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柳浩的出现
清晨的阳光刚把柳家别墅的鎏金大门照得发亮，三辆黑色奔驰就排成直线停在了门口，车头的立标在光线下闪得人睁不开眼。管家领着六个佣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熨烫平整的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鞋，连袜子都按颜色摆成了一排 —— 这阵仗，比柳振邦过生日时还隆重，全是为了迎接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 “真少爷” 柳浩。
“少爷的飞机还有十分钟落地，都精神点！” 管家扯了扯衣领，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眼睛扫过佣人手里的东西，生怕出一点差错。柳振邦站在客厅落地窗后，手里攥着个翡翠手把件，指腹反复摩挲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 —— 这可是他藏在外面二十多年的亲儿子，这次接回来，就是要让他当柳家继承人的。
“爸，车都准备好了，我跟若彤去机场接吧？” 柳曼琪穿着身定制的香奈儿套装，却没了平时的精致劲儿，昨天跟秦峰闹掰的气还没消，眼下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
“不用，我亲自去。” 柳振邦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对柳浩的重视，“你跟若彤去公司等着，把会议室收拾干净，下午让浩儿跟高管们见个面，熟悉熟悉业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柳辰，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柳辰，你去把浩儿的办公室整理好，按最高标准来，别让他挑出毛病。”
柳辰手里正攥着份刚整理好的项目报表，听见名字，指尖轻轻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柳董。”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谁，目光落在报表上 “城西楼盘整改方案” 的标题上 —— 这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的，却连跟柳振邦汇报的资格都没有。
半小时后，柳振邦带着柳浩回到了别墅。柳浩穿着件亮黄色的潮牌卫衣，破洞牛仔裤上挂着串银色链子，头发染成了浅棕色，一进门就把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扔，皱着眉吐槽：“爸，京都的空气也太差了，跟洛杉矶根本没法比，还有刚才那车，奔驰 S 级？也太老气了，我在国外开的都是定制款跑车。”
柳振邦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赶紧让佣人递过冰镇可乐：“刚回来先适应适应，等过几天，爸给你买辆新的。对了，下午让你二姐若彤带你去公司，熟悉熟悉业务，以后柳氏就是你的了。”
“柳氏？” 柳浩喝了口可乐，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就柳氏这规模？我在国外做的投资项目，随便一个都比柳氏值钱。不过嘛，既然是爸的产业，我就先拿着玩玩。”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柳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看件不值钱的东西，“你就是那个占了我位置的假少爷？长得也就一般般，难怪爸不喜欢你。”
柳辰的手指攥紧了报表，指节泛白，却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 他早就习惯了柳家人的冷嘲热讽，从五岁被柳家收养，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个 “备用工具人”，现在正主回来了，他连 “工具人” 都算不上了。
下午两点，柳若彤带着柳浩走进了柳氏集团的大厅。柳若彤穿了身干练的职业装，却掩不住脸上的尴尬 —— 她这个弟弟，刚进大厅就开始挑三拣四，一会儿嫌前台小姐姐妆容太浓，一会儿吐槽大厅的绿植不够高档，活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
“喂，那个前台，过来！” 柳浩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台小姐姐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颐指气使，“给我泡杯进口的蓝山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三分钟内给我送过来，慢了我投诉你。”
前台小姐姐叫小周，刚入职没两个月，吓得手都抖了，赶紧点头：“好的，柳少爷，我马上就去。” 她转身往茶水间跑，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什么人啊，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蓝山咖啡是随便喝的吗？公司茶水间只有速溶的！”
柳浩看着小周慌张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转头对柳若彤说：“二姐，你们公司的员工也太没规矩了，以后我得好好管管。” 他正说着，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工位上，柳辰正弯腰整理文件，桌上堆得像座小山。
柳浩眼睛一亮，故意端着架子走过去，在柳辰身边停下，脚轻轻一勾，就把柳辰刚整理好的文件夹勾倒了。“哗啦” 一声，文件散落一地，里面的报表、合同撒了满桌，还有几张飘到了地上，被柳浩的鞋底踩了个正着。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柳浩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没半点歉意，反而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柳辰的肩膀，“你就是柳辰吧？听说你在柳氏待了十几年？怎么还在做整理文件这种杂活？看来你也没什么本事，赶紧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柳辰慢慢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文件。他的手指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破了，渗出一点血珠，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只是默默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叠整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是对柳浩的愤怒，而是对自己的嘲讽 —— 他明明是清北金融系的学霸，明明做过好几个能让柳氏盈利的项目，却只能在这里捡文件，被一个连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欺负。
“柳少爷，您的咖啡。” 小周端着杯速溶咖啡跑过来，脸上满是歉意，“公司没有蓝山咖啡，只有这个，您看行不行？”
柳浩瞥了眼咖啡，伸手就推了出去：“什么破咖啡！速溶的也敢拿给我喝？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咖啡杯 “啪” 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小周一裤腿，也溅到了柳辰刚捡好的文件上。
小周的眼圈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只能小声说：“对不起，柳少爷，我再去给您想办法。”
“不用了。” 柳辰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量，“茶水间还有上次合作方送的哥伦比亚咖啡，我去泡给您。” 他站起身，拿着被弄脏的文件，转身往茶水间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棵不弯腰的白杨树。
柳浩看着柳辰的背影，皱了皱眉，对着柳若彤吐槽：“这柳辰也太能装了，明明就是个假少爷，还摆什么架子。”
柳若彤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 她比谁都清楚，柳辰有多优秀，去年柳氏能拿下城西的项目，全靠柳辰做的方案，可功劳最后却被柳曼琪和秦峰抢了。现在柳浩回来了，柳辰的日子，恐怕会更不好过。
躲在不远处的凌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手里的手机正对着柳浩，录下了他刁难前台、欺负柳辰的全过程。他对着耳机小声说：“沈总，柳浩这小子比想象中还嚣张，柳辰倒是挺能忍，不过刚才捡文件的时候，眼神挺冷的，不像个软柿子。”
耳机里传来沈惊鸿的声音，很平静：“继续盯着，把柳辰以前做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出来，特别是城西那个楼盘的方案，我倒要看看，柳家是怎么把一个人才当杂役用的。”
“明白！” 凌战挂了耳机，看着柳辰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递到柳浩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了之前的隐忍，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 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柳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又皱着眉吐了出来：“这什么破咖啡，比速溶的还难喝！柳辰，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柳辰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把被弄脏的文件放在桌上，拿出纸巾一点点擦拭。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 他知道，柳浩的嚣张不会持续太久，柳家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而此刻的沈氏总部，沈惊鸿正看着凌战发来的视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视频里，柳浩的嚣张、柳辰的隐忍、前台的委屈，都清晰可见。他拿起桌上的哥伦比亚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振邦倒是会养儿子，养了个草包继承人，还把真正的人才当垃圾。不过没关系，柳家不珍惜，我沈惊鸿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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