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柳辰的才华
凌战抱着平板电脑冲进沈氏总裁办公室时，沈惊鸿正对着柳氏的建材检测报告皱眉 —— 最新送来的样本里，水泥强度比国家标准低了 15%，跟林砚说的 “劣质建材” 完全对上。听见 “砰” 的关门声，沈惊鸿抬眼，看见凌战一脸 “挖到宝” 的兴奋，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沈总！您猜怎么着？柳家那假少爷柳辰，藏得也太深了！”
沈惊鸿放下报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别急，先喘口气。柳浩那边刚回京都就耍威风，柳辰又出什么事了？”
凌战一屁股坐下，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调出柳辰的资料：“您看！这小子是清北金融系的学霸，当年高考是省理科状元，大学时拿过全国商业案例分析大赛金奖，毕业论文还被收录进行业期刊！结果呢？柳振邦把他接回柳家后，根本不让他碰核心业务，就扔在行政部整理文件，连打印个报表都得看柳浩的脸色！”
“清北金融系？” 沈惊鸿挑了挑眉，伸手拿过平板。屏幕上的柳辰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清北校园的银杏树下，手里捧着奖杯，眼神亮得像有光 —— 跟昨天凌战拍的 “柳辰蹲在地上捡文件” 的照片，简直判若两人。“柳振邦放着学霸不用，非要捧柳浩那个草包？”
“谁说不是呢！” 凌战喝了口沈惊鸿递来的冰可乐，气泡差点呛到他，“我查了柳辰这两年的工作记录，他偷偷给柳氏写过三次行业分析报告，全被柳振邦扔了，最后还让柳浩改了改署名，当成自己的功劳报给董事会！上次城西楼盘裂缝的事，柳辰早就提醒过‘建材质量有问题’，结果柳振邦骂他‘多管闲事’，还扣了他半个月工资！”
沈惊鸿的指尖在平板上轻轻划着，停在柳辰写的一份《2024 年建材行业风险报告》上 —— 里面精准预测了 “低价竞争导致原材料缩水” 的风险，还标注了柳氏供应商的问题，连整改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一个被埋没的学霸，一个跳梁小丑似的真少爷，柳家这出戏，倒比我想的还热闹。”
凌战凑过来，压低声音：“沈总，您是不是想…… 挖他？这小子要是来沈氏，咱们查柳氏的黑料都能省不少事！”
“挖人得讲究时机。” 沈惊鸿把平板还给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柳辰现在在柳家没话语权，就算咱们挖，他未必敢来 —— 柳振邦手里说不定还捏着他的把柄。得先给他个‘露脸’的机会，让他知道，离开柳家他能活得更好。”
凌战眼睛一亮：“您是想搞个商业交流会？让柳辰在会上出彩，打柳振邦和柳浩的脸！”
“聪明。” 沈惊鸿笑了笑，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关键词，“主题就定‘2024 年建材行业转型趋势’，邀请京都所有建材企业和投资人，柳氏必须请 —— 就说‘沈氏牵头，想跟柳氏深化合作’，柳振邦肯定会带柳浩来刷存在感。”
三天后的商业交流会，定在沈氏旗下的国际会展中心。会场里铺着深蓝色地毯，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前排的贵宾席上，坐着京都建材圈的大佬，连住建局的李局长都来了。沈惊鸿坐在主位，云玥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柳氏的人到了，柳振邦走在前面，柳浩跟在后面，柳辰抱着文件跟在最后，跟个打杂的似的。”
沈惊鸿顺着云玥的目光看去 —— 柳振邦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攥着雪茄，一脸得意；柳浩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的美女投资人身上瞟；柳辰则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怀里抱着厚厚的文件，手指还在偷偷核对数据，显然是怕柳浩又出岔子。
交流会很快开始，主持人介绍完嘉宾，就轮到企业代表发言。柳振邦第一个举手，把柳浩推到台前：“各位，这是犬子柳浩，刚从国外回来，对建材行业有不少新想法，让他跟大家聊聊。”
柳浩捏着发言稿，手都在抖 —— 那稿子是柳辰熬夜写的，他昨晚看都没看，现在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刚念了两句 “尊敬的各位来宾”，就卡壳了，喉咙里 “呃呃” 半天，连 “建材行业” 四个字都说不利索，最后只能对着稿子念：“未…… 未来，柳氏将…… 将加大投资，促…… 促进……”
“促进什么啊？” 台下有人忍不住小声笑了，“这国外回来的，还不如我家刚毕业的实习生会说话。”
柳浩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攥着稿子的手指都泛白，眼神慌乱地看向柳振邦。柳振邦的脸色铁青，咳嗽了两声想打圆场：“柳浩刚回国，有点紧张，其实他的核心观点是……”
“其实柳氏当前的核心问题，不在于‘加大投资’，而在于‘解决现有风险’。”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柳振邦的话。众人转头，看见柳辰抱着文件站在台边，白衬衫的领口沾了点墨水，却眼神坚定：“刚才柳浩提到的‘投资计划’，没有考虑城西楼盘的质量隐患 —— 根据最新检测，柳氏供应的水泥强度不达标，若不及时整改，不仅会面临业主索赔，还可能被住建局列入黑名单。”
柳振邦猛地站起来：“柳辰！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 柳辰从文件里抽出检测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这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检测结果，每一项数据都有备案。另外，柳氏近三年的供应链成本，比行业平均水平低 20%，不是因为‘管理高效’，而是用了低价劣质的原材料 —— 去年跟咱们合作的张老板，就是因为供应的砂石含泥量超标，被其他企业拉黑了。”
台下瞬间炸了锅。住建局的李局长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检测报告翻看起来；几个投资人互相递眼色，显然是对柳氏的信任度打了折扣。柳浩站在台上，脸色惨白，连稿子都掉在了地上。
柳辰没管台下的骚动，继续说道：“未来建材行业的转型，不是‘盲目扩产’，而是‘质量为王’。就像沈氏去年推出的‘绿色建材计划’，虽然成本提高了 5%，但客户满意度提升了 30%，还拿到了政府的环保补贴 —— 这才是可持续的发展方向。”
他说话时条理清晰，数据张口就来，连去年的行业增长率、原材料价格波动曲线都记得分毫不差。坐在前排的一位资深投资人忍不住点头：“小伙子说得有道理！柳氏要是早听你的，也不会出楼盘裂缝的事。”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柳辰 —— 他不再是那个蹲在地上捡文件的 “假少爷”，眼里的光比清北毕业照上更亮，连攥着文件的手都稳了很多。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云玥低声说：“记一下，会后安排我跟柳辰见一面。”
交流会结束后，柳辰被柳振邦拉到走廊角落，劈头盖脸一顿骂：“谁让你多嘴的！你是不是想毁了柳氏？”
柳浩也冲上来，推了柳辰一把：“你个假少爷，还敢抢我的风头！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赶出去！”
柳辰踉跄了一下，怀里的文件散落一地。他蹲下去捡，手指碰到一张被揉皱的纸 —— 是他大学时的获奖证书复印件，他一直带在身上，想提醒自己 “曾经也有过光芒”。就在这时，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他面前，沈惊鸿弯腰，帮他捡起那张证书：“清北的商业案例金奖，含金量不低。”
柳辰抬头，看见沈惊鸿手里拿着证书，眼神里满是惊讶。柳振邦和柳浩也愣住了，没想到沈惊鸿会主动跟柳辰说话。
“柳先生，” 沈惊鸿把证书递给柳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沈氏正在招商业分析总监，我看你很合适。如果你愿意，明天可以来沈氏面试。”
柳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在柳家忍了两年，被打压、被抢功劳、被当成工具人，从来没人问过他 “愿不愿意”，更没人说过他 “合适”。他攥着证书，指尖都在发抖，半天憋出两个字：“真…… 真的吗？”
“当然。” 沈惊鸿笑了笑，转身对柳振邦说，“柳总，人才难得，希望你不要耽误了他的前程。”
柳振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不敢 —— 沈氏是京都的龙头企业，他得罪不起。柳浩站在旁边，嫉妒得眼睛都快瞪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鸿带着柳辰离开。
走廊尽头，云玥给柳辰递了张沈氏的名片：“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 18 楼人力资源部，提沈总的名字就行。”
柳辰接过名片，指尖反复摩挲着 “沈氏集团” 四个字，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抬头看向沈惊鸿的背影，心里清楚 —— 这不仅是一个工作机会，更是他摆脱柳家、重新找回自己的开始。
而沈惊鸿走在前面，对凌战低声说：“柳辰这小子，不仅懂商业分析，还知道柳氏的不少黑料。有他在，咱们查柳氏劣质建材的事，会更顺利。”
凌战点头：“沈总您这招‘慧眼识珠’，简直绝了！柳振邦现在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放着学霸不用，非要捧草包儿子。”
沈惊鸿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柳辰的加入只是第一步 —— 接下来，柳氏因为 “劣质建材” 和 “人才流失”，肯定会陷入混乱，而秦峰挪用资金、柳曼琪包庇的事，也该到 “算账” 的时候了。
此刻的柳氏集团，柳曼琪正对着秦峰的银行流水发呆 —— 助理刚查到，秦峰不仅挪用公司资金炒股，还把一部分钱转给了老家的老婆。她攥着流水单，手指泛白，突然想起沈惊鸿说的 “有些人表面善良，背地里全是算计”，心里突然慌了 —— 她好像，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