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瑾唇色艳得像浸了晨露的绯色胭脂,微微抿起又轻软翕动,故意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浅浅拂过鹿知眠的唇角。
唇瓣始终分寸拿捏得恰好,堪堪悬在他唇边一寸之地,不碰不离,若即若离。
每一次细微的开合、轻蹭,都带着蚀骨的妖媚,眼波潋滟缠上他的视线,暧昧的气息层层漫开。
没有直白的触碰,偏偏处处都是勾人的蛊惑,慵懒又缱绻,一点点撩拨着人心,撩人意味浓烈到极致,引得人心头发痒,只想捉住这抹流连辗转的软艳。
熟悉的温柔触感瞬间袭来,鹿知眠脑海里轰然一响,瞬间闪回白天在办公室里,两人失控激吻的画面,滚烫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整张脸唰地爆红,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滚烫的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浑身僵着,却又乖乖地任由她亲吻,不敢乱动。
舒云瑾感受着他瞬间发烫的脸颊,看着他手足无措、满眼慌乱的纯情模样,心底满是满意。
她缓缓松开唇,指尖轻轻摸索着他泛红的嘴角,语气低沉又带着慵懒的撩人,轻声吩咐:“先去洗澡。”
鹿知眠心跳如鼓,脑海里一片混乱,却唯独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只闷闷地点了点头,喉间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
舒云瑾轻轻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眉眼弯弯地抬了抬眸,温柔又带着暗示地示意他动身。
每每到这种时刻,鹿知眠总是这般乖顺,她说一句,他便乖乖照做,从无半分违逆。
他顶着一张滚烫通红的脸,眼神慌乱不敢与她对视,睫毛慌乱地颤动着,默默起身,脚步略显仓促地转身,朝着卧室浴室的方向走去。
舒云瑾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他落荒而逃般的背影,看着他耳尖那抹久久不散的绯红,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盛满了宠溺与缱绻的爱意,一室暖光,都比不上她眼底的温柔炽热。
卧室的关门声轻轻落下,隔绝了里面静谧的一隅。
方才萦绕在舒云瑾眼底的缱绻温柔、旖旎笑意,瞬间尽数敛去,像是被一层寒霜轻轻覆盖。
前一秒还是眉眼含情、满是柔情的模样,下一刻眸光骤然切换,褪去所有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执掌职场时的冷厉肃穆,深沉又锐利,周身温情的气场顷刻消散,染上了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
她缓缓起身,神色沉静,拿起搁置一旁的手机,步履沉稳地走向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裹挟着深夜的寂冷,她背光而立,周身再无半分依偎爱人的柔软。
指尖划开屏幕,拨通了那个隐秘的号码。
此刻的她,眼底晦暗深沉,眷恋与柔情彻底隐匿,只剩冷静的审视与凝重。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季帆的声音简洁干脆:“有事?”
舒云瑾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淡然道:“你刚刚跟知眠说了什么?他今天在公司,一切还好吗?”
季帆恍然一笑:“我就说他刚刚急匆匆挂断电话,不太对劲,原来你在他身边啊。”
闻言,舒云瑾眸色沉了沉。
她方才便察觉到鹿知眠极力压抑的阴郁心绪,故作平静,却藏不住心底的凝重。
她太清楚衍昇内部的波诡云谲,那群老股东心思叵测、手段阴私,她始终放心不下,生怕他孤身涉险,被暗流算计。
季帆随即一五一十,将鹿知眠察觉公司巨额资金账目隐秘漏洞的事娓娓道来:“知眠很厉害,当真有过人的本事,这套账目伪造得天衣无缝,流水、凭证全都刻意合理化,我们之前潜伏许久都没能发现底下的猫腻,直到他委托我暗中复盘核查,我才惊觉,衍昇内部早已暗藏巨大的利益暗流,盘根错节。”
听到这里,舒云瑾的眼神愈发幽深,眉宇凝起一丝寒意:“这件事,跟爷爷报备了吗?”
“还没有。”
季帆正色回应:“知眠的意思是,目前没有锁定确凿实证,贸然告知鹿董,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提前销毁痕迹、有所防备,所以他暂时压下了消息,打算暗中彻查。”
顿了顿,季帆由衷感慨:“他真的长大了,和从前截然不同,思虑周全,预判了所有风险,步步谨慎。这一次若是没有他敏锐的洞察力,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永远蒙在鼓里。”
舒云瑾心底深表认同。
她最清楚,鹿知眠内心纯粹干净,不谙世俗阴谋,可他天赋卓绝,对数字、数据有着天生的敏感度,总能捕捉到旁人忽略的细微端倪,这份能力,她一直都深信不疑。
她抬眸望向卧室紧闭的房门,眼底瞬间翻涌着细碎的担忧,嗓音放轻,带着郑重的托付:“季帆,暗中多照看他,重中之重是保护好他的安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第一时间通知我,麻烦你了。”
商界风云诡谲,人心险恶,阴谋藏于暗处。
她不在乎权弈争斗、利益得失,唯一的心愿,便是护他周全,不让他卷入凶险的旋涡。
“我明白,不用你特意交代,我一直都盯着。”季帆应声应允。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
舒云瑾握着手机伫立在晚风之中,夜色浓稠,映着她凝重的侧脸。
她静静沉思片刻,梳理着幕后潜藏的危机,将所有忧虑默默藏好。
片刻后,她敛去一身冷厉锋芒,重新收拾好心绪,转身迈步,缓缓走回暖意融融的屋内。
只待回到他身边,便再次收起所有铠甲,只做独属于他的温柔港湾。
舒云瑾轻步走入卧室,反手将门缓缓阖上,锁芯落下轻响,彻底将阳台外的夜色与心事尽数隔绝。
她抬眼望向浴室紧闭的门,眼底最后一丝冷冽凝重尽数褪去,只剩满眶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心底暗暗笃定,往后无论何种风雨,她都会寸步不离,护他安然无虞。
指尖攥着柔软的睡衣,她缓步走到浴室门前,指尖轻触门把手,悄然推开门缝。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清香,从门缝里漫溢出来,氤氲了整个卧室。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再加上今夜鹿知眠神智清明,分毫未醉。
耳尖敏锐捕捉到细微动静,骤然转头,透过朦胧水雾看清来人时,浑身一僵,呼吸骤然放缓,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舒云瑾倚在门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声音轻软,裹着水汽的温热:“一起洗,能快一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