿知眠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舒云瑾不放弃，直接抓着鹿知眠的胳膊：“眠眠，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你被诺尔顿邀请了，要去那边三年，对不对，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支持你的，你不用为了这个，跟我说离婚的。”
就在刚刚舒云瑾收到了纪佑源发给她的详细信息。
鹿知眠去诺尔顿的事。
鹿知眠挣脱了她的束缚，冷冷道：“你错了，我不是为了去诺尔顿而离婚的，而是为了离婚才去诺尔顿的。”
“而且，我什么都不想要，都可以给你，我只要离婚。”
鹿知眠定定的看着她，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候。
“对不起，因为我以前的任性，让你这一年委屈了。”
“这一年的婚姻，你对着我，应该很厌恶吧，其实你可以跟我说的，不需要如此的牺牲自己。”
“什么？！”舒云瑾蹙眉，不是很理解鹿知眠的这番话。
鹿知眠只当她是在掩饰。
毕竟那日在花园中说的话，是他亲耳听见的，也是舒云瑾亲口说出的。
她跟他结婚，有报恩，有利益，有权衡利弊，唯独没有感情。
鹿知眠继续道：“舒云瑾，你是有能力的，就算没有我们这层婚姻关系，我想爷爷是个惜才的人，不会剥夺你现在的一切。”
我们就此结束吧。
其实他自己早该看清的，是他太愚蠢，不愿意看清。
舒云瑾面容如玉，此刻愕然的看着鹿知眠，一向在商界游刃有余的人，竟然呆滞了很久。
她似乎明白了鹿知眠的意思了。
修长睫毛微微震颤着，说出来的话都暗哑了不少，语气中仍觉不可置信。
“知眠，你相信外面说的那些话吗？”
这一刻，舒云瑾已经不再纠结离不离婚了。
那些她从来都不屑一顾，不以为然的那些传言，此刻她很想听到鹿知眠的答案。
她为了钱权接近鹿家唯一的子嗣。
为了得到衍昇集团，不惜以色利诱。
还有很多更直白、难听的流言蜚语，此刻全都一一闪现在了舒云瑾的脑海中。
她身躯有些微微颤抖，但仍等着鹿知眠的回答。
她想知道吗？
在某一瞬间，她又希望鹿知眠不要说出口。
鹿知眠直视着舒云瑾。
脑海中回想着第一次见到舒云瑾时的模样，那个不惜为他，硬刚两个壮汉时的她。
“不相信的。”
“但是是你让我相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