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沈惊鸿的挖人
豪庭会所的包厢里飘着淡淡的龙井茶香，青瓷茶杯里的茶叶舒展着浮在水面，沈惊鸿指尖捏着杯耳，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打印好的简历上 —— 封面右上角用红笔写着 “柳辰” 两个字，下面还画了个小勾，旁边批注着 “城西楼盘整改方案思路清晰，可重点培养”，是他昨天看简历时随手写的。
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在简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正好落在 “教育经历” 那栏：清北大学金融系，GPA 3.9/4.0，全国商业案例分析大赛金奖。沈惊鸿想起凌战说的 “柳振邦把这张王牌当废牌用，扔在仓库整理货物”，忍不住嗤笑一声，指尖在 “获奖经历” 上敲了敲：“暴殄天物，说的就是柳振邦这种人。”
“沈总，柳先生到了。”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低声汇报，话音刚落，就见柳辰站在门口，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卷到小臂，手里攥着个旧公文包，指尖都泛了白 —— 显然是紧张的，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怕打扰到什么。
沈惊鸿抬眼，对着他抬了抬下巴：“坐，不用拘谨。”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让服务员添了杯茶，“刚泡的明前龙井，尝尝？比柳家仓库里蒙灰的茶叶强多了。”
柳辰愣了愣，慢慢走过去坐下，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刚参加面试的应届生。他偷偷抬眼扫了眼包厢 —— 墙上挂着的字画是名家真迹，桌上的茶具一看就价值不菲，连服务员递茶的手势都透着专业，这阵仗是他在柳家十八年都没见过的，心里更慌了：“沈总，您……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先喝茶。” 沈惊鸿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桌上的简历推到他面前，“我看了你投的简历，特别是你附在后面的《柳氏建材质量整改建议》，里面提到的‘供应商分级筛选机制’，跟我之前想的不谋而合。”
柳辰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 那份整改建议是他熬夜写的，没敢给柳振邦看，只敢偷偷附在简历里，没想到沈惊鸿居然注意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小声说：“那…… 那只是我的一点想法，可能还不成熟。”
“不成熟？” 沈惊鸿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柳浩那个‘把劣质建材混进合格料里’的馊主意成熟一百倍。”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却不压迫，“我知道你在柳家的处境 —— 清北学霸被扔去整理仓库，写的分析报告被柳浩冒名顶替，连提句‘建材质量有问题’都会被骂‘多管闲事’，对吧？”
柳辰的肩膀猛地一震，抬头看向沈惊鸿，眼里满是震惊 ——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沈惊鸿怎么会知道？他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更用力了，指甲掐进皮革里，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却又强忍着没表现出来：“沈总，您…… 您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想挖人，总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沈惊鸿说得直白，没有半点绕弯子，“我还知道，你去年帮柳氏拿下城西项目，核心方案是你做的，最后功劳却归了柳浩；你提醒柳振邦‘水泥强度不达标’，他不仅不听，还扣了你半个月工资 —— 柳家这十八年，没少委屈你吧？”
柳辰的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也…… 也不算委屈，毕竟柳家收养了我……”
“收养你，就可以把你的才华当垃圾？就可以让你替柳浩背锅？” 沈惊鸿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柳振邦要是真把你当家人，就不会在柳浩回来后，把你当绊脚石 —— 他养你，不过是把你当‘备用工具人’，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连工具都算不上了。”
这话像把锤子，敲碎了柳辰最后一点对柳家的幻想。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很可笑 ——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够听话、够努力，总能得到柳家的认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永远是柳家的 “外人”。
“柳辰，” 沈惊鸿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了点，“我找你，不是来跟你吐槽柳家的，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 一个能让你发挥才华，不用看别人脸色的机会。”
柳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疑惑。
沈惊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封面上写着 “星途科技 CEO 任命意向书”：“星途科技是沈氏旗下做新型建材研发的子公司，最近在推进‘绿色建材’项目，正好缺个懂行业、能落地的负责人。我看了你的整改建议，还有你以前做的商业分析，你很适合这个位置。”
柳辰的目光落在 “CEO” 三个字上，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他伸手想拿文件，手指却抖得厉害，半天没碰到：“沈总，您…… 您没开玩笑吧？我只是个…… 只是个在柳家没地位的‘假少爷’，您让我当 CEO？”
“假少爷怎么了？”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语气坦然，“我看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你能在柳家那种打压下，还能写出专业的整改方案；能在被抢功劳后，还坚持关注建材质量 —— 这种能力和心性，比柳浩那种草包强一百倍，比柳振邦那种短视的老狐狸也强。”
他顿了顿，指着文件里的薪资条款：“年薪千万，外加星途科技 5% 的股份，项目盈利后还有分红。你要是愿意来，明天就能入职，我让云玥给你准备办公室，团队你可以自己挑 —— 沈氏不缺资源，缺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才。”
柳辰拿着文件的手还在抖，他快速翻着，里面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陷阱，甚至连 “试用期” 都没有，直接是正式任命。他想起在柳家整理仓库时，抱着自己写的分析报告偷偷掉眼泪的夜晚；想起柳若彤当着员工的面骂他 “不知好歹” 的难堪；想起柳浩故意撞翻他文件时的嚣张 —— 这些委屈，在沈惊鸿递来的这份任命书面前，突然都有了意义。
“沈总，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颤抖，“我怕我做不好，星途科技是沈氏的子公司，要是搞砸了……”
“搞砸了？” 沈惊鸿笑了，拿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我沈惊鸿看人还没错过。退一万步说，就算搞砸了，沈氏还赔得起 —— 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的眼神里满是信任，没有丝毫怀疑，“你只是缺一个平台，现在我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想不想抓住。”
柳辰看着沈惊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轻视，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认可。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任命书，指甲不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沈总，我…… 我愿意！我跟您干！”
“好！” 沈惊鸿拍了拍手，眼里露出赞赏，“明天上午九点，沈氏总部 18 楼报道，云玥会跟你对接所有事宜。对了，” 他想起什么，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柳氏最近的建材采购记录，里面有几个供应商的问题很明显，你先看看，等你入职后，星途科技要做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联合住建局，规范建材行业的质量标准 —— 顺便，帮林砚讨回他该得的公道。”
柳辰接过资料，指尖拂过 “柳氏供应商” 几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他抬头看向沈惊鸿，郑重地点了点头：“沈总您放心，我一定做好，不会让您和林砚失望。”
沈惊鸿笑着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后在沈氏，不用这么拘谨，有想法就说，有问题就提 —— 我这里没有‘外人’的说法，只有‘能做事的人’。”
夕阳渐渐落下，包厢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映得文件上的 “CEO” 三个字格外醒目。柳辰握着任命书，心里像揣了团火，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柳家那个任人欺负的 “假少爷” 了，他有了新的平台，有了认可他的人，更有了能让他发光发热的机会。
而他不知道的是，柳家此刻已经收到了他辞职的消息，柳振邦正对着电话怒吼，柳浩在旁边跳着脚骂他 “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