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秦峰的黑料
沈惊鸿指尖夹着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三秒，才签下名字 —— 凌战刚发来的秦峰黑料摘要，第一行 “挪用柳氏资金 2136 万炒股” 就看得他眉峰直跳。落地窗外的京都 CBD 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玻璃幕墙反射的光落在文件上，把 “亏损 1890 万” 的数字照得格外刺眼，连带着桌上冷掉的蓝山咖啡，都透着股让人烦躁的涩味。
“砰” 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凌战抱着个半人高的文件夹冲进来，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连西装外套都歪了：“沈总！全查到了！秦峰这小子简直是‘诈骗界的六边形战士’，冒领功劳、挪用资金、隐婚骗感情，全占了！”
沈惊鸿放下钢笔，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喘口气再说，资料摊开。” 他目光扫过凌战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贴着张便签，写着 “秦峰黑料 - 第一弹”，末尾还画了个炸弹表情，显然是凌战查得兴奋，自己贴的。
凌战把文件夹 “哗啦” 一声摊在桌上，抽出最上面的转账记录，手指点着屏幕截图：“您看这个！去年 11 月到今年 3 月，秦峰以‘项目备用金’的名义，分 17 次从柳氏财务部划走钱，每次都卡在 50 万以下 —— 他知道柳曼琪对小额支出不怎么看审批单，就钻了这个空子。”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银行流水，“钱全转到他老家小舅子的账户里了，然后分批冲进了股市，买的全是高风险股，结果今年年初一波大跌，直接亏了近两千万，现在账户里就剩两百多万，还敢跟柳曼琪说‘帮她理财稳赚不赔’！”
沈惊鸿拿起转账记录，指尖划过 “项目备用金” 的备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曼琪也是心大，几百万的支出都不核对项目进度？”
“还不是被秦峰的‘甜言蜜语’糊住了眼！” 凌战翻出聊天记录截图，“您看，秦峰每次划完钱，都给柳曼琪发‘亲爱的，最近项目进展顺利，等赚了钱带你去马尔代夫’，柳曼琪居然还信了，连项目报表都没要过！” 他吐槽得直摇头，“上次我跟柳氏的财务聊，人家说秦峰每次去签字，都给财务带奶茶咖啡，把人哄得晕头转向，谁也没好意思多问。”
沈惊鸿没说话，伸手拿过下一份资料 —— 是秦峰的婚姻记录。红色的结婚证照片上，秦峰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身边的女人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笑得一脸憨厚。照片下方的登记日期是三年前，正好是秦峰刚进柳氏，开始跟在柳曼琪身边装 “单身暖男” 的时候。
“这是我们托老家的同事查的，秦峰老婆叫李娟，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孩子现在两岁多，叫秦小宝。” 凌战补充道，掏出手机点开个视频，“这是上周拍的，秦峰回老家，还带着李娟和孩子去买金镯子，结果转头就跟柳曼琪说‘出差谈项目，想你了’—— 您说这小子是不是精分？一边当爹当丈夫，一边装深情暖男，时间管理比某明星还厉害！”
视频里的秦峰穿着休闲装，手里拎着个金店的袋子，跟李娟有说有笑，完全没了在柳曼琪面前的 “腼腆”，反而透着股油滑的得意。沈惊鸿看着视频里秦峰递金镯子的动作，又想起林砚说的 “秦峰总跟在我后面装小弟”，突然觉得讽刺 —— 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在不同人面前装不同的样子。
“还有这个。” 凌战又抽出一份文件，是秦峰冒领林砚项目功劳的证据，“林砚去年谈成的那个三千万建材项目，所有的客户对接记录、方案修改稿，都在林砚的旧电脑里存着，秦峰只是最后拿去给柳曼琪签字，就说是自己谈的。” 他指着方案上的修改痕迹，“您看这个标注‘客户要求增加防水涂层’，是林砚手写的，秦峰打印出来的时候，把林砚的名字涂了，改成自己的 —— 这操作也太 low 了，跟小学生改作业似的！”
沈惊鸿翻着方案，指尖在 “防水涂层” 的标注上顿了顿 —— 林砚手腕上的疤，就是为了帮柳曼琪拿这个项目的样品，被工厂的机器划的。当时林砚还跟柳曼琪说 “这个项目能帮柳氏打开城西市场”，结果功劳被抢，人还被扔去深山，想想都觉得憋屈。
“柳曼琪眼瞎，我们得帮她‘擦亮’眼睛。” 沈惊鸿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清晰，“凌战，把秦峰挪用资金的前三次转账记录、还有他跟李娟去金店的模糊照片，匿名发给柳曼琪的助理 —— 别发全，就发点‘引子’，先让她疑神疑鬼。”
凌战愣了一下：“不全发吗？我们手里还有他炒股的账户明细、结婚证原件，一次性发过去，直接让柳曼琪跟他翻脸多爽？”
“爽是爽，但没后劲。”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柳曼琪现在还信秦峰，你一次性把所有证据砸过去，她说不定会觉得是别人陷害秦峰，反而帮着他藏着掖着。不如先给点‘甜头’，让她自己去查，自己发现真相 —— 亲手拆穿的谎言，比别人说一百句都管用。”
他顿了顿，想起上次林砚说 “曼琪以前不是这样的”，又补充道：“而且，得给柳曼琪留点‘醒悟’的时间，她要是自己查出来，以后才不会再被这种人骗。我们要做的，是推她一把，不是替她走完全程。”
凌战恍然大悟，掏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还是沈总想得周全！我这就发，用匿名邮箱，发完就把痕迹清了，保证没人查到我们头上。”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顾医生刚才发消息问，晚上的日料店订好了没，他已经提前下班往那边赶了。”
“订好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夜景。” 沈惊鸿拿起手机，给顾言回了条消息，附了个定位，“让他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 顺便跟他说，今晚有‘大瓜’跟他分享，保证比白灵的事还劲爆。”
凌战笑着应了声，发完邮件后又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才关掉页面：“搞定！柳曼琪的助理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明天一早就会给柳曼琪看 —— 您说柳曼琪看到转账记录，会不会第一时间问秦峰？”
“肯定会。” 沈惊鸿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秦峰那点心理素质，一被问就会慌，一慌就会说错话，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柳曼琪自己就会起疑心。”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对凌战说，“明天盯着柳氏的动静，秦峰要是敢删文件、找财务串供，就把他炒股的账户明细发给柳曼琪 —— 第二弹总得有点分量。”
“明白！” 凌战立正敬礼，脸上带着兴奋，“保证盯紧秦峰，不让他耍花样！”
沈惊鸿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员工大多已经下班，只有几个加班的还在工位上忙碌。他路过公关部时，听见里面传来小声的议论：“你们看今天的热搜了吗？林家破产了，林国栋被抬出医院的时候，脸白得像纸！”
“活该！以前林家多嚣张，卖劣质建材坑供应商，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听说沈总这次没帮林家，还让法务部准备追讨林家欠的货款 —— 果然还是沈总拎得清，不帮坏人！”
沈惊鸿没停下脚步，心里却清楚 —— 林家的报应是自找的，柳曼琪和秦峰的，也快了。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手机突然弹出顾言的消息：【刚路过超市，买了两盒草莓，晚上一起吃 —— 对了，你说的 “大瓜” 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心都快把我自己吃了！】
沈惊鸿笑着回复：【到了就知道，保证让你惊掉下巴 —— 顺便提醒你，别只顾着吃草莓，留点肚子吃日料，我订了他们家的招牌海胆。】
电梯门打开，沈惊鸿走进去，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 西装笔挺，眼神坚定。他想起刚进这个虐文世界时，系统说 “按剧情走才能拿奖励”，可他偏不 —— 他要的不是奖励，是让所有搞事的人都付出代价，让所有受冤的人都能抬头做人。
而此刻的柳氏集团宿舍里，秦峰正对着电脑删邮件，屏幕上全是他跟小舅子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 “钱收到了”“股市又跌了” 的字眼。他删得满头大汗，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 柳曼琪刚才发消息说 “明天想跟他聊聊项目的事”，他总觉得有点慌，却没往 “黑料被发现” 上想，只以为是柳曼琪想催他谈新项目。
他不知道，柳曼琪的助理已经收到了匿名邮件，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汇报 —— 邮件里的转账记录和金店照片，看得助理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要出大事。
沈惊鸿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里把玩着手机 —— 凌战刚发来消息，说柳曼琪的助理已经把邮件转发给柳曼琪了，柳曼琪现在还没回复，估计是在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里想：秦峰，你的 “好日子”，该到头了。
车朝着日料店的方向驶去，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一串串联起的星星。沈惊鸿知道，今晚的日料局不仅是跟顾言吃饭，更是为了接下来的 “大戏” 做准备 —— 柳曼琪的怀疑只是开始，等她自己查出所有真相，才是秦峰真正倒霉的时候。而林砚的公道，也会在这场 “大戏” 里，慢慢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