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肆音量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站在他身旁的舒云瑾却听的清楚，她转头看了过去。
温以肆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狡辩着：“我的意思是，那什么机密文件的，怎么可能呢。”
舒云瑾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便不在去管他了。
方才对面推门进来的那人，貌似将手中什么东西给了斯密夫。
斯密夫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着，脸色逐渐缓和。
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技术人员低声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向他汇报核实结果。
最后斯密夫像是终于确认好了后，才放下了那份文件，语气中带着歉意：“非常抱歉，舒总，我刚才过于冲动了。”
“理解。”舒云瑾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力量。
“跨国合作中，信任需要经历考验，我相信，这次的意外，反而让我们看到了双方共同应对危机的默契。”
斯密夫现在看向舒云瑾时都是满满的欣赏之色和敬佩，废话不多说，他直接抬手示意工作人员重新启动签约流程。
“舒总的冷静与专业，让我对这次合作更有信心了！”
电子签约正式提交后，双方的这次合作正式生效。
舒云瑾与斯密夫完成签约后，双方对于这次的合作都信心满满。
“舒总，再次为临时变更计划致歉，未来的合作中，曼威顿必将以最大的诚意回报这份信任。”
舒云瑾颔首回应，眼底的笑意温润而有力量：“期待我们共同开启新篇章。”
电脑屏幕跳转，会议结束。
办公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纪佑源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眼角眉梢掩盖不住的松懈了下来。
结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舒云瑾目光漫过长桌，扫过众人——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意漫过唇角：“各位，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明日起，可以给各位带薪休假五天。”
话音刚落，欢呼声震天响，有人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也有年轻人偷偷不了个胜利的手势，就连年长些的高管，平日里素来严肃的人，眼底的锐利都化作了赞许。
因为是跨国合作，又是曼威顿临时的变更签约，由于时差，现在已经是京城的凌晨三点，舒云瑾也不耽误大家休息，在交代了几句后，便让大家都回去了。
片刻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舒云瑾、纪佑源和温以肆。
“你怎么回事儿，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是你研究的吗？”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纪佑源毫无顾忌的对着温以肆质疑道。
温以肆眼神闪烁，面对舒云瑾望过来的眼神，他抿了抿唇，将矛头指向了纪佑源。
“纪秘书，舒总都还没说话呢，你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纪佑源：“哈？”
“佑源。”
纪佑源刚想发作，却被舒云瑾打断了。
舒云瑾朝向了温以肆道：“温总，很晚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后续的项目合作，我会让老刘跟进的。”
温以肆嘴角颤了颤，眼神瞟了一眼纪佑源，脚步虚浮，犹犹豫豫，最终像是鼓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朝着舒云瑾走了几步。
“云瑾，我之前给你发的信息……”
“温总，请你自重，我们还没有熟到能互叫对方名字的关系。”舒云瑾冷声打断，语气中的冷淡毫不掩饰。
温以肆愣了愣，没等他在说下去，舒云瑾又道：“你做的那些无聊的事和发的那些无聊的话，我可以都当成没有看见，之后你如果有什么事，跟你对接的人是老刘，你直接找他就行，他会向我汇报的，我希望你不要越级了。”
“舒云瑾，你这是过河拆桥吗！”温以肆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过河拆桥？”舒云瑾忽然冷笑了一下。
“温总，你这话说的，整个合作下来，你是最大的受益者，不仅没出一分力，还保留了亚太投资部联席主管的名称，保住了你在温家的身份，何来过河拆桥一说？你倒是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你……”温以肆面色红温，指着舒云瑾半天说不来一句话。
“要不是我，你连曼威顿的门槛都碰不到！”
“噗嗤”
一声嗤笑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纪佑源没忍住，伸手虚虚的捂着嘴，还在咔咔笑着。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温以肆感觉受到了耻辱，平日里装的绅士此刻荡然无存。
“你什么身份，敢嘲笑我！”
“欧呦，对对对，你身份高贵！”纪佑源阴阳怪气的附和着。
“从一开始就是你找的我们，死皮赖脸的说要跟我们合作，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在你家老夫人的寿宴上，不顾她老人家的脸面，硬要贴上来。”
“我们只不过是看在老夫人这么大年纪的面子上，才答应你的。”
“本来以为你这位曼威顿全球亚太投资部联席主管是有多大的权力呢，谁能想到只是个花架子啊！”
纪佑源已经忍了很久了，一开始还真以为温以肆能给他们搭桥接线呢，没想到曼威顿方面，对于温以肆这个人也是堪堪称奇的程度。
“你该不会以为刚刚那老外说的那番话，真的对你感到惋惜吧！”纪佑源一脸难评的看着温以肆。
“人家那是将拖油瓶甩手扔掉的快感罢了。”
纪佑源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对于温以肆这个人，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简直把极端体现了淋漓尽致。
能研制出最初的赫兹共振智核技术，是个天才。
但是研制三年，竟丝毫没有任何进展，也是没谁了。
他们需要的已经不是温以肆这个人了，而是赫兹共振智核技术的这个项目。
但是他们又不能明面上的跟温以肆彻底闹掰，只能通过舒云瑾，将这个狗皮膏药彻底摘掉。
温以肆突然定在了原处，瞳孔骤缩，脑中闪过一道精光。
“所以一开始斯密夫就是想从我手中抢走赫兹共振智核技术！”
“宾果。”
“还不算太笨。”纪佑源嘲讽般的鼓了鼓掌。
“你拿着也没用，浪费了，还不如给有能力的人去研究呢。”
“你看，你连最后都帮不上一点忙。”纪佑源指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
要不是舒云瑾早有准备，恐怕这个蠢货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帮倒忙误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