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界面亮起，信息框中的信息看的十分明显。
“云瑾，我已经到门口了。”
恰好，门铃声响起。
舒云瑾去玄关开了门。
手机明晃晃的放在茶几上，鹿知眠的视力一向很好，在这一条信息之前，还有好几条未来得及读的信息，全都映入了鹿知眠的眼睛中。
【曼威顿那里有些事，我想来找你。】
【喜欢上回的惊喜吗？全都是为你准备的。】
【那晚，是不是耽误你事情了，我也没想到京大会失火。】
【云瑾，这次以后，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不止于这一步……】
鹿知眠此刻发觉自己全身抖的厉害，眼前明明暗暗，他似乎不需要在问了，也不需要在确定了。
没有一刻是比他现在更清醒了。
他想要强撑住身体，让他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般落魄难堪。
也怪这寂寞的夜晚，广阔的空间，让他此刻能清晰的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声响。
“你怎么回来？不是让你等我吗？”
一声沉稳的轻笑：“我特意来接你的，你不是说你饮酒了。”
鹿知眠不愿再听他们这般情深意切的话，他艰难而努力的起身穿上外套，走上了楼。
等到他再次出现时，舒云瑾和温以肆已经走到了客厅。
“知眠今天也在啊。”温以肆带着熟络的口吻寒暄着。
微风拂面，吹动了鹿知眠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有种破碎的美感。
他勾唇一笑，径直走过两人身边。
因为逆光的关系，舒云瑾忽然觉得鹿知眠的眼睛很黑很暗，她小小退后一步拽住了鹿知眠的手腕：“去做什么？”
鹿知眠低头看着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挣脱。
过了一会儿，他才答道：“这么晚了，我不方便待在你家。”
“也不打扰你们了。”
鹿知眠话中有话，而两人理解的意思完全不同。
他们结婚的状态没有几个人知道，温以肆自然不算在那几个人之中。
那夜深人静时，虽然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如同姐弟，但并无血亲，该避嫌还是得避嫌。
鹿知眠也很识相，这样舒云瑾也不会为难。
“不用，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温以肆也开口道：“对啊，知眠，没事的，我们不会介意。”
鹿知眠冷眼看向了温以肆。
温以肆同样也在看着他，嘴角仿佛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就想看到他颓败的模样，内心别提多兴奋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舒云瑾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接听。
客厅就只剩下鹿知眠和温以肆。
“是不是很难受，你姐姐喜欢的人是我！你输了。”
鹿知眠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温以肆没有看见预想的暴怒，心底竟升出不甘，他突然龇着牙道：“怎么，是不是又想打我啊，那就动手啊，反正你姐姐会心疼。”
“你不知道吧，京大火灾那晚，你姐姐可是跟我在一块的，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她身旁……”
温以肆嘴上一直说着挑衅的话，视线却始终留意着舒云瑾的方向。
“你说完了吗？”鹿知眠淡淡道。
温以肆眉心一蹙，有些讶然。
上回他只是随便口嗨了一下，就被打成了那副鬼样子，这次鹿知眠为什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此刻他也不能深究了，因为舒云瑾已经挂了电话，往他们的方向走来了。
看着两人面对面的僵滞着，清冷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温以肆刚想回答着什么时，舒云瑾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我们过去看看。”
“你别出现在大众媒体视野了，不然又要乱写了，你放心，我会解决。”
舒云瑾说完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后，像是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鹿知眠。
她神色顿了顿，方才身上冷戾的气息消散了不少，刚想开口，却被温以肆眼尖的打断了。
“知眠，我有事麻烦你姐姐，你不会介意吧？”温以肆有些委屈的看了看舒云瑾，伸手不经意的扶了扶他自己的额头。
当时留下来的伤，现在还有些淡淡的痕迹。
舒云瑾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对于温以肆的话语，显然不是很高兴。
还没等他开口，鹿知眠却平静的对着他，淡然道：“随你。”
话音刚落，舒云瑾有些没明白鹿知眠的意思，想要伸手摸摸鹿知眠的脑袋，却被避开了。
“再见。”
鹿知眠最后看了一眼舒云瑾，随即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在转身之际，内心补充着另一句：“再也不见。”
看着落空的手心，舒云瑾内心有种难言的堵塞感，让她有些感受到窒息的无力感。
眼中闪过愕然的神色，皱着眉，看着鹿知眠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鹿知眠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关上房门，深深的吸了口气。
在调整好心绪后，环顾了四周，发现似乎在这里属于他的东西并不多，甚至都没有学校的宿舍多。
原本想要收拾一下行李的，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他没有什么能带走的，也没有什么想带走的。
原来这个家，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他将他的所有证件都放入了他来时的背包里，最后在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便走了出去。
他没有急着离开，他知道舒云瑾他们已经离开了，此刻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感觉似乎他都已经习惯了，毕竟结婚以来，默默等待的一直都只有他。
唯一庆幸的是，他刚刚已经好好告过别了，也算是为他这段婚姻彻底的划上一个句号。
鹿知眠走进了书房，刚才他上楼时，已经将那份文件放在了舒云瑾的书房。
那份离婚协议书。
他已经签好字了。
他查过离婚时会产生的一些附带事件，他也都处理完了。
离婚协议书上，鹿知眠将那枚只有在他们婚礼当天才戴过一次的戒指放在了上面。
这戒指不同于一般的钻石戒指，这枚戒指是鹿知眠当时亲手制作的，利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晶石，一步一步纯手工制作出来的，上面还刻着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现在也一并还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