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护着洪万年远离,众贼的攻击已然竭力,但他们还占着人数优势。
谢久安双腿猛踢一下马肚,马匹嘶鸣一声,急速奔向贼匪,没有任何花招,长枪直入,一个骑着老马的头目迎头而上,不过眨眼功夫长枪贯入,枪头微旋,尸体被甩飞。
不等所有人反应,就见那柄令人胆寒的长枪横扫,其中两个壮实的山匪,一个被划破胸口一个被击出好远。
“杀了姓谢的!赏万金,赏山头,赏战马,兵器!”
洪万年看着眼前谢久安一人犹如千军万马之势,内心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大喊。
贼匪也不是瞎子,对方的架势他们都看在眼里。
赏的东西再多再好,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命拿,寨子里的二当家三当家都死了,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混蛋!”
洪万年见没人往前冲,气得大骂,“别忘了,你们的老婆孩子都在山里!”
“杀了洪万年!保全家平安!”谢久安当即大声喊道。
不得不说,有些山贼确实心动了,但这些终究只是一小部份。
“杀!”
“杀!”
凌远跟刘大炮从旁边跃到谢久安面前,“百户,他们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撤?”
几人以血肉之躯挡住山道,杜四与剩余兵士已经撤离,现在几人逃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等一下。”
谢久安说完这句话,踢了下马,朝着洪万年的方向直直奔去。
对方在见势,立马令人挡在前面筑成人墙。
只见谢久安猛地一拉缰绳,马匹扬起前腿从一众山匪的头顶飞过,等再落地时,谢久安横举长枪朝着洪万年飞射过去!
“啊!”
洪万年抓起身边一个山匪挡下长枪,自己趁着这会功夫一个滚身完美避开。
“哈哈哈!”
洪万年大笑,“此人如今手无寸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
声音戛然而止。
洪万年眼前的景象转了一圈,最后映在眼中的,是一双双杂乱无章的破鞋。
只见一个满脸愤怒的男子双手举着大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洪万年的脑袋就是被他削下。
男子怒吼道,“畜生,竟敢拿我哥哥挡刀!”
“杀了他,为寨主报仇!”不知何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一众山匪也跟着喊了来。
就在此时,那个男子抓起洪万年的长枪朝着谢久安扔去,“将军,你方才的话算不算数,救我走!”
谢久安接过长枪后,眉头一挑,这贼匪用的长枪竟比自己用的还要重,他手持着长枪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范围以内的贼匪无一幸免。
“拎上头,过去。”谢久安大声道。
对方捡起洪万年的脑袋赶紧跑了过去。
“拦住他!”一个贼头目大喊。
这人刚说话,就被一直长箭射中了喉咙,王猛站在高处嘿嘿笑了笑,“老子看谁还敢瞎嚷嚷。”
没有了首领,剩余之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相比之下,谢久安,凌远,刘大炮八人愈战愈勇。
这种时候,只要有一个逃跑的,溃败的洪流便再难阻挡。
半个时辰后。
谢久安立在尸堆最上方,浑身浸透了鲜血,头顶上的乌云渐渐散开,日光照了下来,风中尽是腥甜的气味。
“谢将军……”
投降的男人看着这一幕深受震撼,他都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能杀得过此人。
仅仅八人,便杀穿了洪万年的百人众。
简直不可思议!
刘大炮看了一眼他手上洪万年的脑袋一脸嫌恶,但还是补了一句,“他现在只是百户,还不是将军。”
“早晚的事。”男人道。
刘大炮认同这句话,以谢久安这等胆识跟武力,当将军也是早晚的事。
自己跟了他这么久,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混个副将当当。
“我叫陈九斤。”
陈九斤低着头同谢久安说话,“百户,你说能保我全家平安,此话当真?”
“你家人还在山寨?”谢久安问道。
陈九斤摇了下头,“我哥哥被洪万年杀了,只剩下一个妹子了,在楼子里面当妓,还望将军能把人带出来。”
“赎人……”
这种事,谢久安也不大熟,于是问旁边的刘大炮,“赎个妓女要多少银钱?”
刘大炮反问道,“我清清白白一个人,你怎么想着问我这等事。”
“知不知道?”
“嗯……”刘大炮很清楚,“不红的几十两就差不多了,要是花魁头牌,少则上百两,多则上千万两都是有的,就看老妈妈卖不卖你面子了。”
陈九斤连忙解释,“我那妹子长相一般,应该不红的。”
“行。”
谢久安说完就走远了,陈九斤找了个面相最好的,问道,“这位兄弟,百户是何意?”
“……”
凌远没有理他,踢马离开。
陈九斤见这人一声不吭地走了,只以为对方耳朵不大好。
“放心,三爷说了行那就是没有问题,别说在楼子里,就是在牢里也得给你弄出来。”刘大炮在一旁大吹特吹。
陈九斤倒是没有怀疑,很是信服地点了点头。
一众人回到军营,所有人兵士全都立在原地,即便是不对付的魏千户也不由地心生敬佩。
“谢久安!”
魏千户走上前来,想要把人拦在外头,谢久安还没到跟前就伸出长枪,冷冷地把人拔开,“魏英,你可真是该死!”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魏英心中一寒,死不承认,“有你这样同上级说话的吗?”
谢久安旋动长枪,用力一抽,把人像垃圾一样扫开,然后迈着大步进了指挥使朱福山的营帐。
“谢百户,你竟回来了!”
朱福山从案台后面出来,打量了圈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附近几个城镇发生山匪暴乱,兵力全部都镇压出去,后来牛头山的洪万年掳了十几个平民入山,谢久安追了进去。
只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追击,没想到竟是生生中了埋伏。
等朱福山接到消息时,人都麻了,手上的兵力根本不足他支援,只能等骆驼峰的兵力回营,才能救人。
他都想好了怎么跟谢将军请罪,没想到天不亮,杜四竟带着大部份的伤兵返了营。
还没等他高兴,就听说,谢久安八人留下断后。
朱福山都提笔准备好写谢久安的讣告,不想这小子竟活着回来了。
谢久安扔出一颗人头,朱福山愣了一下,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了声。
“谁?”
“洪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