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顾言的醒悟
顾言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突然顿住，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热搜标题像根针似的扎进眼里 ——# 林氏建材正式破产 #，后面还跟着个 “爆” 字。他刚从门诊楼出来，白大褂口袋里还揣着给病人开的处方单，咖啡杯壁凝的水珠滴在手机壳上，晕开了屏幕里 “欠供应商 8000 万” 的黑体字。
“这热搜看得我心梗都要犯了。” 他对着手机小声嘀咕，指尖划开热搜内容 —— 里面附了林家破产公告的照片，白纸黑字写着 “资产冻结拍卖”，还有张林国栋被抬出医院的照片，老爷子脸色惨白，跟上次他去沈氏给橘猫复诊时见到的 “林总” 判若两人。
顾言想起白灵 —— 那个当初在他面前装得 “清纯无害”，转头就把橘猫扔进垃圾桶的女人，现在还在看守所里等着开庭。而林家，以前跟白灵走得近，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倒像是某种 “物以类聚” 的报应。他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冷掉的拿铁泛着一层奶皮，突然没了喝的兴致，转身往住院部走 —— 他今天本来就打算去看看林砚，现在倒多了点 “同是天涯沦落人” 的感慨。
私人医院的住院部安静得很，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顾言走到林砚病房门口时，正好看见护工张婶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塑料喷壶 “滋滋” 地冒着水雾。
“顾医生来啦？” 张婶笑着让开身，“林砚刚跟老太太视频完，正对着那块表发呆呢。”
顾言推开门，消毒水味里混着点淡淡的橘子香 —— 是沈惊鸿昨天让人送的砂糖橘，林砚剥了几个放在盘子里，果皮还没扔。林砚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块旧电子表，表盘裂了道缝，表背的 “琪” 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听见动静抬头，眼里的迷茫还没完全散：“顾医生？”
“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软蛋糕。” 顾言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包装是附近甜品店的招牌款，“知道你现在不能吃太甜的，特意让他们少放了糖。” 他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床头的复查报告 —— 张教授写的，“骨折愈合情况不错，再养两个月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
林砚捏着表的手松了松，把蛋糕往顾言那边推了推：“顾医生你也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顾言的白大褂上，突然问，“顾医生，你是不是也被人骗过？上次听云玥姐说，你以前…… 遇到过不好的人。”
顾言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想到林砚会突然问这个。他挑了块最小的蛋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下心里的涩：“算吧，以前眼瞎，把绿茶当白莲花。”
“绿茶？” 林砚没听懂，歪了歪头。
“就是表面装得特别纯良，背地里净干缺德事的人。” 顾言解释，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划着圈，“去年有个叫白灵的女人，说自己特别喜欢猫，天天来我诊所喂流浪猫，我还以为她是个心软的，结果后来发现，她把我救助的橘猫扔进垃圾桶，还骗我说是猫自己跑丢的。”
他想起白灵当时哭着说 “顾医生对不起，我没看好它” 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当时还信了，给她买了奶茶安慰她，结果转头就从沈总的监控里看见，是她亲手把猫塞进垃圾桶的 —— 你说我是不是傻？”
林砚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表差点掉在被子上：“她怎么能这样？喜欢猫怎么会扔猫？”
“谁说她喜欢猫了？” 顾言冷笑，“她就是想装善良骗我帮忙，后来还想借着我的关系认识沈总，结果没成功，就把气撒在猫身上。” 他顿了顿，看向林砚手里的表，“跟你那个青梅竹马柳曼琪，是不是有点像？表面对你好，转头就跟别人一起坑你。”
林砚的手指猛地攥紧表，指节都泛了白，眼眶瞬间红了：“曼琪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老家摘柿子，她爬树摔下来，是我把她背回家的；她第一次来京都，不敢坐地铁，是我陪她坐了三趟；她送我这块表的时候，说‘阿砚，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掉在表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现在，她信秦峰不信我，还让柳家的人把我扔去深山，停了我奶奶的住院费……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顾言递过纸巾，语气比刚才柔和了点，“秦峰能给她带来她想要的 —— 比如柳氏集团的股份，比如跟沈总这样的大人物搭关系，而你，在她眼里可能只是个‘没用的青梅竹马’。”
林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顾医生，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惨？你被装善良的人骗，我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坑，连沈总都说，我们这是遇到了‘虐文标配反派’。”
“可不是嘛！” 顾言被他逗笑了，“上次我跟沈总聊起这事，沈总还说‘你们俩要是组个 “反被骗联盟”，说不定能火’—— 不过现在好了，你有沈总帮你讨公道，我也看清了白灵的真面目，以后再也不会被这种人骗了。”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砚 ——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只有名字、医院地址和电话，没有多余的装饰：“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等你康复了，要是你奶奶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用挂号，我直接给她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虽然帮不了你跟柳曼琪、秦峰算账，但我能保证你和你奶奶的健康 —— 至少在我这儿，不会再有人骗你们。”
林砚接过名片，指尖碰到卡片的瞬间，突然觉得心里暖得发慌。他看着名片上 “顾言” 两个字，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沈惊鸿送的砂糖橘，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难过，是带着点庆幸：“顾医生，谢谢你…… 还有沈总，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还在深山里等死，我奶奶也……”
“谢什么，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顾言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你好好休息，我下午还有门诊，就不打扰你了。对了，沈总让我跟你说，秦峰那边他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给你一个说法。”
林砚看着顾言的背影，手里攥着名片和那块旧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黑。以前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 柳曼琪背叛他，秦峰坑他，柳家害他，可现在他才知道，还有人愿意帮他，愿意相信他，愿意为他讨回公道。
顾言走出病房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沈惊鸿发来的消息：【顾医生，忙完了吗？凌战查到秦峰的黑料了，晚上一起吃饭，跟你说点事。】
顾言笑着回了句 “好”，手指在屏幕上敲着字：【是不是秦峰冒领林砚功劳的事？要是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沈惊鸿很快回复：【不止，还有更劲爆的，晚上给你看 —— 保证让你觉得，白灵跟秦峰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顾言挑了挑眉，收起手机，往门诊楼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白大褂上，暖得让人舒服。他想起刚才林砚眼里的光，想起沈总说的 “讨回公道”，突然觉得，以前被白灵骗的那点委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利益蒙蔽双眼，总有像沈总、像他自己这样的人，愿意守住 “善良” 这两个字。
而此刻的柳氏集团办公室里，秦峰正拿着一份文件，笑得一脸得意 —— 是他刚伪造的 “林砚挪用项目资金” 的证据，准备拿给柳曼琪看，让她彻底相信林砚是个 “坏人”。他不知道，沈惊鸿和凌战已经查到了他更多的黑料，包括他挪用公司资金炒股、早就结婚生子的事，很快就要把这些 “黑料” 摆在柳曼琪面前。
顾言走到门诊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掏出手机，给沈惊鸿发了条消息：【晚上吃饭我请客，就当谢谢你帮林砚，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白灵的真面目。】
沈惊鸿回复得很快，还带了个笑脸表情：【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 不过你可别心疼钱，我要吃那家最贵的日料。】
顾言笑着摇了摇头，收起手机，往诊室走。他知道，晚上的饭局肯定不简单，秦峰的黑料一曝光，柳氏集团肯定会乱成一锅粥，而林砚的公道，也终于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