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林砚的康复计划
清晨的阳光刚爬过私人医院康复中心的落地窗，就撞见林砚扶着金属栏杆的背影。他穿着一身灰蓝色训练服，后背早被汗浸出深色印子，像幅没干的水彩画。左腿的护具还没拆，每往前挪一步，膝盖都要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他却咬着牙，攥着栏杆的手发白，指节都快嵌进冰凉的金属里 —— 刚从顾言那边传来消息，白灵在医院门口闹到被保安拖走，林砚更卯着劲想快点好起来，他不想再像白灵那样，只能靠别人收拾烂摊子，他要自己站到秦峰和柳曼琪面前。
“嘿，歇会儿！再这么练，腿没好先把自己练废了！”
云玥抱着个蓝色文件夹从门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杯温豆浆，杯壁上贴着张便签，写着 “少糖，张婶让带的”。她把豆浆放在旁边的休息凳上，文件夹 “啪” 地拍在凳面，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四个大字：康复 + 复仇计划。
林砚扶着栏杆慢慢转过身，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训练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却带着点狼狈：“云玥姐，我这不是着急嘛 —— 沈总说秦峰最近还在跟柳曼琪要股份，我怕再晚了，证据都被他销毁了。”
“急也没用，你这腿要是没好利索，就算见了秦峰，难不成还能跟他动手？” 云玥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指着 “康复部分” 的细则，“你看，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先练关节活动度，再做肌力训练，下午两点到五点，学商业分析，沈总特意把秦峰当年冒领你项目的原始方案、柳氏的财务报表都整理好了，还有凌战查的柳氏建材供应商黑料，全在这儿了。”
林砚的目光落在 “原始方案” 那几个字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 那是他当年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里面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要对着复印件，一点点学习怎么用商业规则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乎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张婶特有的甜香，让他想起小时候奶奶早上给他煮的玉米粥。
“沈总说，光靠他帮忙不行，你得自己懂点门道，不然就算这次讨回公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是会吃亏。” 云玥坐在他旁边，掏出手机翻出段视频，“你看，这是康复师给你录的动作示范，等会儿练的时候别瞎使劲，按视频里的来，要是疼了就喊停，别硬撑。”
林砚点点头，把豆浆放在凳边，扶着栏杆重新站好。康复师很快就来了，是个留着短发的姑娘，手里拿着个计时器：“林先生，今天咱们先练直腿抬高，每组十五次，做三组，要是腿抖得厉害就歇会儿，不用勉强。”
计时器 “嘀嗒” 开始计时，林砚躺在训练垫上，慢慢抬起左腿。护具的重量压得他腿有点沉，刚抬到与地面平行，就觉得大腿肌肉在 “突突” 跳，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却在想沈总给的资料 —— 秦峰在方案里改了三个关键数据，把成本报高了 20%，还把他设计的供应链环节换成了自己的关系户，难怪当时柳曼琪觉得 “秦峰更懂商业”，原来全是偷来的东西。
“好，放下，休息十秒，准备第二组！” 康复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砚喘着气放下腿，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他瞥见休息凳上的文件夹，突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 —— 秦峰把他扔去深山的时候，比这疼一百倍；奶奶在医院断药的时候，比这慌一百倍。现在他有康复师指导，有沈总帮忙，有张婶和奶奶惦记，没理由不坚持。
“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左腿，这次比刚才抬得更稳了点。
上午的康复训练结束时，林砚的训练服已经能拧出水，手套的掌心磨破了个小洞，露出里面发红的皮肤。云玥过来接他去吃午饭，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这练得也太拼了，跟要去打擂台似的，沈总说了，循序渐进，别跟自己过不去。”
“可不是嘛，刚才康复师还跟我说，从没见过这么能扛疼的病人，比上次那个练散打受伤的运动员还狠。” 林砚笑着揉了揉腿，“我就是想快点好，早点跟沈总一起，把秦峰那小子的真面目扒出来，让他也尝尝被人坑的滋味。”
午饭是医院食堂的营养餐，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杂粮饭。林砚正吃着，凌战拿着个平板电脑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屏幕上是秦峰的最新动态：“你看，秦峰昨天还去柳氏财务部闹，想提前支走这个季度的奖金，被财务总监怼回去了，现在正跟柳曼琪撒娇呢，说‘曼琪，他们都欺负我’，笑死人了。”
林砚凑过去看了眼，秦峰在微信里发的语音，语气嗲得像没断奶的孩子，跟他当初把自己扔去深山时的狠劲完全不一样。他皱了皱眉：“柳曼琪还信他？”
“信个屁！” 凌战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沈总上次‘偶遇’柳曼琪之后，柳曼琪就让助理查秦峰的私人生活了，昨天助理已经查到秦峰老家有个老婆，还有个三岁的孩子，估计过两天就该摊牌了。”
“真的？” 林砚眼睛一亮，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那太好了！这样柳曼琪就知道秦峰是个骗子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凌战把平板收起来，“沈总说了，等柳曼琪跟秦峰闹掰，咱们再把秦峰挪用资金、冒领项目的证据抛出去，让柳氏内部先乱起来，到时候你再出面，把属于你的功劳拿回来，顺便还能让柳家给你赔礼道歉。”
林砚点点头，心里更有底了。他扒拉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下午的商业学习，赶紧加快了吃饭速度：“我得快点吃，下午还要看沈总给的财务报表，凌战哥，你懂财务吗？到时候我有不懂的能不能问你？”
“我懂个锤子！” 凌战摆手，“我只懂查人、开车、订外卖，财务的事你问云玥，或者等沈总有空，沈总可是财经大学毕业的，当年还拿过全国大学生财务分析大赛金奖，跟他学，保准没错。”
吃完饭，林砚回到病房，把文件夹里的资料摊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资料上，秦峰改的那些数据旁边，沈总用红笔写着批注：“此处成本虚高，可对比供应商报价单 P37 页”“供应链环节更换无合理依据，可查当时物流记录”。每一条批注都精准地指出了秦峰的漏洞，像在给他指路，告诉他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戳穿秦峰的谎言。
他拿起笔，在资料上做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圈起来，准备等云玥过来问。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沙沙” 响，像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 —— 过去的他，只会埋头做方案，不懂怎么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现在的他，不仅要把方案拿回来，还要学会用规则，让骗子付出代价。
“阿砚，奶奶跟你视频！”
张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奶奶的笑脸。林砚赶紧放下笔，凑过去：“奶奶，您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好着呢！张婶给我炖了鸡汤，还陪我晒了太阳。” 奶奶笑着说，“张婶跟我说，你在医院很努力，还在学本事，奶奶高兴 —— 咱们阿砚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哭的孩子了。”
林砚的眼睛突然红了，他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奶奶，我会好好学，等我好了，就接您来京都，咱们一起去逛公园，吃您爱吃的柿子饼。”
“好，好，奶奶等着。” 奶奶的声音有点哽咽，“你在那边别太累，注意身体，有事跟沈总多商量，沈总是个好人，咱们得记着人家的好。”
挂了视频，林砚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桌前。他看着资料上的批注，看着奶奶的笑脸，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拿起笔，继续做笔记，这次写得更认真了，连标点符号都不敢马虎 —— 他知道，自己现在多学一点，多努力一点，就是对奶奶最好的回报，也是对沈总帮忙最好的感谢。
傍晚的时候，沈惊鸿过来了，手里拿着本《商业案例分析》，放在林砚桌上：“这本书里有几个案例，跟秦峰冒领项目的情况有点像，你晚上没事可以看看，里面的分析方法对你有用。”
林砚拿起书，封面上有沈总的签名，龙飞凤舞的字迹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与其指望别人帮你讨公道，不如自己长出铠甲。”
“沈总，谢谢您。” 林砚的声音有点哽咽，“以前我总觉得，世界上坏人太多，好人太弱，受了委屈只能认栽。但遇到您之后，我才知道，好人也可以变强，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把坏人绳之以法。”
沈惊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谢我，路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推了你一把。等你康复了，咱们就开始下一步 —— 不仅要把秦峰冒领的项目拿回来，还要让柳氏为他们扔人的事，给你一个说法。”
林砚重重地点头，攥紧了手里的书。夕阳透过窗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资料上，像在为他的决心作证。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康复训练会很疼，商业学习会很难，跟秦峰、柳曼琪的对峙会很棘手，但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退缩了。
他要变强，要长出属于自己的铠甲，要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付出该有的代价。
而此刻的柳氏集团，秦峰还在跟柳曼琪撒娇，说自己被财务总监 “欺负”，完全没意识到，柳曼琪的助理已经查到了他结婚生子的证据，更没料到，林砚正在沈惊鸿的帮助下，一点点变成他再也惹不起的样子。
