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府世子大婚礼毕,金夫人总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事情好不容易圆满结束,她又忍不住说道起来,“我看这温二确实是个不受宠的,嫁妆也未免太寒碜了,温家头一回嫁女儿,好歹也是个官身,竟是这般不讲究体面。”
“那温家自诩清流,哪里能跟夫人娘家相比。”张嬷嬷开口道。
这话说得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金家虽为徐州首富,本家一直没有官身,嫁入侯府,自觉低人一等,可不得费尽心力准备嫁妆。
春雪在一旁静静地侍候,并不多言。
“春雪,你替我想一想,明天新媳敬茶,我这当婆母的,怎么立立威的好?”
金夫人心里有了数,但她还是想听听看春雪的想法。
春雪微微一皱眉道,“夫人,这只怕不是什么好主意。”
“何意?”
春雪道,“明日新媳要敬茶的不止夫人,还有老太太,夫人这是要越过老太太立威?当初夫人嫁入谢家时,老太太并未苛待,想来她老人家应该不会乐见其成。”
“……”
金夫人自己没受过这苦,但不代表她没有从别人口中听过。
立威后的儿媳乖顺,得让她知道谁才是家里的主人……
诸多此类的言论。
“夫人,你需要的是同盟,而非敌人。”春雪认真劝道。
此时,就算是张嬷嬷也无话可说,她深知与儿媳不和的日子过得有多糟心。
次日一早。
温苑与谢知白早早过来敬茶。
老太太赏了一副缠金丝的头面,“往后便是谢家长孙媳了,切记要敬长辈,睦妯娌,勤俭持家,相夫教子,莫失了规矩。”
“是,孙媳谨记。”
谢行喝过茶后,声音平淡,“往后要互相扶持,夫妻和睦。”
“儿媳不敢忘。”
紧接着,轮到金夫人喝茶,之后,春雪端出一对暖玉镯子。
金夫人笑道,“我年少时体弱,这暖玉镯子是我母亲为我寻来养身子的,女子体寒,这对镯子则是由火炎洞中暖玉制成,常带着对身子是有好处的。”
“这般珍贵的镯子,儿媳如何敢收。”温苑看向谢知白。
谢知白笑道,“母亲的一番心意,你只管收下便是。”
“从今日起便是一家人,记着老太太的教诲,把日子过好,早些为谢家开枝散叶。”金夫人拿过镯子直接套在了温苑的手腕上。
温苑红着脸,轻声道,“多谢母亲。”
程木兰作为二房的叔母这边稍表心意,也送了一个红封,“往后就是一家人,不必拘束。”
“多谢二叔母。”
敬完茶,温苑双腿有些发麻,谢知白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新婚夫妇二人相视一笑。
中午的时候,谢南枝难得来一次东华院,想看看新娘子,结果看门的下人拦住了她,“二小姐,世子同少夫人不在院子里。”
“他们上哪去了?”谢南枝有些不高兴。
下人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怎么回事嘛。”
谢南枝碎碎念着甩袖离开,宋云英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香君,只见她轻摇了一下头。
奇怪。
院子里头,温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回头问道,“夫君,为何不见南儿?”
“如今你我刚成婚,我不愿被人打扰。”谢知白笑意温润,眼里只有面前的新婚妻子。
温宛羞涩一笑,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也是不好的,让母亲知道,还以为是我缠着夫君。”
“放心,怪不到你头上的。”
谢知白把剥好的果子递到妻子面前。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几天后,谢知白陪着新媳回了门。
二人回来后,谢南枝又来东华院,结果见到的只有温苑,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一个说话随意,一个有意捧着,倒是还算和睦。
可在回去的路上,谢南枝越想越委屈。
一想到谢知白不待见自己,谢南枝就跑到了金夫人那里哭诉。
“母亲,谢钰明显是在欺负人嘛,我现在连他一次都没见到过……”
金玉秀一时也无奈,只能哄道,“人家新婚夫妇,你总跑去做什么,别打扰他们了。”
等到把谢南枝哄走后,金玉秀转头就问春雪,“你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世子今日在静修。”春雪回道。
“新婚才几天,又静修!”
金玉秀也想不通这个儿子在搞什么鬼。
映雪阁。
谢南枝心里难受,小福子端来落英糕,她也只是瞟了一眼,然后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宋云英也搞不明白。
“要不给明月郡主下张帖子?”小福子问。
谢南枝还是无精打采地哼哼了两声。
“我问过东华院的人,世子这几日一直在静室清修。”宋云英说道,“方才我瞧着少夫人脸色不大好,大约也是这个原因。”
“清修?”
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后,谢南枝又振作了起来,“我这嫂嫂也是个可怜的,平日无事该多去陪陪她。”
“二小姐说得是。”
自从对温苑心生怜悯后,谢南枝得空了就往东华院跑,果不其然,谢知白原本不打算静修的人都被她逼得天天往静室躲。
温苑倒是无所谓,每次谢南枝过来都会热情招待。
几次过后,谢南枝在院门口堵住了谢知白,“姓谢的,你到底怎么回事?”
“……”
“你不也姓谢吗?”谢知白道。
谢南枝挥了下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一句,人家姑娘嫁与你,你为何要怠慢于她,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就不能照顾新妇的感受吗?”
“这与你何干。”谢知白半个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要走。
谢南枝赶紧道,“玉兰,小福,给我拦着他。”
不知为何,宋云英感觉到谢知白是真的怒了,于是赶紧拉住小福子的手让她别乱动。
“玉兰?”小福子小声疑惑。
谢知白无奈,只能同谢南枝解释,“我与夫人感情极好,并没有怠慢她,近来我现在准备进入国子监读书,待来年参加顺天府的乡试,若能中举,也能令门楣增光,你可懂得?”
“原来是这样。”
谢南枝顿感羞愧,“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同母亲还有祖母说一声,也好叫她们不要担心。”
“我正要去宁安堂。”
“……”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嗯。”
? ?祝所有宝宝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