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林家的破产公告
清晨六点的京都，天刚蒙蒙亮，柳曼琪还在别墅里纠结股份转让协议时，林家的破产公告已经像颗炸雷，在财经版和热搜榜上炸开了锅。
路边报刊亭的大爷刚把报纸摆出来，头版 “林氏建材正式申请破产，负债 1.3 亿资产冻结” 的黑体字就扎了路人的眼。穿西装的上班族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对着报纸拍照，嘴里嘀咕：“嚯，这林家倒得够快啊，前阵子还跟沈氏谈合作呢！” 大爷叼着烟卷笑：“早该倒了！上个月还有供应商来我这儿买烟，说林家欠他几百万货款，儿子学费都交不起 —— 这叫啥？出来混，早晚得还！”
而此刻的医院门口，林国栋刚被管家搀扶着走出住院部。他身上还穿着松垮的病号服，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羊绒大衣，是张岚昨天从被查封的别墅里翻出来的。手里攥着的病历本皱巴巴的，医生的 “建议静养，避免情绪激动” 还写在上面，可他满脑子都是 “建材厂还有救”，连脚步都比昨天轻快了点。
“管家，你说…… 沈总会不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林国栋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透着点侥幸，“只要建材厂能运转，欠的钱总能还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迎面走来两个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径直走到他面前：“请问是林国栋先生吗？这是林氏建材的破产公告和资产冻结通知书，请您签字确认。”
林国栋的眼睛猛地睁大，伸手去接文件的手指抖得厉害。纸张上的 “欠供应商货款 8000 万元、银行贷款 5000 万元” 像无数根针，扎得他眼睛生疼。他翻到最后一页，“资产冻结” 四个字下面，列着别墅、豪车、建材厂的清单，连他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字画都被列了进去。
“不…… 不可能！” 林国栋的声音突然拔高，病号服的领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我昨天还跟银行经理谈过，他说可以宽限几天……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法院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摇头：“林先生，银行昨天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您名下所有资产已于凌晨冻结。这是公告，您可以看一下财经新闻，已经置顶了。”
林国栋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好几次滑错了屏幕，终于点开财经 APP—— 首页的红色推送标题像块烙铁，烫得他浑身发冷：“林氏建材宣告破产，1.3 亿债务压垮老牌企业，供应商集体讨债。” 下面配着他以前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跟现在的狼狈判若两人。
“噗通 ——”
林国栋双腿一软，直直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病历本和文件散落一地。管家赶紧去扶，却发现他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连呼吸都弱了下去。周围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喊 “快叫救护车”，有人对着他拍照，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这就是林氏的老板啊？怎么说倒就倒了？”
“以前多威风啊，跟沈总吃饭都敢坐主位，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还不是因为卖劣质建材坑人？这叫自作自受！”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林国栋被抬上担架时，眼睛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破产公告，嘴里喃喃着 “我的建材厂…… 我的钱……”，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而此刻的张岚，正站在王阿姨家的门口，手里拎着袋昨天从超市买的水果 —— 是最便宜的苹果，表皮还有点磕碰。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门，心里默念 “王阿姨以前跟林家走得近，肯定会帮我的”。
门开了，王阿姨探出头，看到张岚手里的水果，眉头皱了皱：“张岚啊，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没有以前的热络，反而透着点疏离。
“王阿姨，我…… 我想跟您借点钱。” 张岚的声音带着哭腔，“国栋他刚出院就晕倒了，医院还等着缴费，林家…… 林家破产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王阿姨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手还抓着门把手，随时准备关门：“借钱？张岚，不是阿姨不帮你，是我真没闲钱啊！我儿子最近要买房，首付都不够，还得跟别人借呢！”
“可是以前……” 张岚还想再说，以前林家风光时，王阿姨总来家里蹭饭，还收下过林家送的名牌包，现在怎么说变就变？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王阿姨打断她的话，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家以前跟沈总吃饭，什么时候带过我们？买奢侈品跟扫货似的，现在落魄了，想起找我们借钱了？别来连累我们！” 说完，“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张岚和那袋水果都关在了门外。
张岚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果袋 “啪嗒” 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她蹲下来捡，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又去了李叔叔家、赵伯伯家，结果都一样 —— 要么没人开门，要么开门后几句话就把她打发走，有人甚至还说 “你们家当初巴结沈总时多威风，现在被沈总放弃了，是活该”。
张岚拎着空水果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她却觉得肚子里空空的，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起以前，自己出门都是坐豪车，买水果只买进口的，王阿姨他们围着她转，现在却连个借几百块的人都没有。“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以前她觉得这句话是假的，现在才知道，这就是现实。
而林薇薇，正躲在出租屋里，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出租屋只有七八平米，窗户对着外面的垃圾堆，一开窗就是酸臭味。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屏幕上还停留在以前的照片 —— 有她在奢侈品店拎着爱马仕的照片，有她跟沈惊鸿在高级餐厅吃饭的照片，还有她跟江哲一起去海边的照片。
她滑动着照片，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自己，眼泪掉在屏幕上，晕开了画面。以前她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是林家大小姐，就该过这样的生活。可现在，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昨天只吃了一包泡面，还是借邻居的钱买的。
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是债主发来的短信：“林薇薇，今天下午三点，还没看到钱，就去医院找你爸！别跟我耍花样！”
林薇薇的手猛地一抖，手机掉在被子上。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忍不住发抖。她想起沈惊鸿以前对她的好 —— 她随口说喜欢限量包，第二天包就出现在她面前；她生病，沈惊鸿亲自送药；她跟别人吵架，沈惊鸿帮她摆平。可她当时却觉得这些都不够，觉得沈惊鸿只会用钱，觉得江哲才是真心对她。
“我错了……” 林薇薇哽咽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沈惊鸿，我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没人回答她，只有窗外垃圾堆里的苍蝇嗡嗡声，和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她第一次尝到 “一无所有” 的滋味 —— 没有钱，没有家人的依靠，没有朋友的帮助，甚至连后悔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傍晚的时候，林薇薇收到了管家发来的消息：“大小姐，先生被送回医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您要是方便，就来看看吧。” 她攥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起身收拾了一下 —— 她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一双破了洞的袜子，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她走出出租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她沿着路边慢慢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不知道，等待她的，除了父亲的病危，还有债主的逼迫；更不知道，沈惊鸿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处理柳家和秦峰的事，而林家的破产，只是这场 “反虐” 风暴的一部分。
第二天，林家破产的消息还在发酵，# 林家破产原因# #供应商讨薪# 等话题又冲上了热搜。有人翻出林家以前卖劣质建材的证据，有人晒出张岚以前嚣张的照片，评论区全是 “自作自受” 的声音。而沈惊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热搜，对着凌战说：“林家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处理柳家了。”
凌战点头：“秦峰那边还在哄柳曼琪签股份转让协议，我们的证据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沈惊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 京都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他知道，很快，柳家和秦峰，也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而林薇薇，终究要为自己以前的任性，承担最后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