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后的休整期,成了诸天咨询内部能力提升与基础建设的宝贵窗口。龙渊提出的“水脉活化”构想,成为了团队新的焦点。
在龙渊的指引下,陈默斥资采购了一批品质上乘的玉石籽料和特定属性的水晶。张默则根据龙渊提供的能量节点图,结合凶宅自身的结构特点,设计了一套精密的嵌入方案。他们并非大刀阔斧地改造,而是如同进行一场精微的手术,将这些蕴含着纯净能量的“灵石”,小心翼翼地埋设在凶宅地基的关键节点,以及庭院中那几株被龙渊神力“滋养”得形态越发奇特的植物根系之下。
苏晓的身体在缓慢恢复,虽然还不能参与剧烈的活动,但她那独特的感知力却在这场“手术”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能清晰地“看到”能量在玉石与水晶间流转,如同给这座古老的建筑注入了一条条温润的“血管”。她能引导张默,将节点设置在能量流转最顺畅的位置,避开那些历史沉淀形成的、可能产生排斥的“淤积点”。
红鸾则负责“软装”。她用蕴含着祥和气息的植物精油擦拭门窗家具,在角落里挂上她亲手编织的、带有宁静寓意的小饰物。她甚至说服了陈默,买回了几尾灵动活泼的锦鲤,放入庭院中那个原本干涸、如今被龙渊引来的水灵之气浸润得重新焕发生机的小小水池中。用她的话说,“生气”是最好的防护之一。
整个过程缓慢而细致,持续了近半个月。当最后一个节点被成功激活时,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那股常年萦绕不散的、属于凶宅的淡淡阴湿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新与湿润,呼吸间仿佛能感受到充沛的灵气(或者说,高度活跃的正向能量)。室内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明亮,连墙壁上那些陈旧的污渍痕迹,都仿佛淡去了不少。
最神奇的是那几盆绿植,它们不再呈现诡异的蓝光,而是变得翠绿欲滴,生机勃勃,叶片上甚至隐隐有流光转动。庭院中的小水池,池水清澈见底,隐隐有氤氲水汽升腾,那几尾锦鲤在其中欢快地游动,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
苏晓能清晰地“听”到,整座房子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愉悦,如同一个久病缠身的老人,终于疏通了经络,焕发了活力。它不再仅仅是沉默地承载,更开始主动地吞吐、循环着能量,形成一个微弱却持续运转的守护力场。
“初步的‘水灵蕴生阵’已成。”龙渊站在庭院中,感受着脚下地脉中那如同溪流般潺潺流动、与自身神力隐隐呼应的水灵之气,微微颔首,“此阵虽不及上古仙家洞府,然于凡尘俗世,已属难得。可自行汇聚水灵,涤荡污秽,稳固宅基。长期居于此处,对修行、疗伤皆有裨益。”
张默的检测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凶宅内部的平均能量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负面能量频谱几乎归零,环境稳定性大幅提高。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拥有了一个更安全、更舒适的大本营,这个基地本身,也成为了他们的一项特殊“资产”和“修炼资源”。
就在众人为凶宅的变化感到欣喜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这天下午,门铃被按响。透过猫眼,陈默看到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提着公文包、笑容公式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您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门外的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寰宇古文明研究与保护基金会’的法律顾问,我姓王。我们基金会,对贵司不久前协助乔建明先生处理的那件青铜器,非常感兴趣。”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他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花哨的英文和中文,以及一个海外注册地址。他不动声色地将人请进客厅。
王顾问走进来,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客厅——他显然注意到了这里与众不同的舒适氛围,但并未表露过多惊讶。他的视线在龙渊、张默和坐在一旁休息的苏晓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回到陈默身上。
“陈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王顾问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尊青铜鼎,经我们基金会专家初步鉴定,认为其具有极高的历史与文化价值,可能涉及到某个失落的古代文明。我们基金会致力于保护和研究此类珍贵文物,希望能从贵司手中,有偿收回这尊鼎,以便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妥善保管。”
他推过来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足以让之前的投入回本并有巨额盈利。“这是我们的诚意。”
陈默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笑容无懈可击的王顾问,脑海中瞬间闪过红鸾之前发现的暗网悬赏。时机如此巧合,理由冠冕堂皇,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没有去碰那张支票,只是笑了笑:“王顾问,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那尊鼎情况特殊,蕴含着极强的负面能量,极不稳定,我们正在设法进行无害化处理。出于安全考虑,不能将其交给任何组织或个人。”
王顾问脸上的笑容不变:“陈先生多虑了。我们基金会有最顶级的文物保护实验室和安全措施,完全可以应对任何情况。至于所谓的‘负面能量’,或许只是某些未经证实的民间传说……”
“不是传说。”苏晓忽然轻声开口,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王顾问,“它很痛苦,也很危险。它在‘哭’。”
王顾问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看向苏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但很快恢复如常:“这位小姐的感觉很……敏锐。但科学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龙渊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王顾问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收起支票,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不过,陈先生,希望您再考虑一下。那尊鼎,留在你们手中,或许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语气中的威胁意味,若有若无。
送走这位“王顾问”后,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来者不善。”张默推了推眼镜,“他的能量场很‘干净’,但干净得过分,像是被刻意处理过,掩盖了某些东西。”
红鸾抱着胳膊:“我感觉不到他有什么‘缘线’牵扯到那尊鼎,但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铜臭味’和……‘血腥味’,不是实际的,是那种……掠夺了很多东西之后留下的痕迹。”
苏晓点了点头,补充道:“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房子……很排斥他。”
连活化后的凶宅都本能地排斥这个人,其底细可想而知。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载着王顾问远去的黑色轿车,目光锐利。
麻烦,果然自己找上门了。而且,看起来对方并非易于之辈。
“加强警戒。”陈默对众人说道,“看来,我们安静发展的日子,要暂时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